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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親自出面負責這場交易。
商隊的管事提出先看看貨色。刀疤臉很不滿,啐了口唾沫,拿起火把,對著那些姑娘照了一遍,讓管事的看清她們每一張臉。
每一張臉上已經沒有了驚恐之色,全然是麻木的,低眉順眼的,顯然被調教得很好。
管事的這才讓人端上剩下的黃金來,一小箱,全是明燦燦的小黃魚。
刀疤臉摸了摸嘴唇,啞聲笑說:“京城的爺們兒闊氣!”
刀疤臉一接,秦方舉手一揮,幾十個衙役猛地從黑暗中跳出來,刀光隨著明火一起燃起來,將一干人圍得水泄不通。
刀疤臉身邊隨行的人也抽出刀來。刀疤臉臉上的刀疤抽搐一下,他瞇起了眼:“你們是什么人?你敢查到大鷹旗的頭上!”
秦方:“大理寺通緝,都帶回去!”
隨行的人哪里能任大理寺的人抓,說著就要動刀跟他們打起來。
刀疤臉舉手止住他們所有的動作。
刀疤臉背著手晃悠悠地走到秦方面前,沖他的臉側逼近幾分:“初生的牛犢子,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惹!我勸你趕緊帶上你的狗滾,否則…我就擰斷你這個比女人還細的脖子。”
秦方將手中的刀舉起來,刀尖正好對上刀疤臉的下身:“你要是再敢這么張狂,我就砍斷你這個比我脖子還細的寶貝。”
刀疤臉沒想到自己沒能防住跨下的這個地方,表情盛怒而猙獰:“你給我等著!”
“押回去!”
包括刀疤臉在內的一干人被衙役捆縛住押走,楓津樓的后院恢復了平靜。
何湛由人推著輪椅轱轆轱轆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前來交易的商隊管事沖他行了個禮:“三爺。”
秦方留到最后,看著站成一團的女子,有些發愁。
何湛問:“哪里來的?”
那些女子不回答,都用黑黑的眼睛看向何湛。何湛點了最前頭的一個人:“你說。”
“…南方。”
“想回家嗎?”
“想。”
何湛指了指管事:“把戶籍告訴這個人,他把你們送回去。作為交換,你們不許哭,不許鬧,不許將這里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行嗎?”
那些人顯然連期待都沒有,仿佛是之前的求救都以失敗告終,才會連最后的希望都不抱有了。
何湛沒有再說話,吩咐管事將她們全部都帶回去。
這下楓津樓才算真正平靜下來。
秦方對何湛鄭重說了聲:“謝謝。”
何湛笑道:“那推著我走一截兒吧。”
秦方將刀收了,扶過何湛的木輪椅,推著他走出楓津樓后院。秦方說:“腿不是只有皮肉傷嗎?為什么連路都走不了?”
何湛:“不想走,就想讓你推著。”
秦方:“…”秦方沉思了片刻,語重心長地問何湛:“何湛,你是不是…斷袖…?”
何湛很坦然:“是啊。”
秦方險些沒把手中的輪椅給掀翻,腳下晃了幾步:“…你…我…我不是,你要是…我也不想傷你心…我很感謝你幫我…”秦方的舌頭都打結了,愧疚難安。
他之前就想過何湛幫他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但又覺得荒誕至極,沒再細想。
如今聽何湛這樣承認,一時尷尬得要死。
“我有心上人,是個姑娘。”秦方抿了抿唇,“我就喜歡她一個人。她是我辦過的最難辦的案子…我辦不下來…但我會繼續等。何湛,我…那個…”
何湛覺得他想辦下的姑娘真可憐。不過何湛想了想她,還是覺得秦方更可憐一點兒。
何湛回答:“恩,我知道。”
他知道秦方不是斷袖,他才敢這樣撩,換了斷袖,他真不敢隨意開玩笑。
他之所以這樣逗秦方,只是有點惱,惱寧晉竟還敢派影衛來跟蹤他,成日在金釵館外頭打轉。
他甚少有這樣窩囊的時候,摸不清敵人的意圖和行蹤,要千防著外面的人;現在倒好,還要萬防著心里的人。
何湛說:“…得了,你回去審案子吧,我這腰有點不行了,得回金釵館躺一會兒。”
秦方:“…”
案子沒審成。
刀疤臉被押到大理寺監獄的第二天,大理寺卿柴平就放他們出去了。
前大理寺卿宋安已經告老還鄉了,秦方因為在之前的貪污案中抓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景昭帝即位后就將刑部侍郎調到大理寺來當長官了。柴平深諳官場那一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摸得很清楚。
不像宋安,會縱著秦方去查。
秦方提審時,看見空空的監房全懵了。這還沒找柴平質問,柴平就下令讓秦方回家待著去,少摻和最近的案子。
秦方怒火沖天地就來到柴平面前,吼道:“他們販賣人口證據確鑿,為什么要放了他們!那些姑娘都不像個人了,罪魁禍首卻能堂而皇之地走出大理寺,公道在哪兒!靖國律例的尊嚴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