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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陽妹妹可在?”我低聲問道。
侍女點了點頭,也低聲道:“可公主病了,殿下還是回去罷。”
我搖了搖頭,吩咐她:“你出去,我去瞧瞧她。”見侍女張口欲辯,我故作生氣,說道:“再多嘴,便要告訴父皇你欺負我。”
侍女只得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我走近內侍,錦陽躺在被衾中,見到是我進來,眸里閃過一絲晶亮的光。
我將小鴨子從寬大的袖袍里拿出來,信口胡謅道:“這是我花了重金在別人手里買來的,送給你,希望你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錦陽當即笑得十分高興的接過了小鴨子。
……我回想完,并不想對錦陽說起這段往事的真相。
“這可惜小鴨子最后被母妃拿走了,不準我養著。”錦陽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也作可惜狀:“唉是宮里不準養,也怪不得你母妃。”
可想而知,瑞貴妃發現錦陽被窩里躺著一只鴨子的時候,該有多么的震驚。
從偏殿出來,我吩咐江綿去趟太醫院,找張軒,讓他把錦陽入口的藥里加點甘草什么的,別太苦了。
自從碧拂病了,江綿就變成了我的小跑腿小跟班,這幾日下來人都瘦了一圈,委實心疼。
這些日子褚鈺總是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賴在金闕宮不肯走,我依稀聽聞前段時日褚鈺和王后在明德宮里大吵了一架,很是好奇,但我又懶得問褚鈺,遂也將這件事拋于腦后,不再理會。
這日,夜又十分的陰沉,仿若是暴風雪的前夜。
碧拂已經病好,只是些微的咳嗽幾聲,并不大礙。
“錦陽的病情也好轉了吧?”
碧拂道:“殿下的病大抵是痊愈了。”
她正檢查窗子關好的當口,門外的回廊上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
錦陽穿著褻衣,一溜煙的跑進我的屋子,嚷嚷著非要和我一起住。
可巧今日褚鈺不在宮里,好不容易得兩天清靜,怎么就不讓我消停呢。
我想拒絕,但這丫頭可不準我拒絕,已經先一步躺在了我的床上。
“為什么非要和我睡呢?”我蹙眉,深覺有些頭疼。
錦陽道:“我只有一個哥哥,從未和姐姐親近過。”錦陽只有蘇琛一個親哥哥,皇室里的情誼一貫虛假,想必她從未和旁人親近過。
我抿緊唇角,并不應允。
“就一個晚上,好不好?”錦陽仰頭瞧著我,眸色里帶著乞求意味。
我最是無法抗拒她這樣的眼神,遂無奈道:“好吧。”
臨近亥時,我撇頭看向錦陽:“要睡嗎?”
錦陽好似在發呆,聽我出聲,點了點頭:“嗯,剛巧我也困了。”
吹熄了燭火,屋子里一下暗了,窗外皎潔的月色顯得格外明亮,月光映在氈席上
我鉆進被子里,錦陽的手環過我的手臂,溫熱的感覺漫過我的心房。
“你身上真涼。”錦陽嘀咕了一句,然后把被子多給我蓋了些。
我闔上眼睛假寐,根本睡不著,我知道錦陽沒說實話,她今天晚上的反常舉動,究竟是為什么呢?
我腦筋清明,耳邊聽見宮里梆子聲響,已是三更天了。
“你怎么不睡?”她突然開口,聽得出她也沒睡著。
我說:“我在想你瞞著我什么事。”
錦陽低聲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微微側過頭,看向她略微模糊的側臉,并不能分辯她是一副什么表情,只是我的內心越發不安起來。
不多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燒焦氣味,我剛要起身,卻被錦陽拉住手腕。
我以為她是害怕,遂安慰道:“你不必害怕,好像是外面著火了,我去看看。”
錦陽仍舊拉住我,驀地笑一聲,語氣很是奇怪:“你不用去看。”
我狐疑問道:“為什么?”
她淡聲對我說:“因為我知道哪里著了火,也能猜到是誰放的,所以你不用去看。”
我剛要開口問,屋子一開一合,進來一個人,由于屋內沒有光,我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錦陽低聲道:“她是我帶來的暗衛。”
“主子,是明德宮的人。”
這光景,外面火光沖天,今夜外面有風,此時大火也往主殿蔓延了,我無暇顧及究竟是不是王后要害我,當務之急是要先保住命,不被燒成烤乳豬才是真理。
我拉過錦陽的手就要往外沖,卻見她搖了搖頭。
“做戲要做全套,我倒想看看他為了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瞪著眼睛看她:“你瘋了!”
錦陽發瘋,我還是很疼惜自己的這條命的,不打算管她作什么妖,舉步就往外走。
然而她的暗衛一巴掌拍暈了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