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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后,寢宮門外,響起李氏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知道二阿哥歿了的時候,年若蘭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難受。二阿哥的死因是急癥。尸體是不能夠放在宮中的,所以當天下午就被裝殮好,送回了府邸里。
就在半個月前,二阿哥也是從這道門前往皇宮的,而半個月后的今日,從這道門外回來的卻是他的尸體。
在這個時代,刨去人為的手段,死在自然疾病之下的孩子其實也是非常非常多的,沒有任何防御疫苗,沒有任何快速見效的治療藥物,一場小小的感冒,許是就能要了許多孩兒的性命。
十三歲的大格格在靈堂上已經哭的暈了過去,小姑娘與弟弟感情一向很好,難怪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李氏便更不用說了,若是沒有弘時,只怕是要尋死覓活的了。
弘均的喪事是福晉烏拉那拉氏操持的,而自那日從宮中回來后,胤禛便再也沒有于后宅中露過面。
“貝勒爺定是傷懷于二阿哥的亡故。”站在身后,綠琴不輕不重地為年若蘭揉捏著肩膀。
“爺雖性格冷硬,但對孩子們,卻是有一副柔軟心腸的。”這從他待大格格身上就能感覺得到。大格格雖是女孩子,但胤禛對其也是疼愛的非常的,一個月總有幾次會與女兒一起用膳,平日里有什么好東西也不曾忘了賞給大格格。
年若蘭想到這里,嘆息了一聲,忽而道:“叫小廚房煮碗安神湯,我一會兒要給爺送去。”
綠琴聽了后抿唇一笑,只道:“現在也只有主子能寬慰貝勒爺一二了。”
十分明顯的,想要寬慰胤禛的不僅僅只有年若蘭一個。
書房外,年若蘭看著正在與蘇培盛糾纏的女人,微微挑了挑眉頭。
“格格放心便是,東西、老奴一定替您送進去了……爺現在正忙著,您還是回去吧……”蘇培盛面上笑意盈盈地半點不耐的意思都沒有。
那披著烏絲金花斗篷,身姿裊裊,青春勃發的不是烏雅氏又是何人。
“不勞煩公公了,這銀耳雪梨湯我自己送進去便是了。”烏雅氏提著手中的食盒,擰著身子就要往里鉆。蘇培盛卻硬是擋在烏雅氏的身前,臉上笑著的表情微微有些收斂起來。
正在這時,年若蘭走近了。
蘇培盛眼尖,見了人立刻也不管身前的烏雅氏了,連著央的小跑了過來,打千道:“奴才給年主請安了。”
“蘇公公請起。”年若蘭輕笑著說道。
蘇培盛笑呵呵的站起了身子。
不遠處的烏雅氏看見年若蘭來了,臉色微微一變,躊躇一順也走了過來,俯身道:“婢妾見過年側福晉。”
“原來是烏雅妹妹。”年若蘭上下打量了一下烏雅氏,點頭道:“這么晚了,烏雅妹妹怎么會在這里?”
烏雅氏看了眼年綠琴手上同樣提著的食盒,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嘴唇翹起道:“側福晉是為什么來的,婢妾就是為什么來的!”
“原來如此。”年若蘭笑瞇瞇地說道:“我和烏雅妹妹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呢!”
烏雅氏垂著眉,勉強的笑了一下。
年若蘭卻不再理她,只對蘇培盛問道:“爺可在里面?”
“回年側福晉的話,爺正在書房看折子呢!”
年若蘭點點頭,十分自然地提步向里面走去,無論是蘇培盛也好,還是守在書房外的其他伺候的奴才們也好,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的,于是,幾息之后,年若蘭便推開了書房大門,身影消失于內。
烏雅氏見狀,臉上猛然一黑,牙一咬,擰著身子也要沖過去。
誰想,蘇培盛卻像是提前知道一樣,瞬間攔在她身前。兩人撞在一起,烏雅氏顯些被撞了一個磕頭。
“憑什么她可以進去,我就不能進去!”烏雅氏氣的雙眼發紅,整個身子都在打著擺子。
蘇培盛卻聳拉了下眉角,唇角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充滿了嘲諷地弧度。
第45章 捐錢
“來了…”胤禛從書寫中停下,他抬起頭看了來人一眼,而后又隨意地問道:“外面怎么了,那么吵?”
“沒!野貓亂叫呢!”年若蘭腳步輕盈地走了過去:“爺在寫折子?”
胤禛臉上閃過一抹沉色,嘆息道:“今年全國各地,頻下暴雨,西南那邊已經有洪澇的現象發生了,皇阿瑪最近也正為此勞心。”
胤禛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他現在在戶部當差,等于是在大清國的錢袋子里工作,可也就因為如此,國庫入不敷出的狀態,胤禛比誰都清楚,這其中有康熙帝頻頻施恩連年免除各地稅收的緣故,但更多的卻是官僚系統腐敗滋生的問題。胤禛性格本就剛烈,是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兒,可是礙于種種形式又不能發作,只能暗自忍耐,也怨不得他最近的心情一直晦暗地不的了。
年若蘭帶的把帶來的夜宵往桌子上一放,對著胤禛笑了下說道:“這幾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想吃些酸的東西,小廚房就特地研制了幾道酸味的點心,這碟子青棗糕就很好吃,爺要不要嘗嘗?”
胤禛聽了這話立即皺了皺眉頭,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半晌后才嘆息般地說道:“爺這段時間有些忙,沒功夫就看你,你心里面不要有怨言。”
“我都知道的。”年若蘭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胤禛的臉頰:“蘭兒知道爺的心里一直都是記掛著我們娘兩兒的。”
女人的手很柔也很溫熱,貼在臉上的感覺非常的好。
有一種被理解和包容的感覺。
胤禛看了眼年若蘭又看了看她已經凸突起的肚子,臉上本來很嚴厲的線條,突然地,就軟化了下去。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脈脈溫情了起來。
胤禛與年若蘭一起用了夜宵,年若蘭又說了一些自己孕期的事情,家長里短,雖是無用的廢話,但胤禛還是津津有味的聽著。直到外面打起了二更的梆子,年若蘭這才站起身,笑著說道:“天不早了,妾身該回了,爺也早些睡吧!”
胤禛聞言唔了一聲,卻在年若蘭將要站起身時,淡淡地說道:“天黑路滑,今晚就留在這睡吧!”
年若蘭面色一紅,扭捏道:“這不好吧。”
胤禛白了她一眼,哼道:“有什么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年若蘭噗嗤一聲笑了下,俏麗麗地飛了個白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