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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兩位男人倒上了酒,祁憶蘇聞了聞,一股米酒的香味兒,并不濃,稱不上好酒,但他覺得這酒比他喝的所有的好酒都要美味,還有這桌子菜,剛才那婦人說是自己親手做的,看來不但人長得不錯(cuò),還心靈手巧,最要緊的心智也不錯(cuò),定然是看出什么來了,這前后才多久的時(shí)間,她的態(tài)度就轉(zhuǎn)變了過來,后來送菜過來把他當(dāng)長輩敬著,這兒媳婦不錯(cuò)。
男人之間不說話,喝酒也是一種無聲的表達(dá),幾杯酒下肚,方河忽然笑了起來,似忽然想開了什么。
祁憶蘇掀目看他,接著也跟著笑了起來,父子倆把一桌子的菜和酒都吃完了,一路笑著吃完的,這是祁憶蘇從沒有過的溫馨,心里頭暖暖地,卻有愧疚,有歉意,有無奈,也有狠下心的決別。
坐了一許,祁憶蘇起身,兩人什么話也沒有說,方河把人送到門口止步,祁憶蘇回身往內(nèi)屋望了一眼,叮囑道:“媳婦兒是個(gè)知暖知熱的玲瓏人,你好好待她,還有……”
祁憶蘇望著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祁家人一向勇猛,別讓我失望,多生幾個(gè),最好能生上十個(gè)八個(gè)的,我會含笑九泉。”
“小媳婦兒身子受不住。”方河無語。
祁憶蘇的臉色微微一黯,轉(zhuǎn)身要走了。
方河往前走了一步,“我盡量,我盡量……不丟祁家人的臉。”
他承認(rèn)自己是祁家人,這就夠了,他祁憶蘇有后了,馬上要有孫了,他要做祖父了。
蘇小月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未來生孩子的命運(yùn),就在剛才整的那一桌子酒菜上拍了板,生十個(gè)八個(gè)的,要是蘇小月聽到了,肯定掀桌子罵人,她可是打算優(yōu)生,第一個(gè)生了,再等幾年,最多生兩個(gè),這樣她才是最輕松的。
方河什么也沒有說出來,蘇小月什么也沒問,她跟袁氏收拾了碗筷就回廚房清洗,忙完后,兩人坐樹陰下做針錢活兒,方河從屋里出來,搬來一張小板凳坐蘇小月身邊,接著忍不住把蘇小月一把抱入懷中。
“你輕點(diǎn)兒,小心我的肚子。”蘇小月一抱怨,方河嚇得松了手,虛虛抱著,也不放手,就是要把人圈懷中,就算岳母在眼前他也不管不顧了,這一生他將隱姓埋名,守著小媳婦過完這一輩子。
這新婚夫婦纏纏綿綿的,袁氏看不下去了,端起籃子轉(zhuǎn)身入了屋,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蘇小月俏臉羞紅,沒有了旁人,她轉(zhuǎn)過身來,“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我娘還在這邊,這讓我怎么面對我娘,你讓我娘情何以堪。”
方河臉皮越來越厚,在蘇小月的唇辨上吃了一口,舍不得放開,低喃:“都是過來人,弄不好岳父年輕時(shí)比我還在行。”
“你得了吧,誰有你這么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才有肚子里這個(gè)小家伙。”方河說著,把大手掌伏在她的小腹上,感受里面的動靜。
忽然方河驚喜的要跳起來,“他……他踢我了。”
蘇小月也是一臉不會吧,她這幾日老摸著也沒能感覺到。
方河不高興了,拉著她的手伏上面,許久,沒有什么反應(yīng),方河把她的手放開,自己的手伏上去,沒一會兒又踢了,“他真踢我了,你這只臭手。”
“你再說一遍。”
“香的,香手。”……
“我看八成孩子對你剛才的話有意見才踢你的,要不我怎么感覺不到。”蘇小月邊說話邊偷偷的把手放有腹上,一會兒也感覺到那小家伙的力勁,這下蘇小月不淡定了,一把把方河推開往屋里跑,“娘,我感覺到孩子踢我了,你快來感受一下。”
袁氏喜不自勝的從屋里出來,拿手放在上面,又踢了一下,把袁氏樂了,笑道:“這孩子力氣不小,不管是個(gè)小子還是女娃兒,將來性子肯定烈,像月兒啊。”
