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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對方是誰,應該先自己報上姓名吧?喝!」大喝一聲,南宮無名一手將貫穿對方手臂之劍拔出,在對方因劇痛而退縮的同時,另一手亦快速揮出數拳,拳拳到肉痛擊在敵方身上!
「呃啊--」慘叫一聲,入侵者被擊飛數步之遠,在倒地之后迅速一個前翻站起身子,卻口吐朱紅、渾身顫抖不已。
「可、可惡。」入侵者未受傷的單手輕微一抖,從衣袖瞬間跑出數枚毒鏢,正當他準備投擲之時,南宮無名卻快了一步--
「怎么樣?要招了嗎?」只見南宮無名手中寶劍已至入侵者面前,劍尖與對方臉部僅馀些微差距即會貫穿對手面容,「你是誰?為何要襲擊西門家的人?」
「唔…」入侵者冷汗直流,雖無奈勝敗已分,眼神仍不時飄移,找尋著可能翻盤的勝利之機。
「南宮,無須多言。殺了他吧。」此時在房門口觀戰的瀟湘雨突然發號司令:「此人現在已經無用,沒有留下的必要。」
「什么!?」眾人無不驚訝地望向瀟湘雨,沒有人知道他竟會如此語出驚人說出這樣的話,尤其是入侵者本人。
「真的沒問題嗎?瀟湘先生?」南宮無名驚訝地看著瀟湘雨。
入侵者乃一身形瘦小男子,身著全黑衣物,面部亦有黑色布料包覆,此刻他一臉驚恐,先是看了看南宮無名、再望向瀟湘雨,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喬裝得如此密不透風,連長相都看不出來,通常不是應該要先確認自己的身分嗎?對方怎會連問都不問就揚言要殺自己?
「等、等等!」入侵者大喊:「你、你知道我是誰?怎么可能!?」
「在下確實原本不知閣下來歷,但……」瀟湘雨一彈指,清脆的彈指聲響后,幾名西門家的家僕將一人從庭院門外架入,只見此人身穿西門家侍衛鎧甲,此刻已經陷入昏厥。「今早剛到西門府上時,在下便察覺到此人神色有異,因此要南宮放出西門家公子平安無事的消息,一來是引閣下現身、二來也是引此人出府給閣下通風報信,果不其然,此人沉不住氣,在下便趁機此機會,向其稍微盤問了一下……你的身分便昭然若揭了。」
「你這傢伙……」見同伴身分暴露,入侵者一時語塞、啞口無言。
「唉。說實在的,在下也有點同情閣下,畢竟閣下原本就只是『他』的棄子而已。」瀟湘雨開始故作憐憫,口氣哀傷地說。
「我……」入侵者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好了,現在在下也解釋完畢,沒有留閣下的必要了,現在閣下也能好好做個明白鬼吧。」瀟湘雨抽著菸,碧藍雙瞳冷冷地看著入侵者。
「等、等等!我還有用處,我知道為什么要派我前來!」眼看自己小命不保,入侵者為求保命,脫口而出:「左道君要我們擾亂這座城,讓西門家聲望掃地,無法再保持城中主導權!」
「哦?」瀟湘雨抽著菸問:「然后呢?」
「那傢伙早就看首席軍師不順眼,想取而代之,首席軍師要武凰繼續讓西門家保有這座城的主導權、他便想:若能將此城完全掌握,那便能在武凰面前展現自己更優于首席軍師!」入侵者知無不言,一口氣講完后開始向瀟湘雨等人求情:「我只是收錢辦事而已,如果你們放過我,我也能替你們暗殺左道君……」
「暗殺倒是不用,在下不認為憑閣下的身手可以成功殺除皇城第二軍師……閣下只需交出公子與城中中毒之人的解藥即可。」
「這……」入侵者看著南宮無名仍指向自己的劍尖,一臉猶豫。
「放心,交出解藥,在場絕對沒人會再為難你。」
