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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一個解釋是那么難，心灰意冷就是從那時候慢慢開始。

三十年前還沒有所謂的熱搜，所有八卦都來自娛樂小報(bào)，沈清風(fēng)想盡法子讓自己和路劍波的親密同框照上報(bào)。

第一次看到照片，她難過了很久。

后來的照片都被許向邑花錢買了下來，這些她是在離婚多年后，從一個從事娛樂行業(yè)的朋友那里偶然得知。到底買了多少，斷了多少沈清風(fēng)的心思，朋友也不是十分清楚。

“把這事解決好，不管怎樣，別把你爺爺身體氣壞?！笔Y月如叮囑兒子。

“有數(shù)?！?

結(jié)束通話，蔣司尋放下手機(jī)吃早飯。

許知意見他打完電話，“蔣阿姨很難受吧？”

蔣司尋：“早就免疫了。”

大伯剛跟沈清風(fēng)在一起時，母親還反過來給他打預(yù)防針，說沈清風(fēng)特別會生事，如果哪天看到她跟路劍波在一起的照片，讓他別被影響。

許知意問他，上午有沒有重要安排。

蔣司尋不答先問：“你是不是有事？”

許知意：“如果你不忙，我陪你回去。你和路伯伯父子離心，是你大伯和沈清風(fēng)最想看到的。蔣阿姨把你送到路伯伯身邊花錢的計(jì)劃也落空。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就算有，關(guān)起門來自家解決。”

剛才他那句‘應(yīng)該不怎么樣了’，她聽著心酸。

蔣司尋笑笑：“不是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

許知意：“……你別打岔。回不回？”

蔣司尋本不想在親爹那里讓步，他頷首，“回，帶你回家?！?

許知意哄他高興：“不會讓你先低頭，我去找路伯伯算賬，看把你氣的。”

蔣司尋失笑，放下叉子把她攬到懷里。

第三十九章

回家之前，蔣司尋先給管家打了電話，確認(rèn)父親是否在家。

管家：“在，快回來吧?！?

又遠(yuǎn)遠(yuǎn)瞅一眼沙發(fā)上臉色沉靜正閉目養(yǎng)神的人，暗自嘆口氣，這父子倆呀。

掛上電話，管家倒了一杯溫水，輕手輕腳送到客廳茶幾上。

路劍波手支額角，始終闔著眼，沒注意到身邊有動靜。

“爸爸，我和媽媽想你了，你什么時候來北京接我們回家？”

“好久好久了，你怎么還不來?！?

“爸爸，今天媽媽又哭了?！?

“爸爸，北京很大，你是不是迷路了呀？”

“媽媽說這個星期天是我生日，爸爸你會來的吧。”

“爸爸，我都快忘記你長什么樣子了?！?

“下回許伯伯來看我，你偷偷讓他帶一張你的照片給我好不好？”

“今天我在幼兒園打架了?！?

“爸爸，明天就是我生日啦，我等你一起吃蛋糕。”

“爸爸，我給你留了一塊蛋糕?！?

……

“路董？”耳邊忽然響起秘書的聲音。

路劍波猛地睜開眼，自己沒睡，剛才想到兒子小時候給他的電話留言。他與蔣月如離婚時，問兒子跟誰，兒子說，想跟媽媽也想跟爸爸。

那時兒子太小，不懂離婚意味著什么。

在孩子問題上，他們夫妻倆沒有交惡，孩子小先跟著媽媽生活，隨時都可以到他身邊來。

兒子隨媽媽回北京后，基本每天都會給他電話留言一條，有時甚至兩三條，直到兒子與幾個堂哥堂姐打架之后。

四周歲半多不到五周歲那年的暑假，蔣月如照例讓人送兒子去港，那天他正在開會，管家打電話給他，蔣司尋跟幾個堂哥堂姐打架，臉上掛彩。

忙完他趕回深水灣道，兒子一直抹眼淚，忍著疼。

聽管家說，兒子從頭到尾沒哭出聲。

他質(zhì)問：“你為什么打架？為什么先動手打人？誰教你的？這樣是不對的知不知道！”

“我要回家。”

“問你為什么先打人？在幼兒園也這么打架是嗎？”

“我要回家?！?

“蔣司尋，我問你話你好好說，這樣很不禮貌！你看看你什么脾氣，總是愛闖禍，在家里打，在幼兒園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