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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探子來報:由西門世家所主導、西域之中除皇城以外最為富裕的一座城,竟宣布即日起脫離紫耀凰朝正式獨立。
紫耀凰朝大殿之上,文武官員無不震撼、更震怒。
「可恨!當年武凰殿下一統西域之時,與其簽定和平條約,讓其雖隸屬于我朝,卻仍能保有治理權,想不到他們今日竟敢如此忘恩負義!」皇朝禁軍統領.陸飛此刻收到消息后大為惱火,隨即向武凰.慕容傾權請命:「武凰殿下,屬下愿率軍前往西門世家,即刻掃平他們!」
「殿下,陸飛將軍乃皇城禁軍統領,此役由我舞天闕代為征伐即可,只需五千、不,三千精兵即可掃蕩!」站在一旁的左將軍.舞天闕亦怒火中燒。
「沒錯,男人果然就是不可信任!」
「兩位將軍說得好,應該即刻剿滅叛徒!」
「是啊是啊!」
其馀女文官們亦在臺下此起彼落地討論著,大多贊同兩名將軍即刻出征的建議,唯獨慕容傾權本人卻顯得格外冷靜。
「眾人稍安勿躁?!鼓饺輧A權一舉手,在場眾官員便瞬間安靜下來,「本座知曉眾人之怒,男人確實多如諸位所言乃不守信用之徒,但皇城自本座執政以來,大小戰事不斷,現場武官亦僅剩陸飛與舞天闕兩人,若此時此刻本座再興兵征伐西門世家,恐怕不利于整個西域大局?!?
「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只能放任他們反叛嗎?」文武眾官員們忿忿不平,此起彼落地發出不滿抱怨,但眾人亦心知武凰所言極是,自女兒國成立后,武有反抗軍興兵、文有士人們寫詩賦抗議,男性百姓的不滿聲浪年年皆有,也因此皇朝一直都處于不穩定以及武官人數不足的狀態。
「待首席軍師回朝后,本座再做打算。」慕容傾權表情毫無波瀾,心中卻也不免對于西門世家之事有所警戒…
「首席軍師……武凰是否太仰賴那個人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等待首席軍師回朝嗎?」
文官們交頭接耳地小聲討論著,畢竟朝中除卻武凰本人以外,并沒有其他人見過此人廬山真面目,不免讓人有所疑竇……
「西域,已經混亂太久了…」沒有理會朝中眾臣彼此的耳語,慕容傾權獨自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西域一不知名城鎮,四周火光四起、地上尸橫遍野,所見之處宛如人間煉獄,在漫天塵囂當中,只見其中一戶人家,一名膚白似雪卻渾身沾染塵灰的孩童正被多名壯漢圍困著,壯漢們上下打量孩童的姿色……
「喂!你們看,這邊還有一隻漏網之魚呢!」看不清容貌的粗野大漢說著,聽起來像是在呼叫自己的同伴。
「哇賽!這傢伙長的也太美了吧?」另一名壯漢上前。
「看起來還不到十三吧?」其馀粗野壯漢紛紛上前圍觀,雖然長相容貌皆看不清,但每個人手中淌血的大刀,卻是清楚可見。
「怎么樣?要賣去青樓嗎?這等容貌,殺了可惜?!?
「賣掉?呵呵……這年紀足夠兄弟們多玩個幾年,等大家膩了再賣掉就好啦!」
「喔喔喔喔!好主意!」
「大哥真是天才啊!」
粗野壯漢們此起彼落地討論著,很快便似乎有了定案。
稚嫩的孩童緊閉雙眼,渾身顫抖著,無奈隻身面對幾名手持大刀的壯漢,也等待著如地獄般的未來……
咻--
一聲破空聲響,畫面瞬間沾滿朱紅血色。
「沒事吧?」
劫難馀生的孩童眼眶泛淚,卻沒有給出回答。
「對不起,我來晚了……現在都沒事了?!?