「哈、哈哈……」聞言,入侵者突然開始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劍尖仍指著對方的南宮無名一臉不悅地問。
「我還以為瀟湘雨是什么絕代智者,原來也不過如此爾爾。」入侵者一臉得意。「所以從頭到尾你根本沒有辦法解毒嘛!哈哈哈……」
「嗯,我沒有辦法。」瀟湘雨坦承不諱。
「看來你的智謀根本不如左道君,現在我更確定你剛才只是在嚇唬我了。」入侵者雖仍受制于人,卻一改剛才驚恐樣貌,一臉小人得志,「你們先放了我,如若不放,西門家小子明日之前必死無疑!」
「什么!?」西門家主聽聞此話,滿臉震驚與驚恐。
「呵呵……」就在剛才還很害怕喪命的入侵者,此刻彷彿如勝利者一般。
「這樣說吧,我們放不放過閣下,其實根本不是重點。」面對對方挑釁,瀟湘雨依舊保持微笑,「難道閣下不知左道君此人的手段如何?」
「唔……」入侵者突然又再度語塞。
「閣下若不交出解藥,在下也只好將您綁起來送回去給他……」瀟湘雨平靜地抽著菸,「這下連自己親自動手都不用,也好。」
「你、你少嚇唬我!你以為我還會那么蠢跟剛才一樣被你套話嗎?」入侵者嘴上如此說,但額上的冷汗已如雨下。
「哦?」聞言,瀟湘雨露出意味深長地微笑:「難道君不知自己雇主的行事風格嗎?假如真被綑綁卻安然無恙地回到他手上,他會相信閣下沒有出賣他?」
「這……」入侵者開始動搖。
「在下聽聞,左道君對于戰俘、叛徒,從不寬恕,其人所發明之酷刑堪比古代刑獄,刨烙、凌遲等自然不在話下,既然閣下說他之謀略在在下之上,想必對人用刑的手段亦是如此吧?」瀟湘雨唉了口氣搖搖頭。
「我、我交出解藥便是,千萬別把我送回他手上!」入侵者終于服軟,一臉無奈。
「南宮。」瀟湘雨向南宮無名微笑示意。
南宮無名將手中寶劍移開。
「這便是我羅王的獨門暗器毒眼的解藥。」名為羅王的入侵者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小瓶藥罐,里面裝著許多細小顆粒狀之物。
「羅王……是那個與龍王刀馬龍齊名的西域三王之一……毒鏢羅王嗎?」身為西域第一世家家主,西門家主知道羅王的名號,向在場面露困惑的戰七郎與南宮無名說明:「此人乃西域知名的收銀買命的殺手,其獨門毒鏢,可使人七日之內毒發身亡,且據傳聞此人每隔一陣子便會將自己的毒鏢改良,難怪最初我沒有發現是他,還好有瀟湘先生,我兒再兩天便是中毒第七日……」
「呿,什么西域殺手,也不過如此。」戰七郎一臉不屑。
「感謝閣下配合。」瀟湘雨走向羅王,從其手里接過解藥,看了看瓶子,卻沒有將其交給任何人,而是突然將方才羅王與南宮無名對戰時所遺留在地上之毒鏢撿起,冷不防插入羅王的手臂上--
「啊--」羅王疼痛地大叫一聲,一手方才被南宮無名的寶劍給貫穿、現在另一手又被瀟湘雨拿自己的毒鏢刺穿,只見其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瀟湘先生?」南宮無名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沒事沒事,放心吧。」與做出來的事情截然不同,瀟湘雨面露微笑,接著抓起倒地的王羅的手,開始測量起他的脈搏,低吟思索著:「嗯~」
「唔呃……」羅王依舊面露痛苦,不出片刻,其表情與神色漸漸地轉變,貌似與西門家仍在倒臥不起的公子一樣。
此時,瀟湘雨才將剛才到手的解藥瓶打開,倒出一顆并餵給羅王吃。
「呼…呼……」羅王大汗淋漓、大口喘著氣,一臉驚魂未定。
