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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場其中一名文人認出帶頭的女官兵,原先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所驚嚇,現在更是額冒冷汗、渾身顫抖,說話結結巴巴:「是、是皇城前禁軍副統領.唐見月!完了!我們完蛋了!」
「哦?是個角色嗎?」聞言,本就躍躍欲試的戰七郎更加戰意高漲,大喝一聲:「喝!儘管出招!」持槍一躍便跳向對方,在狹窄房內直接開戰!
「呀!」面對對面孔武有力的身型突然上前使出飛躍式進攻,儘管身長矮人一截,唐見月卻是絲毫不慌忙,雙手抽出兩口半月刀便上前擋下攻擊!
刀刃一聲響、寒光一瞬現!兩人交集同時,書房正中間原本的桌椅瞬間爆裂四射!而文弱書生們則各個驚恐地如風中芒草般搖曳飛出,有的跌落墻壁、有的則差點直接摔出窗外,所幸被一旁南宮無名以迅雷之姿直接救起,房內頓時慘叫聲四起:「啊--」
「你們也別想逃!」其馀女兵則持劍圍堵住房內出入口,不讓書生們與瀟湘雨、南宮無名等人離開。
「哎呀~這下我們慘囉~」瀟湘雨嘴上說慘,實際上卻是退至書房角落抽著自己的煙斗,冷眼旁觀房內所發生的一切。
「你們沒事吧?」南宮無名將剛才被唐見月與戰七郎兩人交擊所震飛的書生一一聚集在一起以便保護,眾人仍舊十分驚恐,卻也紛紛點頭示意。
「唐見月,本為武凰麾下直屬禁軍的副督統,其地位在整個國家僅次于禁軍統領陸飛與四方將軍。」躲在角落悠哉抽著菸的瀟湘雨忽然開始說起對方的身分來歷:「最近自請降職,調至臨近城鎮當守城隊長。嗯~果不其然是在此,畢竟這里是外地離皇城最近的城鎮……呼~」語畢,再吐了陣陣煙圈。
「好啊!居然可以擋下老子一槍!有點東西!」聽聞對方來頭,正與唐見月僵持的戰七郎難掩興奮,準備展開下一波攻勢,高喊:「比起上次那些雜魚,終于來了個有點看頭的!」
「看來你們是決意頑抗到底了?」唐見月聞言,亦斗志高昂:「雙牙月刃今日將剷除叛軍馀孽!」
「你們也別想逃出去!」由唐見月帶領的女兵們亦守在書房門口,形似一堵刀劍之墻,反觀南宮無名亦未出手,雙方皆知曉,在此狹窄書房不利于大規模動武,因此在場眾人皆按兵不動,等待著此局雙方主將的勝負!
一陣沉寂過后,唐見月大喝一聲,首先出招:「行云乘月!喝!」只見其雙手的半月刀『雙牙月刃』凌厲揮舞、在空間不大的書房之中如行云流水般攻向戰七郎!而戰七郎亦同時出招了!
「來的好!一槍破風月!」戰七郎則將手中金槍稍稍往后一縮,原本握住槍尾的手改至長槍正中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唐見月突刺!
第二招衝擊!雙方兵刃交接處刀光槍氣四射!女兵們紛紛提起兵器擋住刀槍交擊馀波,仍是不敵而往后撞破書房之門飛出房外:「呀啊--」
「喝!」南宮無名見狀,趕緊站在眾書生與瀟湘雨身前,快速抽出寶劍橫劈一揮,劍氣與兩人交擊馀勁互相抵消,稍稍后退半步。
「完蛋了、完蛋了……我們全都完蛋了……」躲在南宮無名身后的士大夫們各個瑟瑟發抖,看著戰七郎與唐見月之間的戰斗持續,幾位文人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剛才被圍攻前的高談闊論、豪情壯志之姿,活像驚弓之鳥。
「喂!振作一點啊你們,有我們在,沒事的。」南宮無名一邊安慰著幾位書生一邊觀察著書房內持續的戰斗,身后幾位文人們真的就如文弱書生一般,有的開始自怨自艾、有的開始怨天怨地,看見此番情景,南宮無名望向身后正在微笑觀戰的瀟湘雨,搖搖頭:「真是的,這些傢伙完全不行啊…」
「臭娘們,不差啊!」此時的戰七郎仍與唐見月激斗當中,長槍對雙刃、金光戰流月,兩人一來一往,整間書房刀光劍影,充斥著金銀耀眼奪目光彩!
「果然如同城中傳來情報所言,實力強悍……」十數招過后,唐見月雖是漸感吃力、不得佩服起對手,但身為武凰麾下前任禁軍副統領,對于保衛自己國家與身份榮譽,決不退讓!
