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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謙冷笑一聲,并不多言,捏緊了鐵拳,反守為攻,直取他面門,在一陣拳風中,只聽得他冷冷道:“其實我想揍你也很久了。”
言景洲眼疾手快,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折,另一只手一記勾拳向他腹部砸去,白謙目光一緊,矯捷躍起,自他背上翻身躲過,那被他擒住的手腕也趁機逃開,沒有任何緩沖的時間又再次向他襲去。
兩人就這般一來二去的,白謙后背挨了言景洲一手肘,而言景洲膝蓋上也中了他一腳。
一時間兩人互不相讓,分不出個勝負來,只是纏斗的時間長了,白謙漸漸體力不支,言景洲很清楚,單論擒拿格斗,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能對抗白謙這個正統(tǒng)軍校出生的人,不過比耐性,白謙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在保留體力引著白謙主動進攻,果不其然,大概兩人相互纏斗了兩個小時后,白謙體力逐漸不支,而言景洲清楚,他發(fā)力的時候到了。
保留了這么一會兒,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一點傷,只是一個蓄勢待發(fā),而另一個卻開始顯出疲態(tài)。
白謙一個橫踢過去掃了一個空,言景洲反手抱著他的大腿一扭,白謙體能不足,要逃開不太可能,這一扭便直接被他摔在地上,他待要爬起來,言景洲卻不給他任何機會,手肘用力,在他后背重重一擊。
白謙悶哼一聲,言景洲眼看著時機已到,在他脊背痛感還未緩過去之時,他直接用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將他翻了個轉,在白謙還未來得及反腳夾住他逃脫之時,他自后背摸出一早準備的刀子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
白謙目光一緊,一臉不敢置信的向他看去,言景洲沖他冷冷一笑,眼角處紅暈彌漫,帶著一種嗜血的殺意。
“我似乎告訴過你了,我要如何,只怕你受不起!”
白謙瞪著眼睛看著他,從齒縫中擠出一句,“你想殺我?”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話語中不帶任何溫度。
白謙這才意識到,這次他叫他出來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他的命,他的目的就是要殺掉他。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他只以為他是要找他干一架,畢竟這是男人之間最直接的解決方式,他知道這個人有一定的手段,但是他沒有想到他會陰毒殘忍到這個地步。
在這一瞬間,白謙突然間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他對未來人生的規(guī)劃,想到了他一直埋藏在心底從未實現(xiàn)的英雄夢,想到了程雪,想到了那個吻,想到了他的家人朋友,然而所有這一切即將在這一刀子下去之后消失不見,從此世上再無白謙,從此他再也不能看她一眼。
他感到了一種對死亡本能的恐慌,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向他屈服求饒。
他既然敢賭,那么他就不應該怕賭輸,即便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堂堂男兒,贏得起,輸?shù)闷穑幢愀冻鲂悦膊粫档皖^顱向他屈服。
言景洲是個做事利落的人,他也沒有那個耐心還要聽聽他的臨別遺言,是以,他落下那話之后便沒有絲毫猶豫,握緊刀子便要割斷他的命脈。
不成想還未動作就聽得一個急促的聲音驚慌道:“住手!”
言景洲渾身一僵,抬頭向前看去,白謙也回過神來望著汽修廠門口的方向。
卻見程雪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她滿頭是汗,一臉驚恐,見兩人看過來,她便急忙擺擺手,說話的語氣顫顫抖抖的,透著濃濃的緊張。
“言景洲,快將刀子放下來。”
她剛剛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她看到他的臉上一片冷漠,似乎他手中提著的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只雞,根本沒有一點點殺人之時的慌亂和害怕,他的臉色一片平靜,似乎他這么做也并沒有什么。
雖然程雪一早就猜到了結果,可是看到他的樣子也依然讓她心驚。
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心性……
冷漠殘忍,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言景洲眉頭緊擰向她看過來,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快點回去!”顯然并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程雪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聽上去正常一點,“你不要亂來,快將刀子放下!”
他面色越發(fā)凝重,依然沒有動作。
程雪也是急了,她真怕她一不留神,白謙就被他給直接割喉,當即便紅了一雙眼睛沖他道:“言景洲,你不要讓我討厭你。”
他眸光微動,有一種可怕的暴戾一閃而過,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不想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刀子下去,可是望著她驚慌的眼神,望著她明顯害怕的模樣,那堅硬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將白謙重重摔在地上,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走過來,許邵已經(jīng)將車子開到了門口,言景洲上了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一眼。
程雪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白謙便也上了車。
許邵發(fā)動車子很快駛離了這里。
寬闊的車廂一時間靜得不像話,程雪還沒有從剛剛看到的場面中回過神來,此刻望著言景洲的目光依然帶著一種恐懼,然而在恐懼之外卻又帶著一種后怕的憤怒。
“白謙縱然有錯,但是也罪不至死,你為何要這么極端,一定要殺了他?”
言景洲轉過頭,目光幽冷望著她,“我要殺他,你心疼了?”
他一臉不以為然,并沒有覺得他殺人有什么不對,程雪想著他剛剛那一臉冷漠的樣子,她真的很怕這樣的他,冷漠,殘忍,沒有一點人性的他。
程雪此時真的是又怕又怒,如果她沒有及時趕到的話,白謙絕對會直接被他割喉,而且剛剛她跑到汽修廠的時候正看到許邵在汽修廠外面倒汽油,想來等下也是要來個毀尸滅跡的,到時候白謙怎么死的恐怕都沒有人知道。
程雪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著語氣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一定要殺了他?”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語氣堅定不移,“我要保證他沒有機會再占你的便宜,唯一的方法就是殺了他。”
程雪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平復自己,這才道:“是,他是占了我的便宜,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應該殺他吧?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如果每個人都有殺掉別人的權利,那么這世上還拿法律何用?”
他一臉冷然,理所當然的道:“如果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欺辱而不作為,那又拿我何用?”
“你……”程雪真的快被他這種極端的想法給氣死了,“照你這樣說,若是以后還有男生欺負我的話,你也照殺不誤了?”
“當然!”
“……”
雖然一早就知道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可是此刻聽著他這些話,程雪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人真的太過可怕。
“我問你言景洲。”她目光向他望過去,他至始至終面色陰沉,眼中那泛紅的殺意也讓人懼怕,然而她還是抵住心底對他的恐懼,緊緊的望著他,“如果有一天我也觸犯到了你,惹惱了你,你又會怎么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