「嗯,解藥是真的。」瀟湘雨確認完畢后,拿著瓶裝解藥走向西門家主,并直接給予他:「這樣就可以了,給令公子服用吧。」
「喔、喔……」西門家主稍微一愣,接著點點頭趕緊接過解藥給自己躺在床上的兒子服下解藥。
「你這傢伙……」羅王現在雙手幾近全殘,憤怒地看著瀟湘雨卻無可奈何。
「抱歉啊~」瀟湘雨不改其色地面露微笑。「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如何?公子還好嗎?」南宮無名收起寶劍,走向房間對西門家主問。
西門家主雖讓其子服下解藥,卻仍是一臉憂心。
「放心,沒事了。此事已知兇手與幕后黑手是誰,令公子也已經安然無恙,看來在下三人明天便能動身離開。」
「哦?」戰七郎與南宮無名同時疑惑地看著瀟湘雨,竟沒有在此時討要拯救對方兒子的恩情,且明知道這次事件乃皇城第二軍師左道君指使,照理來說此時此刻只需要再推波助瀾一下,便能輕易挑撥西門家與武凰的關係。
「先生明日就要離開了嗎?」西門家主問。
「是啊,畢竟也已經確認故友的近況,沒有什么需要在下幫忙的了。」瀟湘雨繼續抽著菸斗。
西門家主聞言,沉思片刻,隨后開口:「先生,我本不想與皇城為敵,可慕容傾權那女人卻欺人太甚,讓她的走狗派人暗殺我兒與城中政要,果然如外界所傳,那女人眼中容不下男性,既然她先對我無情,就別怪我對她無義,先生需要我怎么做,儘管吩咐。」
「西門大人有這份心意當然是好。」瀟湘雨繼續抽著菸說:「可在下必須據實相告,此事在下不認為是慕容傾權授意。」
「哦?先生此話怎講?」西門家主不解地看向瀟湘雨。
「大人冷靜思考,如果慕容傾權不想要西門家繼續掌握這座城的政權,大可以隨便安個叛亂罪出征西門家,何必搞此等手段?更何況自武凰執政以來,反抗軍、不滿的文人士大夫、各地戰事大小不斷,又何必在此不穩定時期搬塊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嗯……」西門家主一邊聽著瀟湘雨的話一邊思考著。
「且方才羅王話中之意也表明了,此事乃第二軍師針對首席軍師而來,看來應該是想在武凰面前表現而自作主張吧?」瀟湘雨再補充:「當然,如果大人仍要助在下一臂之力自然是好,可在下認為一事歸一事。」
「了解,那么請先生容我再想想吧……」語畢,西門家主再次看向自己仍躺在床上的兒子,只見其面色已漸入佳境。
「大人!」此時突然有侍衛大喊道:「羅、羅王他逃走了!」
「什么!?」西門家主轉過頭去看門外,果不其然,方才仍痛地躺在地上的羅王,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你們講太多廢話了,讓他跑了。」戰七郎滿不在乎。
「無妨,反正留他或殺他也已經沒用了。」瀟湘雨再吸一口菸,指著剛才被其他家僕扛過來的西門家叛徒。「這個內應其實剛才什么也沒有說,應該只是純粹被利用了而已,之后就讓西門大人自己安排處理。」
「他什么都沒有說!?」一旁的戰七郎一臉震驚,「可你剛才不是還說刑求他得知羅王的真實身分嗎!?」
「嗯?」瀟湘雨故作疑惑,微微一笑。「在下好像沒有說刑求他吧?只是說盤問他一下,也沒講他說了些什么啊?」
「呃…可是你剛剛明明說什么昭然若揭?而且那傢伙不是昏倒了嗎?」聞言,戰七郎一時語塞,現在滿腦子都充滿疑問。
「昏倒?哦~那個啊,那只是在下餵他吃藥讓他小睡片刻而已。」
「瀟湘先生,難不成你剛剛…從頭到尾都是在欺騙羅王?其實你根本沒有從叛徒身上問出什么,只是營造有拷問出什么的樣子,好讓羅王自己全部招供嗎?」方經歷戰斗過后的南宮無名對于瀟湘雨的手法終于心領神會。
