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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禾看到這條,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一邊搖頭一邊寫道:【你還真是個好學生,我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自律,估計也能考上頂尖學府了。】她頓了頓,又飛快敲下一句:【能視頻嗎?】
【我的手機是老年機,不太方便。】周惠彥發來。
玉禾一愣,隨即撇了撇嘴。給了他那么多錢,也不曉得買個像樣點的手機:【能打電話嗎?】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周惠彥那邊手機差點脫手而出,他手忙腳亂地穩住,屏幕上飛速敲下:【可以。】
不到兩秒鐘,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跳得像是春雷滾過天邊,才慌忙接起。
“惠彥,干嘛呢?手機響這么久。”客廳里傳來周媽媽的聲音。
“嗯,是……同學。”他稍稍揚聲,掩飾住內心的慌亂。
“把門關上吧,媽媽看電視吵得慌。”周媽媽見兒子跟同學通話,心里倒有些欣慰,平時這孩子性子悶,朋友不多,難得除夕晚上有同學來給他拜年聊天。
周惠彥應了一聲,去客廳給媽媽倒了杯水遞過去,又掩上房門,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有點慵懶,又像貓咪撲人一樣帶點狡黠:“周惠彥,好久不‘聞’了啊。”
“嗯,你好,新年快樂。”他穩了穩心神,手心卻已微微出汗,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些,“給你拜年。”
“新年快樂啊,小弟弟。”玉禾的聲音透著些調侃,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今晚還挑燈夜讀嗎?”
“沒有沒有,只是看著卷子摞得亂糟糟的,想整理一下。”
“哦。”玉禾拖長了尾音,聽上去卻不是很相信,“那你爸媽呢?”
“在看春晚。”周惠彥頓了頓,沒有說出真話。
“真幸福啊。”玉禾輕輕嘆了口氣,“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大過年的,多熱鬧。哪像我,家里就我和孫阿姨。她早睡了,現在整個房子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你父親呢?”
“出國開會去了。”玉禾頓了一下,聲音有點低,“過幾天才回來。”
周惠彥心里一動,想起她父母離異的事,怕這話題觸到她的痛處,連忙轉移話頭:“你現在是大三了嗎?”
“你怎么知道?”
“你信里寫過。”
“哎呀,我自己都忘了。”玉禾笑了一聲,語氣又輕快起來,“對啊,大三了。再過半年就大四了。”
“那畢業后想做什么?”
“誰知道呢?”玉禾仰面躺在床上,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可能讀研,可能去我爸公司,也可能就在家閑著。”
“大學是什么樣子的?”
“還能是什么樣子?”玉禾懶洋洋地回道,“就是學校唄,一成不變得還是要學習。不過,課余活動多點,還能大大方方談戀愛。”
周惠彥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唇,遲疑了幾秒,終于鼓起勇氣開口:“那你……那你也談戀愛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清凌凌的笑聲,像春水潺潺,帶著幾分捉弄的意味:“你猜呢?”
這聲音輕飄飄地落在他耳朵里,卻讓他的心沉了下去。他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自卑,索性不再開口。
玉禾似乎覺察到他的沉默,笑意更濃了幾分,語氣中帶了點揶揄:“別光說我啊,你談戀愛了?我記得我上高中的時候,學校里那些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多得很,偷偷摸摸的,甜得膩人。你呢?你長得不錯,學習又好,追你的女生肯定也不少吧?快說,有沒有人偷偷給你遞過情書?有什么感情問題,姐姐可以給你支支招。”
周惠彥心里暗嘆,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在她眼里,自己或許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心情好了可以拿來調侃兩句,心情不好,幾天甚至幾周都不會搭理。
想到這里,他沒來由地有些憋悶,語氣也硬了幾分:“你能有什么經驗?”
“也是。”玉禾大大方方承認,語調懶洋洋的,像貓似的嘟囔著,“實踐出真知嘛。”
這話說得周惠彥心里一松,莫名輕快起來。他唇角微微揚起,語氣也不再那么僵硬:“我沒談戀愛,高三關鍵時期,不能早戀。再說,我也沒有喜歡的女生。”
“哦?”玉禾拖著尾音,聲音帶著點探究的好奇,“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周惠彥沉默了一下,認真思索著,語氣里帶了幾分不自覺的篤定:“我也說不上來……大概是那種明媚嬌氣的女生吧。”
“哎呀,那我身邊這種類型可多了!”玉禾忍不住笑了,語氣里滿是揶揄,“可惜啊,好像都比你大幾歲。這樣吧,等你考上大學,姐姐給你牽線搭橋,保管給你挑個稱心如意的!”
她的語調輕快,帶著點玩笑的熱情,卻讓周惠彥微微有些刺痛。他淡淡一笑,沒接話,突然想起一件事,話鋒一轉:“對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長什么樣。”
“我不是給你寄過照片了嗎?”玉禾回道。
周惠彥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那些照片光是想想就讓他耳朵發熱。照片上的她,笑容明艷,眉眼撩人,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風情,那是他許多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里,一切欲望的來源和支撐。而她,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可是……我看不清楚你真正的樣子。”他的聲音低了些,心里一陣忐忑。
玉禾聽了,倒是來了點興致,語氣里透著點調皮:“好吧,那我再發一張給你。你等等啊。”
周惠彥攥著手機,手心里沁出些汗來。心跳像是擂鼓一樣,急促又凌亂。他等著,卻又隱隱有些害怕,怕收到照片后,不知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不知該如何掩飾那無處安放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