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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帶她回家吃飯?
這個時候不能拆他的臺,“沒關系,我就在樓下等。”
待逆子上樓,路劍波請人入座,“知意,隨便坐。喝意式還是紅茶?”
“紅茶吧,謝謝路伯伯。”許知意在蔡秘書旁邊的那個沙發坐下。
路劍波親自倒了紅茶:“昨晚辛苦你照顧司尋。”
許知意笑笑:“應該的。”
放下茶杯,路劍波面色從容坐回沙發里,心里卻想著逆子收拾行李是不是要準備離家,再也不回來住。
許知意則盯著眼前的茶杯看,也是香芋紫。
這個系列的瓷器,無論是咖啡杯碟還是茶壺茶杯,設計都顯得平淡無奇沒亮點。
不該在蔣司尋的審美上。
路劍波不時瞅瞅斜對面的人,真是跟逆子有的一拼,你不說話,她決不先吱聲,寧愿盯著一個土氣的杯子研究。
“知意,中午留下來吃飯吧,嘗嘗我們家廚師做的粵菜。”
他沒抱多大希望,畢竟小兩口統一戰線,知意不可能站自己這邊。
許知意迂回道:“我正好挺久沒吃粵菜了。不過,”說著,她指指樓上,“我留下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然后端起紅茶,“路伯伯,其實我站你這邊的,您信不信?”
路劍波笑:“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許知意也笑,喝起紅茶。
路劍波還等著下文,結果人家悠悠喝起茶就再也沒了下文。話說半截,太極打到極致。
人家沒直接拒絕,但也沒明確說留下來,一切看他表現,如果他先主動讓步,逆子心里舒服了,她就站他這邊,留下吃這頓飯。
不管怎樣,她在努力緩和他們父子關系。
“知意你坐,我上樓找司尋聊聊他大伯的事。”他決定去樓上看看逆子。
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低頭,就當彌補兒子小時候受的那次委屈,路劍波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臥室衣帽間里,蔣司尋換了件黑色襯衫,即使身上的衣服昨晚在許知意的住處洗過烘干,但他還是沒有同個顏色衣服連穿兩天的習慣,除非情況特殊。
正挽著衣袖,傳來叩門聲,房門半敞,外面的人推門而入,腳步聲沒靠近衣帽間,去了露臺上。
露臺正對著花園,綠意盎然。
路劍波在木椅子里落座,小木桌上只擺了一個花瓶,里頭插著兩朵芍藥,花期已過,花瓣簌簌掉了一層在桌上。
另一種意境感。
蔣月如年輕時就喜歡芍藥,只是這個花花期太短。
路劍波閑著無事,開始清理桌上的花瓣。
身后傳來腳步聲。
路劍波攥著滿手的花瓣,沒丟進垃圾桶,“你能耐,連你爹也算計利用。蔣司尋,好歹我從來沒對你虛情假意過。”
蔣司尋往對面一坐,直接無視質問,“那么多照片,夠你留念的吧?”
“……”
‘足夠’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路劍波又忍著咽下去,把手里的花瓣全撒落回桌上,再一瓣瓣拾起,來轉移自己的怒意和火氣
“你四五歲時,為什么跟大伯家的堂哥堂姐打架?”
蔣司尋置若罔聞,抽出花瓶里兩朵凋零的芍藥,丟到桌下的垃圾桶里。
不管兒子是否還記得小時候的事,路劍波放下姿態:“那次是我不對,回家沒有先安慰你,上來就質問。”
安慰也沒有用,并不是因為被質問他才難過。
那天堂姐說過好幾次,你要有新媽咪咯,四叔很快要娶那個狐貍精。
蔣司尋起身:“滿柜子的衣服還等著我打包,您請便。”
路劍波怒不可遏到氣急敗壞:“你非要氣我是嗎!我跟你好好說話,怎么就油鹽不進!這是你家,你搬去哪?!”
蔣司尋風輕云淡:“搬到許伯伯家。”
路劍波:“…你搬去人家家里像什么話!”
“怎么就不像話了?我打算當上門女婿。像我這樣帶著巨額財富嫁進去,不管是許伯伯許伯母還是許珩,應該都非常歡迎我。”
“……”
蔣司尋抬步就走。
路劍波沖著逆子背影:“不把我氣死你是不甘心!蔣司尋,我一夜沒睡等著你回家,你就這個態度?”
蔣司尋的腳步隨之頓了下。
腳步遲疑那一瞬,路劍波心里總算舒坦一點。
但逆子還是去了衣帽間,隨后,他聽到打開行李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