「哈,這個嘛……」瀟湘雨仍是沒有多談,抽了一口菸后又道:「總而言之,這名西門家的叛徒,便交給西門大人自己處理了。」
「嗯……來人啊,把這叛徒給我押回地牢,待我兒復原后再行打算。」西門家主令家僕們則在應允后將遍體麟傷的侍衛拖走。
「那么,在下就在此暫借宿一夜,隔日便會出發。」瀟湘雨向西門家主行禮點頭示意,又言:「瓶中解藥之后再請大人分發給城中亦有中毒的人家,在下便不再插手此事,有勞大人了。」
「當然沒問題,這次也多虧先生……」西門家主亦起身對瀟湘雨鞠躬道謝:「多虧有先生,否則西門家早已覆滅多次。」
瀟湘雨微微一笑。
另一頭,方才趁對方將注意力集中在交談與解毒上而逃亡成功的毒鏢羅王,此刻正在著急奔逃當中,雖兩手皆受到重創,但雙腿健在的羅王本就善于輕功,早已快速逃離西門家所掌管之城,進入一片密林當中。
「還好他們剛才注意力分散,哼,真是一群蠢蛋……」逃行數里的羅王雖然已松一口氣,心里卻仍有芥蒂:「左道君如果知道我失敗,肯定不會善罷干休,我是應該逃去最近的南武林嗎?還是直接等復原后先下手為強……」
「不用想了。」只聞一句話打斷羅王的思考,從樹林深處緩緩走出一人,此人羽扇綸巾、鳳眼之中夾帶肅殺之氣,來者正是皇城第二軍師.左道君!
「左道君!?」羅王不敢置信地看著來人,竟能讓身為多年暗殺者的自己毫無察覺已經近身至此!一想到此,便不由得冷汗直流。
「任務處理得如何?」左道君明知故問,眼神中盡是殺意。
「再、再給我一次機會……」羅王稍稍退后數步。
「唉。」左道君輕嘆一口氣,「西域三王,龍王刀馬龍、毒鏢羅王,想不到皆是徒具虛名之輩,我很失望啊~」
就在左道君閉眼嘆氣之際,毒鏢羅王同時先發制人!
「喝!森羅鏢網!!」羅王大喝一聲,突然發起攻擊,只見身受重傷的雙手仍快速掏出數十枚毒鏢,同時朝左道君快速射去,毒鏢如飛織羅網般綿密!
「哦?」左道君一挑眉,羽扇一揮,竟是形成強大氣流,將數十枚來襲毒鏢全數擋下,而就在其製造的氣流擋下攻擊的瞬間,羅王已離開現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密林之中,羅王再次快速奔逃。
「該死、該死!那傢伙果然不只是個軍師……即便我狀態良好,恐怕也不能傷其分毫……」羅王著急的逃竄著,并不時回頭查看對方是否追來。
「哈哈哈……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只見左道君輕搖羽扇,看似毫無追擊之意,但雙掌真氣快速運行,「絕殺千里!!殺!」殺聲一起,左道君雙掌氣流一出、速度之快,竟瞬間追上羅王!
「什、什么!?」驚覺對方掌氣已至的同時,羅王已來不及反應!中掌同時血濺當場、五臟六腑被強烈衝擊震碎!只聞一聲殘嚎:「嗚哇--」
「愚蠢之人,從來無人能逃出我左道君手掌心。」左道君輕搖羽扇,接著竟使出比羅王更快速之輕功瞬間移動至羅王尸體旁確認。「嗯……」
就在左道君確認羅王尸體同時,從尸首之中竟竄出數道劍氣!
「危險!」一聲危險,左道君瞬間出掌擋下來襲劍氣,同時退后數步,只見其雙手被劍氣所傷,緩緩流出些許鮮血……
「這是什么招式?竟能在人體內藏劍氣……」左道君不禁心生疑惑:「是那個叫南宮無名的小鬼嗎?嗯……還是……瀟湘雨……!?」
陷入一陣沉思后,左道君再次輕搖羽扇。
「看來瀟湘雨等人的實力遠遠超乎當初預料,也許,計畫應該提前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