「喝!」一聲大喝,兩人兵器再度交擊瞬間,與先前幾次的相同,兩人同時略退數步,在書房內因空間狹小之下不利于發揮、使戰七郎槍法有所侷限,但其依舊是越戰越勇,即便汗流不止,臉上卻更加充滿笑意。
「該結束了,臭娘們。」戰七郎自信地笑著,心中不禁佩服眼前這位身形比自己嬌小許多的女子,但是戰斗,總有結束之時。
唐見月不發一語,同為武者亦心知勝負即將揭曉,手持雙月刀的掌心,此刻汗流不止,凝神以待敵我雙方的最后一招。
「各位!快看窗外!」此時突然一聲大叫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包含方才被戰七郎與唐見月之氣勁震出書房的女兵們此時亦返回房內好奇地望向聲音的源頭,只見原本躲在南宮無名身后的瀟湘雨此刻挺著身子,一手仍舊持菸斗吸著菸、另一隻手的手指向書房窗外的夜景。
「什么?」房內眾人同時看向窗外。
沒有,窗外什么也沒發生。
「呃……」瀟湘雨朝著敵我雙方笑了笑。
「瀟湘雨!你這傢伙搞什么?」不是敵方,同伙的戰七郎首先不悅地發話:「老子正要跟這娘們分出勝負,你他奶奶的到底又想干嘛?」
「外面什么也沒有,你這賊人是在耍我們嗎!?」與對手同時停下動作的唐見月亦不滿地抱怨著。
「南宮、南宮。」瀟湘雨瞥向南宮無名一眼。
「呃……不會吧?」南宮無名看向毫無動靜的窗外亦是滿臉困惑,皺著眉。心想:我剛才確實照先生的意思做了啊…?
「不要管他們攪和了,咱們來最后一招!」戰七郎轉身回去,面向唐見月便擺出戰斗姿勢欲使出最后一招做個了斷。
「正有此意。」唐見月回。
「慘了慘了慘了…」南宮無名身后書生們見狀,又瑟瑟發抖地害怕碎嘴著。
『砰--!!』
忽聞窗外傳來聲聲巨響,所有人同時望向窗外的聲音來源,只見城里另一頭竟傳來陣陣火光,幾聲劇烈爆炸過后,火光漸漸轉亮,在這原本寂靜的夜中猶如白晝般閃爍明亮,雙方同時放下手中兵器望向窗外。
「那是……」彷彿從噩夢中再度跳進另一個噩夢,直到剛才還在驚恐的書生們望向窗外,心里已經知道何處開始著火。
「是稻田與糧倉!」雖然剛自請調職到此鎮上,但唐見月對于城中一切大小事務早已牢記于心,眼見城中要害被炸,此刻她心急如焚,但眼下與戰七郎的勝負未分、在場亦仍有許多皇城叛逆未擒拿歸案,究竟是捉拿眼前叛黨們重要?還是趕緊去救火重要?
「火勢真大啊~」瀟湘雨一臉毫不在乎地看著窗外遠處的火勢,手中菸斗沒有放下來過。
「……可惡!」唐見月碎念一聲,看著遠方火光處,已有鎮上百姓前去觀看哀號自己的稻田與糧倉被焚毀,她當機立斷:「眾人撤兵!隨我去救火!」
「是!」其馀女兵們亦趕緊跟著唐見月的步伐快速離開現場。
「喂喂!我們的勝負?!」戰七郎似乎意猶未盡還想繼續戰斗,但唐見月已無暇回應,逕自領兵撤退。
「諸位呢?如何?」瀟湘雨看向眼前驚魂未定的書生們。
「我、我們去了又能如何?我們只是一介文人……」其中一名書生顫顫巍巍地說:「她們是士兵,更何況唐見月本就是禁軍副統領……」
「你們不是心系天下黎民嗎?」看見這群儒生各個面面相覷,平時放浪不羈的南宮無名頓時感到一陣惱火,嗤之以鼻地怒斥:「一開始與瀟湘先生高談闊論自己擁有多么遠大的志向與理想抱負,說什么為國為民?不會武功無法戰斗就算了,現在只是幫忙救火也不行?」
「呿,所以我說咬文嚼字的都是虛有其表,都是懦夫或奸賊。」戰七郎亦在一旁滿臉不屑。
瀟湘雨則是不發一語看向眾人、接著看向遠處,赤色火光此刻映照在他碧藍美麗的雙瞳卻顯得格外冰冷。「我們走吧,此刻正是攻入皇城的好時機。」
「好。」南宮無名搖了搖頭,將寶劍收回腰間。
「一群廢物,呸--」戰七郎亦將金槍揹回身后,準備離開書房。
「諸位朋友!」其中一書生突然挺起身子站了起來,大聲疾呼:「我們怎么可以輸給那些皇城的女人!」
眾儒生原本被南宮無名及戰七郎訓斥的愣在原地,此刻全如大夢初醒般看著剛才站起來的人,接著再次互相看著彼此,眼神已和剛才截然不同。
「沒錯,我們去幫忙救火!」另一名書生附和道。
「對!」
「走!」
「諸位且慢。」瀟湘雨突然叫停準備離開現場的書生:「你們現在去幫救火,待火勢一滅,可能會入獄啊……」
「管他的!救火要緊!」其中一位書生說,其他人紛紛點頭,接著便不再理會瀟湘雨,趕緊離開現場前去救火。
在書生們離開后,南宮無名馬上問:「瀟湘先生,方才您要我縱火燒毀這城鎮中的稻田與糧倉,原本我還不解其意,原來您……」
「當然是為了要趁今夜攻打皇城啊,兵貴神速嘛……呼~」不待對方說完話,瀟湘雨便再吐出陣陣煙圈,催促兩人:「趕緊動身,目標就在前方,皇城中的高處可清楚見到這邊的火光,內部肯定已經知道這邊的事情,正好趁她們派兵來救援時進攻,很快,城中防御將最為空虛……」
「快走吧,老子可不想廢話那么多。」
「嗯。」
就在三人準備起身潛入皇城時,瀟湘雨再次回頭轉身看向南宮無名,并道:「剛才你說的那番話很好,不愧是在下看上的未來棟樑。」
「嗯?」南宮無名不解。
「哈,沒什么,走吧。」瀟湘雨微笑著再吸一口菸之后,三人便離開現場,動身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