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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
“這里就是你家。”
“不是!”
“蔣司尋!”
后來兒子哭喊著,聲嘶力竭:“我再也不給你打電話了!”當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后委屈地哭岔了氣。
他又生氣又心疼,把兒子抱懷里。
兒子一把推開他,不讓他碰。
那晚,兒子沒吃飯,睡著了都在抽噎。
那個暑假沒有在港過滿兩個月,提前回去,說想媽媽了,老爺子見他眼淚汪汪,便讓人把他送回北京。
暑假剛過來時,兒子第一件事就是問他要張照片,后來兒子離港的時候,把那張照片留在了床頭柜上沒帶走。
自那之后,他再也沒接到過兒子的任何電話和留言。
蔡秘書見老板久久不吱聲,“路董?”
路劍波揉揉鼻梁骨,問:“什么事?”
蔡秘書:“……”
看老板現(xiàn)在不修邊幅的樣子,大概一夜沒睡,忘記早上給他打過電話。
“您打電話讓我過來一趟。”
路劍波自己也記不得讓秘書來是為什么事,下巴對著旁邊的沙發(fā)一努:“你先坐。”
拿開身上的毛毯站起來,在沙發(fā)上等逆子等了一夜,身上的毛毯不知何時管家給他蓋上的。
站起來時頭暈腦脹,緩了幾秒鐘腳下才穩(wěn)。
年輕時通宵是家常便飯,如今不服老不行了。
回到房間,路劍波洗漱刮胡須,洗臉用的是冰水,腦子才慢慢清醒。在沙發(fā)上瞇了一夜,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重換了一件。
戴袖扣時不禁又走神,那時太年輕,不懂怎么跟孩子相處,也沒有那么多耐心。
等自己到了一定歲數,回想起兒子當時的委屈,他又問兒子,當年為什么先打堂哥?連堂姐都打。
逆子問:幾歲時的事?
也不知逆子是真忘記,還是不愿再提及。
打架當晚,看兒子睡著了還在抽泣,他打電話給大哥,問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幾個孩子回家有沒有說什么。
路劍良道:正要打電話給你,問問司尋怎樣,傷得嚴不嚴重。孩子間玩鬧,有些粵語司尋聽不懂,以為是大家故意捉弄他。孩子嘛,童言無忌。他們回家怕我罰,一個個都嚇哭了,我已經訓過他們,明天我去看看司尋。
幾個侄子侄女也不過六七歲的年紀,還有個才五歲。
大哥都那么講了,他還能說什么?
是自己兒子先動的手,沒打過人家,只能受著。
兒子在北京那邊沒有說粵語的氛圍,之后他專門請了一個粵語老師隨管家去兒子那邊。
好在,蔣月如沒有反對。
管家跟著兒子那么多年,即便是他支付薪酬,也照樣替兒子把他的行李打包放在大門口。
“路先生?”
人真不禁念叨,管家在臥室門口敲門喊他,路劍波應著,問:“什么事?”
管家:“司尋跟許小姐回來了。”
逆子總算回來。
路劍波戴上另一個袖扣,不緊不慢下樓。
到了樓下客廳,他們人也從門外進來。
“路伯伯,早。”許知意先打招呼。路劍波骨子里的貴氣優(yōu)雅,很難將他這個人與渣男聯(lián)系起來。
“…早。”現(xiàn)在十點半還多,哪里還早。
路劍波掃逆子一眼,隨后神色溫和看向逆子旁邊的人,“早飯吃過了嗎?我讓管家準備。”
許知意:“不用麻煩,吃過了。我是專門送蔣總回來,他昨晚氣急攻心,一夜沒睡,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蔣司尋:“……”倒也沒那么嚴重。
路劍波:“……”氣急攻心的應該是他才對,一夜沒睡的也是他。
蔣司尋目不斜視,往樓梯那邊走,踏上一級臺階又轉頭看向許知意,“你到附近轉轉,我收拾行李,時間可能會久一些。”
許知意:“?”
怎么是收拾行李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