在充滿煙硝的破敗城鎮中,兩個身影相擁,互相依慰……
「瀟湘先生、瀟湘先生。」深夜里,聲聲輕微叫喚將瀟湘雨拉回現實。
書房內,一名文弱書生正看著直至方才仍在神游的瀟湘雨,其身旁亦坐著幾名文人雅士,而瀟湘雨則坐在他們對面,戰七郎則在一旁角落的折凳上抱著自己的金槍。
「??!失禮了,方才與諸位相談甚歡,不料竟一時恍神,在各位文豪面前,真是失態了?!篂t湘雨對著眼前幾位書生及士大夫微笑道,接著拿起煙斗吸了一口,卻發現里面早已沒有煙草。
「不不不,先生快別這么說,我們才是真感謝先生來訪呢!」書生們滿臉感激不盡地滔滔不絕:「慕容妖女暴虐無道,殘害龍王刀.馬龍等義士,吾等早就想手刃那個妖女,無奈這座城距離皇城太近,若有風吹草動,恐怕下個曝尸荒野的便是我們,無法參與義勇軍,真是可恨、可恨吶!」
「諸位義士言重了,古之圣賢,如孔孟亦是以教育進行改革,在下方才與諸位相談,可謂如沐春風,諸位胸懷大志、憂國憂民,革命豈有文武之別?」瀟湘雨對著眼前文人們一頓吹捧,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取出狀似香囊袋之物,打開后將些許菸草倒入菸斗之中補充。
「呿,一群咬文嚼字的東西?!棺谝慌缘膽鹌呃梢荒槻荒蜔┑匦÷暠г?。
「瀟湘先生,我回來啦~」南宮無名爽朗地一邊用手梳理著自己的滿頭金發,一邊走向眾人,隨后盤腿坐在瀟湘雨隔壁的空位上。
「哦!南宮少俠回來啦!」幾位文人書生們紛紛舉杯歡迎。
「各位抱歉啦~剛才去小解一下。」南宮無名笑著說,接著與一旁仍在悠哉補充菸草的瀟湘雨相視一笑。
「你這傢伙還真是悠哉,明明就是自己找我們來討伐那個女人,卻一副事不關己,果然是個怪胎?!棺诮锹涞膽鹌呃蓜t朝瀟湘雨沒好氣地抱怨著。
「哈,真是抱歉啊~」瀟湘雨仍在不疾不徐地補充著菸草。
「先生,那是『相思草』吧?」在場其中一位文人指著瀟湘雨囊袋中菸草問。
「哦~好眼力,這確實是『相思草』沒錯。《類液》有云:相思草,一溺其香,便不能捨。呼~」語畢,補充好菸草的瀟湘雨便開始立刻抽起菸來。
「那不是又名『忘憂草』嗎?那是怎么說來著?什么排憂消遣的?」坐在角落的戰七郎看著吞云吐霧的瀟湘雨問。
「醒能使醉、醉能使醒,一切抑鬱愁悶,俱可藉以消遣~」瀟湘雨一邊抽著一邊調侃:「想不到金槍不倒也是文學中人吶~」
「呿,少跟我來這套?!箲鹌呃赏嶂様[出嫌惡表情,碎念著:「整天悠悠哉哉,抽個菸而已裝什么憂鬱小生,就兩個字,噁心!」
「好啦前輩~別這樣嘛!」南宮無名幫忙打圓場,手指向窗外不遠處的城池道:「瀟湘先生確實也讓我們能在兩天之內便如此接近皇城,你看--」
確實,此時三人已經在距離皇城最近的一座城鎮--豐城。
而坐在三人對面的則是這座城中反對慕容傾權政權的文人雅士。相比之前在西門世家又前進一大段距離,在瀟湘雨的引領帶路之下,三人的行程順暢、一路上幾乎無所阻礙,偶爾會遭遇些許巡邏兵,但憑戰七郎與南宮無名兩人的身手,完全不成問題。一切如瀟湘雨當初招募兩人時所計畫的順利,若以行軍來說,可謂進軍神速。
「畢竟我們才三人而已,當然要以能保留戰力抵達皇城為上?!篂t湘雨解釋:「至少進入皇城前,要盡量避免無謂的爭斗。」
「瀟湘先生不僅文采與志向深遠,連心胸都如此寬闊,吾等真希望今日統一西域的不是那個妖女,而是先生您??!」在場幾名文人雅士再度吹捧起瀟湘雨,紛紛點頭讚嘆。
「不敢當、不敢當啊,諸位亦是憂國憂民的國家棟樑,在下還需要與諸位多多學習呢!」瀟湘雨亦態度恭維。
「不過,瀟湘先生……」此時,坐在一旁的南宮無名突然湊向瀟湘雨耳邊,細聲提問:「這樣真的能成嗎?」
「呿,滿腦子鬼主意,照老子的方式,那些娘們來一雙,金槍刺一雙;來一整隊,金槍就送她們一個串燒!」一旁戰七郎露出不屑表情。
「放心,以在下對慕容傾權的了解,她絕不會對任何一座城鎮坐視不管,哪怕是規模再小也一樣。」瀟湘雨吸了一口菸,小聲向南宮無名解釋:「依在下所蒐集到的情報,現在各處叛亂軍的據點皆已被破,但零星的游擊隊與不滿的民眾仍在,皇城將領現在幾乎都在外處理這些棘手之事,聲東擊西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方法。」
誠如瀟湘雨所言,以這座城鎮為例,此鎮由于距離皇城最為接近,因此沒有反抗軍會在此駐扎,這點從鎮中夜晚一片祥和,僅有少數巡邏兵、且鎮中毫無爭斗痕跡這點可以端倪一二。另一方面,在此城鎮中,反對武凰政權者也不少,在此書房內招待三人的文人們便是如此,雖然因為地理位置不利于反抗軍駐扎,卻有許多書香名流聚集于此,以文學批判當今政權。
「來人!」突然,一高昂女聲大聲高喊,書房內突然衝入許多女官兵,將在場眾人團團包圍。
「什么???」在場文人們一見女兵,各個面露驚恐。
「這些臭娘們怎么知道這里?」對于敵人的出現,戰七郎雖感到些許意外,但擎天金槍立刻上手指向來襲女兵們!
一旁南宮無名與瀟湘雨則是老神在在,一人撥著自己金色瀏海、一人則仍一臉悠哉抽著菸斗。
「城中接獲線報,有人今夜在此聚眾、準備起兵造反,武凰殿下有令,降者生、逆者亡!」除了為首者以外,其馀女兵們動作整齊劃一,一眼便知平日訓練有素,舉起兵器宣告著皇城命令。
「亡?就憑你們?」戰七郎手中金槍往地上一震,整間房屋搖動不已!
「金槍不倒.戰七郎?!狗讲诺谝粋€發話的女兵說出戰七郎的稱號,并且從女兵中站了出來,「你們三人的特徵已從皇城發信給各城單位,果不其然,你們這幾個人在此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