蘇小月高興,不管生男生女,她都高興,就算生下個(gè)女漢子,她也高興。
孩子有了動靜,不比剛懷孕時(shí),那感覺特別的美妙,一個(gè)新的生命就在她體內(nèi),母愛自然流露出來。
方河也是在意的緊,晚上多半摸著她的小腹入睡,就喜歡孩子踢他時(shí)引來一笑,想想就覺得這生活過得溫馨。
蘇小月有好長一段時(shí)間沒有出門了,更不談下田里去,方河每日早起,她醒來時(shí),不見了蹤影。
蘇阿吉有一段時(shí)間沒有過來,這天方河把老人家接過來住幾天。
蘇家田地多,這會兒下了種,除了草,可以輕松兩天,過幾日也有雜事空不得身。路上方河把孩子的事說了,老人也是高興的緊。
一家人坐下吃團(tuán)圓飯,聊了田地里的近況,地里麥子長勢好,今年雨水都適量,看來是個(gè)豐收年。
方為上山放羊,方金滿也跟著一起去了,兩孩子在山坡上玩,蘇小月坐院子里往上看能看到兩個(gè)小身影。方河后來陸續(xù)買了一羔羊回來,已經(jīng)有三十頭羊。
羊在山上也不用多照顧,兩孩子玩得開心,到傍晚時(shí)分再由大人趕回羊欄里。
方家昌的媳婦齊有玉來竄門,跟蘇小月坐在樹蔭下聊天,抬頭看到山坡上的兩孩子還有一些羔羊,不由感嘆:“還是大河有想法,這山坡空在這兒幾十年了,我家和大業(yè)叔家里沒有人想著放羊這一事。”
齊有玉說這話的口氣就似一個(gè)朋友一般的,沒有半點(diǎn)忌妒之心,她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家里也沒有余錢去買羊,莊稼人買條牛得斟酌好半晌,再加上咱們上游水田少,買回來用處也不大,還得占個(gè)人工,有這閑時(shí)間,大多上鎮(zhèn)上干小工了。”
齊有玉說的也是實(shí)情,蘇小月若沒有豆芽菜賺點(diǎn)現(xiàn)錢,她也沒有這個(gè)銀子買坡地,更不會想著養(yǎng)羊。
“羊肉價(jià)格貴著,市面上還少,有的多送給富人宅子里,被人定走,大河會殺羊,將來養(yǎng)大了,直接殺了賣劃得來些。”齊有玉看著蘇小月說道。
蘇小月沒有想這么遠(yuǎn),她剛開始的目的,是希望有一頭奶羊,萬一自己奶水不足,孩子能有羊奶吃,接著又想著,山坡地這么大,種樹木什么的還得慢慢來,最近方河三兩頭上山去瞧,有棗樹、板栗樹、橘子樹、柿子樹的苗都會挖回來栽種,不管成不成,也是個(gè)希望吧,反正地空著也是空著養(yǎng)羊算是額外。
兩人聊著聊著聊到了方家院子里,上次元南花離家出走,村里的年輕人都出去幫著尋找,沒有尋到人,村里人難免唏噓,方二福橫蠻的名聲越來越響,越來越不好,這樣間接的連累到了老五方芳的婚事。
聽說最近看中齊家村的一門親事,梁氏還曾問過齊有玉,齊惠也是齊家村的,但齊惠許久不同家里人往來,再加上現(xiàn)在鬧出了這么多的事兒,梁氏當(dāng)然不會再問齊惠。
齊有玉前不久回過一次娘家,對齊家村的一些事是有些了解的,那一家以前是地主,幾代下來敗得只剩下養(yǎng)活一家人的田地,但在普通的村人眼里也是塊肥肉,家里兄弟也多,方芳若嫁過去鐵定要跟著下地干活的,沒有閑錢請工,只能靠家里幾兄弟了。
可是這樣的一戶人家,聽到方二福的名聲,居然打了退堂鼓,要知道方芳看到這一家已經(jīng)是第二家了,若這一家又不了了之,恐怕方芳的名聲也隨之變壞,這婚姻之事怕要耽誤。
“那現(xiàn)在親事是成了還是沒成?”袁氏問道。
蘇小月停下手中的針錢活,看向齊有玉。
齊有玉點(diǎn)頭,“事情是成了,但采禮少了,如今梁氏問了我情況,一心只想把方芳嫁到齊家村去,怕再蹉跎方芳受不住。”
“而且這親事也變得急,換了庚帖才二個(gè)月的功夫,就要辦喜事,就在這個(gè)月月中。”
方芳身上有梁氏的影子,在家做姑子,梁氏護(hù)著,去到那一大家子里,不知會鬧出什么事兒來,但愿她從此能學(xué)好,好好跟夫家過日子。
幾人正說著話兒,方河從外回來,手時(shí)提了兩只野雞,經(jīng)過幾人身邊時(shí),被清風(fēng)吹起一股腥風(fēng),蘇小月皺了皺眉,沒想旁邊的齊有玉卻捂著嘴吐了起來。
袁氏和蘇小月都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