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花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倒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覺,對自己身處何地有點恍惚,但看這暗色帳幔初步判斷自己并不在金闕宮。
我張了張口欲喚人來,卻發覺自己的嗓子仿佛銹住,發出的聲音沙啞的很是不好聽。
我有些慌了,坐起身一邊低頭提上繡鞋,一邊往身上披著外衣。
然而在我剛剛折騰到一半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外的冷風灌進來一些,又瞬間被屋內的暖意擠散。
走進來的是一身玄衣的褚鈺,我環顧四周,這才驚覺這間屋子竟是褚鈺的寢宮。
褚鈺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見我醒了,容色顯露出高興神情,他難得神情如此外露。
他擱下藥,將我一把摟在懷里,好似一件珍寶失而復得般欣喜,我被他抱的,腦筋有點當機。
“你終于醒了,孤實在是害怕?!?
我開口,聲音很小,又有些沙啞:“我的嗓子怎么了?”
褚鈺撫了撫我的發,告訴我:“你的嗓子只是被煙熏到了,醫官說沒什么大礙,喝幾天治嗓子的藥就好了,不會落下什么病根?!?
我聞言,放下了心,又突然想起錦陽,遂問道:“錦陽如何了?”我記得被打昏之前,錦陽的那番說辭,但愿她沒事。
褚鈺看著我,只劍眉微蹙的問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目不斜視的告訴他:“那天晚上我和錦陽一起睡,睡到半夜的時候,聞到燒焦氣味便起身,奈何冬夜風大,火勢蔓延太快,我眼前一黑,連是誰救了我都不曉得。”
“火是怎么燒起來的?”
我老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睡得太熟,聞到燒焦氣味的時候火已經很大了?!?
褚鈺微微蹙眉:“那怎么連個守夜的人都不放?”
我眸子緊鎖著他,說道:“碧拂一直斷斷續續的病著沒好,江綿接連守了幾天的夜,我心疼她的身體,便叫她去睡了?!?
聽聞我的說辭,褚鈺嘆息了一聲:“平珺,孤沒有怪你的意思,這件事算起來是孤的過失,若非孤剛收回保護你的暗衛,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也不會將你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王上是知道誰做的,是么?”我低聲問道。
褚鈺并沒有像我認為的那樣,含糊其辭的一帶而過,而是意外的對我說了實話。
“不錯,孤知曉是誰做的。”褚鈺伸手將我額間的碎發撫到一邊,語氣很是平和:“你放心,孤會給你個交代?!?
我低眉順目,心中卻在暗想,褚鈺這次究竟會找什么理由,將王后害我的這件事搪塞過去。
我應道:“好?!?
金闕宮著了大火,自然不能回去住人,褚鈺強行將我留在正合殿里,我也無法違抗他的命令。
“錦陽住哪了?”我問江綿。
江綿老實回答我:“繡雪軒?!?
繡雪軒?那地方冬天里可是很涼的,好端端的怎么住到哪兒去了?
“怎么回事?被王上罰了?”我拉住江綿的手,心里有些擔心。
江綿莞爾一笑,對我說:“是殿下求著王上允她住到繡雪軒的,殿下說那屋子是主子冬日里住過的,她也要在冬天住住看?!?
我住在繡雪軒的那段時日,好像正是我和褚鈺冷戰的日子,天寒地凍,心卻更涼。
我休養的很好,嗓子恢復的很快,得了醫官允許我出門了,我便穿好衣服準備去繡雪軒看看錦陽。
胡鬧也該有個限度,怎么能在這么冷的日子里住到那兒去,我盤算著怎么將她說服,要她住到暖和的宮殿去。
江綿見我要去繡雪軒看錦陽,面色帶著顯而易見的遲疑,這個丫頭心里是藏不住事情的。
我問道:“錦陽到底怎么了?”
江綿抿緊唇角想蒙混過關,我便又道:“我還是不是你主子?”
“是殿下不讓奴婢說?!?
我一聽,心里一緊,直覺不太妙。
出了正合殿,連轎子都沒叫,徑直來到繡雪軒門外。
應門的侍女一見是我,頗為意外。
我懶得理,直接闖進內室,正撞見一身褻衣,躺在被衾中的錦陽。她唇色蒼白,些微憔悴,但神情平和,應該是睡著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她便醒了過來,額間隱隱帶出一抹冷汗。
“皇姐。”她見是我坐在床邊,驚得突然一動,似乎拉扯到傷口,嘴角不自覺的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