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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嗯,我想辦法去查查看。”
然而還沒等我去查,一切事情都已經如同排練好的戲文,一幕幕的開始上演了……
仲秋的午后,空氣里悶熱異常,夏蟬已經不再鳴叫,安謐的宮室里透著那一絲說不清的詭異。
此時的我大腹便便,悶熱的天氣里孕婦實在是難捱,好在夏日已經結束,也不會再有什么熱勁兒了。
懷孕六月,太醫令說我的孩子很健康,會安安穩穩的生下來,如果不出意外,他會是我和褚鈺的第一個孩子。
然而這天碧拂慌張闖進來,帶了個消息,令人出乎意料。
“主子!徽秀宮那位生了個王子!”
我自懷了孕,腦筋便慢吞吞的,此時腦子轉不過彎來,問碧拂:“你說什么,徽秀宮?”
“婢子說的是怡貴妃啊!她生了個王子,就在上午,這會子王上王后妃嬪們都去了。”
我還是不懂,這孩子生的這樣蹊蹺,怡貴妃禁足了半年多的時間,怎的如今一朝誕下了個王子。
可是還沒等我明白過來,金闕宮里便進來了兩個嬤嬤身后還跟著四個孔武有力的侍衛。
碧拂眼見著這些人沖著我們便來,來的這幾人臉色個個嚴肅異常,她心道事情不好了。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金闕宮!”碧拂大著膽子喝道。
一個嬤嬤禮都未行,冷聲道:“奴婢們奉王上旨意,給貴人送湯藥來了。”
我雖然蒙頭轉向,但是眼前的情況卻是明白,這湯藥喝下去怕是會大事不妙。
我捂著肚子,怒目喝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假傳王上旨意!誰給你們這樣大的膽子!”但我的心里此時怕極了。
那藏黑衣衫的嬤嬤,朝身后使了個眼色,侍衛便欲上前用武。
碧拂立馬和他們纏斗起來,雖然她沒有兵刃,但一時半刻的那些侍衛也制不住她。
我往門外挪去,無論去哪兒,也總好過留在這里當砧板上的魚。
那嬤嬤發現了我的企圖,過來要抓我,我甩著手正在掙脫,一個沒站好,卻撞在了身后的妝臺,后腰一陣疼痛。
但此時我已經顧不得腰疼不疼了,一邊奮力掙扎一邊喊道:“你們這是謀害王嗣,你們這是死罪!王上人呢!我要見王上!”
那藏黑衣衫的嬤嬤見狀冷笑一聲:“王上這會子正在徽秀宮看小王子,怕是沒工夫見貴人呢。”
“既然貴人不跟配合,奴婢們便得罪了。”說著,端著那碗黑黢黢的湯藥就要往我嘴里灌。
那邊的碧拂發現我這邊的情況,扭頭就過來準備救我,不顧身后的侍衛一刀砍在她的身上,鮮血淋漓,卻誰也攔不住她。然而她還是沒能過來將我救下,一道玄衣身影閃進來,將碧拂制住按在地上。
我眼前終于淚如雨下,視線已經模糊了。
湯藥苦澀,順著喉嚨滑到肚子里,我愣怔落淚,心中的那股悲拗早就將我吞沒。
天旋地轉,腹部絞痛,好似剝皮抽筋般的劇烈痛處,疼痛終于將我擊昏,或許是上天也不想我再感受這痛徹心扉的感覺了,我昏死過去,再無知覺。
腦筋昏昏沉沉,我已經記不得時日,也記不清發生了什么,唯一能知道的大概是我的孩子沒了。
我和褚鈺的孩子沒了。
秋末十月,落葉紛飛,秋風寒涼又蕭瑟,殿門口的老榆樹仍舊在秋風里呼和著,唱著屬于自己最后的歌,而我的人生已經說不出什么遺言就要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我躺在冰冷的被衾之中,眼神空洞的望著床幔,臉上一絲表情也無,心中明明悲傷的不能自已,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了。
碧拂在床邊陪著我,眼眶紅紅的。
“我去殺了他!”驀地,碧拂低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般的恨意。
“你去殺誰?”我淡漠的問道。
“阿敏!”
聽她提起,我也想起了那天的光景,玄衣的阿敏從外面奔進來,束發的黑帶子在秋風中飛舞,是最好看的弧度。
我以為他是褚鈺派來救我的,卻未料他正是幫兇。
我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碧拂:“你明知道這件事不是他的錯,這孩子命該如此。”
碧拂抬起頭來,目光染著悲痛的瞧我:“主子,你難道真的不明白么!”
我容色平靜的看著她:“若那些宮侍進來給我灌藥的時候我不明白也就罷了,但阿敏進來將你制住卻不救我,我若那時還不明白,便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這件事從頭至尾,無關任何女人,單單是褚鈺在害我。
我驀然輕輕的笑了笑:“為了能讓怡貴妃安穩的產下王子,王上還真的是費勁了心思呢。”
我喉嚨里發癢,一咳便是一口血,鮮紅的顏色染在我的衣襟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