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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親得很虎,把京紓的臉都給撞變了形。
京紓目露嫌棄,徐籬山悶聲笑起來,伸出舌與他勾纏片刻,把藥味都渡過去,退出來時還舔了舔他的唇縫,很嘴甜地說:“現在一點都不苦了,比吃蜜餞還甜滋滋?!?
京紓哼了一聲,臉色果然好了些,徐籬山見狀嘿嘿一笑,在京紓轉身時手腳并用地爬到人家背上去,把自己當掛件似的掛住,說:“今兒和陛下吵架沒?”
“沒有?!本┘傉f,“他單方面看我不順眼,但我大度,不予計較?!?
徐籬山好笑道:“陛下看你不順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要是陛下,我早晚打死你這孽障?!?
京紓把碗放到桌上,反手托住徐籬山的屁/股,說:“別鬧了,先去床上躺著,待會兒喝一碗粥就早些睡。”
“你不睡嗎?”徐籬山問。
“我要去書房寫請帖?!本┘傉f。
“什么請……”徐籬山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你說的請帖是我們婚宴的請帖?”
“是?!?
“這不需要你來寫吧,這不是禮部的活計嗎,或者府中的文書先生,總之怎么也用不著您親自來寫啊?!毙旎h山納悶,“你是不是閑得發慌,想找點事情做?”
京紓說:“這是我的婚宴,自然由我來寫才顯得鄭重?!?
“可是,”徐籬山想說什么,心里卻酸酸的,導致他說不出來。過了兩息,他說,“那我跟你一起寫吧,你一個人得寫到什么時候去了?!?
京紓背著他在房里轉圈的步伐一頓,偏頭說:“你跟我一起寫?”
“對啊?!毙旎h山點頭,“這不是我們的婚宴嗎?我也是主人家?!?
“……好?!本┘偘杨^轉正,“但你身子不適,還是別折騰了?!?
徐籬山說:“寫字費什么力氣?反正我也睡不著,咱們去書房干活吧。”
京紓于是不再說了,背著他去了書房。
晚些時候,辛年端了一小碗白粥進書房,徐籬山把手上那一封寫完放在一邊晾著,拿過粥碗。對坐的京紓坐姿端正,手腕不停,請帖很多,但他寫字并不急,像是要把一筆一畫都寫得極為莊重似的。徐籬山垂下眼皮,看著碗里軟糯雪白的米粒,光看著就把胃看暖了。
“看什么?”突然,京紓抬眼看來。
“看你?!毙旎h山笑著把臉湊過去,“你怎么生得這么好啊?好在你自帶十八層防御,否則我的情敵怕是要從肅王府門前排到各大城門了。”
“你沒有情敵。至于這張臉,喜歡就多看看,”京紓說,“把我的樣子記得深刻些。”
徐籬山用目光描摹著他的臉,說:“記得很深了,如何都忘不了?!?
*
此三日間,請帖陸陸續續地發出去,眾人發現這請帖筆跡只有兩道,分別來自這喜宴的兩位主人,不禁大感震驚,尋思肅王殿下當真是動了凡心,于是紛紛開始檢查自己的賀禮,有聰慧的更是直接選擇打聽徐六公子的喜好,據此來準備賀禮。
告帝陵前三日,肅王府開始齋戒。
夏日本就食欲不振,因此齋戒也變得簡單許多,三日清淡素食還替徐籬山去除了些夏日的煩悶浮躁,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心靜自然涼”。
翌日便要出發,屆時必得勞碌一兩日,因此十八日夜里,徐籬山與京紓早早就睡了。
天氣愈熱,京紓與徐籬山搬去了涼屋居住。床上鋪著竹席,徐籬山懷里抱著擱置了薄荷、茉莉花等香草的竹夫人,睡得分外香甜,是以夜里京紓睜眼起身時,他毫無所覺。
窗開著半扇,京紓輕步走到窗前,柳垂從房頂落下,呈上一封書信。
京紓拆開信封,從里面拿出半塊白玉府牌,再展開信紙一閱,里頭只有兩列墨水,筆跡有些急促潦草,像是在情急之下寫下的。
京紓摩挲著那半塊府牌,突然聽見屏風后頭傳來徐籬山的嘟囔聲。
“京紓……”
京紓呼吸一滯,轉身輕步走回床邊。徐籬山并沒有醒,只是翻身時嘟囔,并且已經將原本屬于他的位置占據了。徐籬山懷中壓著竹夫人,手臂幾乎要搭在床沿,若是他躺著,這遍是要抱著他、將腿也搭在他腰上的睡姿。
京紓俯身,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徐籬山的鼻尖,凝視良久,還是忍耐不住地俯身親了徐籬山的眉心,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京紓……有蚊子?!?
囈語可愛,京紓忍不住笑了一聲,安撫道:“已經打死了,沒事……我在?!?
俄頃,床帳輕輕落下,擋住了酣眠的徐籬山。
翌日,徐籬山醒來時身旁沒有人,他閉著眼睛醒了會兒神,伸了個懶腰,終于舍得起身下地。一旁的架子上放著今日要穿的衣服,一套孔雀羽繡串珠吉服,與肅王同規格,只是徐籬山不必戴冠,宮中特意制了一串十二顆東珠鏈子。
今日來梳發的是宮中的嬤嬤,徐籬山老實坐了片刻,等她幫自己束好發,讓辛年給了賞錢,請人走了。
“我還想讓你們家殿下幫我束發呢。”徐籬山對著鏡子臭美,冷不丁地說。
辛年回道:“東珠鏈子不比尋常發帶,不好把控,主子還得練練?!?
“從我早上起來到現在,你家殿下就沒見影子,”徐籬山看著鏡子中的辛年,笑道,“他忙哪兒去了?”
“主子入宮了,特意吩咐屬下轉告公子,若待會兒負責接您的儀仗來了,他卻還沒回來,便請您自己先上車,他也會從宮中出發?!毙聊杲忉屨f,“今兒是莊重的場合,您與主子不能同坐一輛車。”
徐籬山撇撇嘴,從椅子上起身,“那我這一路可夠無聊的?!?
“您偷偷夾帶一本話本子?”辛年建議。
“這主意好?!毙旎h山打了個響指,示意辛年去挑一本薄的、夾帶不易被發覺的,等人回來,他接過話本瞧了一眼,“嗯” 了一聲表示滿意,又說,“之前柳垂幫我從侯府收拾過來的那把刀呢?”
“在書房架著?!毙聊晏嵝训?,“可是公子,今兒您與陛下一同祭祀,不能佩刀。”
徐籬山嘟囔道:“不帶點什么,我心里不踏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