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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平一本書砸到秦方臉上:“賣幾個人怎么了?我告訴你,他就算要了那些賤骨頭的命,都沒人敢吭聲!你當(dāng)什么出頭鳥?還公道…尊嚴(yán)…?誰有權(quán),誰就有公道!誰有錢,誰就有尊嚴(yán)!你算哪里來的芝麻綠豆,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官做得不夠小,想出京都見識見識??!”
秦方憋得臉色鐵青,手都要攥到手心里去。
柴平又砸了幾本書:“麻煩精!滾回家去,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來大理寺!”
秦方覺得憋屈,心里積著一腔火,全都化成源源不斷的力量,他繞著東街跑了四五圈,方才冷靜一點。
很和平的發(fā)泄方式,至少沒有打人。何湛聽人來報之后,頗為欣慰地想。
秦方大汗淋漓地來到金釵館,這次倒沒有姑娘敢纏著他了。味大。
秦方走進(jìn)雅閣,看見何湛就呼天扯地地吼起來。
何湛沒見過秦方這么不淡定的時候,倒覺得有趣,側(cè)頭聽他滔滔不絕的抱怨。秦方還很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過幾年磨礪出來,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虎勁兒了。
秦方氣得拍桌子:“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誰人搞得鬼。想引蛇出洞的計劃也不行了,大理寺還白給他們一頓牢飯!”
何湛笑了笑,低聲說:“蛇已經(jīng)出來了。我昨夜讓人盯著柴平,誰人來過,我手下的人正在查。”
秦方一愣,萬沒想到何湛還留了一手,驚道:“你說引蛇出洞是這個意思?”
“也不是這個意思。兩手準(zhǔn)備而已。”
何湛在秦方心目中的形象瞬間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就像一棵參天大樹。
何湛說:“不如讓這里的姑娘們陪陪你,一解心中煩悶,如何?”
秦方:“…”
秦方一巴掌把參天大樹拍回土里去!
何湛見秦方還要發(fā)急,不敢再開玩笑,笑著將這位爺送出了金釵館。
何湛坐在輪椅上,抬頭望了望澄明的碧空,扶著輪子往斜對面的點心鋪走去。街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熱鬧,何湛好幾天未曾出金釵館,難得出來一次,就沿著長街逛了逛。
走到一處偏僻小巷的時候,何湛看見巷子深處有一只小貓。他覺得甚為可愛,往里巷走去想看得更仔細(xì)一些。
不及他走近,他后頸一痛,在陷入無休止地黑暗前只聽背后傳來一句:“爺,對不起了?!?
第76章 明志
很冷。沒有一點陽光,像牢室。何湛的一只手一只腳都被鐵鐐銬著,眼睛被黑布蒙著,什么東西都看不見,只能摸得出身下是冰冷的石床,背后靠著的是冰冷的石壁。
他不害怕,甚至有點興奮。何湛裝瘸子裝了那么多天,給了他們那么多下手的好時機,總歸不負(fù)期望。
他想了很久,景昭帝如果真知道是他動得手,就不會再派大理寺卿去調(diào)查這件事。
他心中一直懷疑一個人,這個人想讓他死。
鐵門被推開,他聽見沉沉的腳步聲,周遭的空氣似乎更冷了些,但明明外面應(yīng)該是艷陽天。
對方的腳步急了幾步,摸索著他手腳上的鐵鏈子,似乎是想替何湛解開。何湛聽見鐵鏈在嘩啦啦作響,對方的手指僵住,停在他的手腕上。
“你是誰?”何湛努力透過黑色的蒙布看清那人的面貌,可他甚至連那人在哪兒都感覺不到。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掐住何湛的脖子,引得他陣陣顫栗。這怎么不按常理走!?反派不應(yīng)該先耀武揚威地點明身份,然后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嗎?
死也要讓他死明白啊!
何湛冷聲威脅道:“你敢動手,就該知道我的人已經(jīng)盯上你了。我勸你還是別輕舉妄動?!?
掐著他脖子的手僵住,何湛再問:“你是誰!”
沒有聽到回答,何湛伸手想去摸這個人的臉,游移在半空中的手被他一把握住,何湛聽見呼吸聲,嘴唇被什么軟軟的東西碰了一下。何湛想躲,整個身子被那人扣在懷中,他開始親吻何湛,從耳根到脖子,沒有一處放過。
何湛大驚,掙扎著縮到墻壁處。這下連他都亂了,他怒著說:“寧祈?!是不是你!”
寧晉處理太上皇的事只有景昭帝和寧祈知道,將何湛卷入這場局的引路人不就是寧祈嗎?他不會傻到以為前世刺殺寧晉的寧祈會那么忠心。
何湛的腳踝被抓住,整個人被拖拽回去。那人囫圇扯掉何湛的腰帶和外袍,肌膚與冰冷的空氣相接觸,何湛此生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他反手握住鐵鏈,沖著身體上空的方向狠狠揮了過去。一擊即中,可那人連吭都沒吭一聲,何湛再打第二下的時候,手卻被牢牢地捉住,腕間吃痛,連鐵鏈都握不住。
何湛痛得皺起眉:“你不是他。你是鳳鳴王的手下?”
那人粗暴地扯下何湛眼睛上的黑布,手掐住何湛的臉,整個人逼了過來:“秦方,鳳鳴王,在叔眼里,誰還有可能對你做這樣的事?”
他的額頭上全是血,順著臉頰一側(cè)流下來,英俊的面容上平添了幾分嗜殺氣,從黑暗中浮現(xiàn)的表情在黑暗中尤為可怖。
我…操!何湛瞪大眼睛:“寧晉!”
草草草草草草!
“怎么是你!”
“叔以為是誰?你想是誰?”寧晉將何湛翻了過去,不再去看他的臉。
何湛懵得不行,寧晉的動作來得如同狂風(fēng)驟雨一樣粗暴至極。
沒有任何準(zhǔn)備,何湛疼得叫了出聲,眼角疼出些許淚澤。他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攪弄在一起。
“寧晉…你信不信我真殺了你…”
他裝了那么多天的瘸子!想引敵人出手想了那么多天!結(jié)果呢?結(jié)果呢!他還沒被寧晉這樣坑過!
“信。叔那天不就想殺了我嗎?”他掐著何湛的脖子,迫使他直起上半身。寧晉低頭咬住何湛肩膀上的疤,直至咬出血印他才松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