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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你是誰
翟嬤嬤這病似乎很兇險,司琴自那日一去,便是好幾日未曾回來,蘇蘅放心不下,讓云屏她們輪流著去看司琴。
司琴回來之后,似乎是有些疲累,蘇蘅心中有事,便讓司琴好生歇息,有意避開司琴。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司琴對于跟著蘇蘅陪嫁出去似乎很是篤定,而今莫名其妙的,司琴便被佘嬤嬤排除在了陪嫁丫鬟之外,蘇蘅有些不敢面對司琴。
司琴似乎也是有所察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司琴也很少在蘇蘅跟前出現,每次出現,又似乎總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樣,蘇蘅怕她問自己為什么不讓她陪嫁,難免心虛便有意避開了司琴。
于蘇蘅而言,兩輩子的主仆情誼,卻因為這點小事而生分起來,蘇蘅有些惆悵,卻也無可奈何——無論如何,司琴留在蘇家的確比跟她出嫁來得好。
要不是佘嬤嬤固執,蘇蘅甚至都打算只帶著兩個丫鬟便嫁到葉家——無他,葉家的家底實在是太單薄了些,要不是蘇蘅身邊實在離不開丫鬟代勞做事,蘇蘅甚至覺得自己應該一個丫鬟都不帶。
然而實際上卻是蘇蘅身邊的丫鬟,除了司琴以外,還添了一些,全部跟著蘇蘅陪嫁過去,此外還有向媽媽吳媽媽,佘嬤嬤姚嬤嬤,以及其他一些仆從仆婦——都比上輩子嫁薛牧青的時候還要多。
蘇蘅實在是有些苦惱,這陣仗實在是太大了些,也不知道葉家那邊到底裝不裝得下這么多人。
固然她自己的嫁妝可以養活這些人,只是終究是有些怪異,有種仗勢欺人的感覺。
或許是她始終走不出上輩子與薛牧青那場失敗的婚姻的陰影,不是門當戶對的婚姻,總是來得不安穩,薛家那樣的,雖說比不上蘇家,可是葉家比起薛家來更是不如——當初薛家都鬧成那般,而今對上葉家這樣的情況,蘇蘅著實是心中沒底。
只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回頭罷了。
葉辛雖是父母雙亡,但如他所說的那樣,家中也不是沒有其他親戚,何況他曾經在魏九郎手下做事,魏九郎是蘇蘅的表兄,無論如何,于情于理,魏九郎也不會坐視不理,故而雖然時日倉促、家底不厚,葉家那邊的六禮倒也是沒有被耽擱。
婚期提前到了九月底,這一次出嫁,沒有蘇蘅上輩子出嫁那次那般熱鬧,蘇蘅倒是無所謂的,畢竟而今她頂著那樣的名聲,又實實在在的是低嫁,沒有御賜的榮耀沒有御賜的宅邸,為了不顯眼,她的嫁妝事先已經抬了一部分過去,而今嫁妝抬數雖然看著不顯眼,但總的來說,蘇蘅的嫁妝其實比上輩子來得還要豐厚。
大概是因為這婚事來得太過倉促太過委屈蘇蘅,他們便只能在嫁妝上做填補吧。
事先確認過婚書上的名字是葉辛沒錯,坐在花轎上蘇蘅也曾偷偷掀起簾子一角看過外邊的情形,的確不是她熟悉的道路,她事先查過葉家的所在,而今他們的確是往葉家那邊去的……直至此刻,蘇蘅才終于安下心來。
她終于是嫁給了別人,她終于是和薛牧青分道揚鑣再無半點干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命運似乎終于出現了些許的不同。
這輩子,或許不會再像上輩子那般了吧?
葉家沒什么親戚,這婚事辦得一點都不熱鬧,蘇蘅的視線雖然被遮擋住了,可是以她所聽到的響動來看,想來賓客寥寥,蘇蘅甚至覺得這婚禮辦得有些沉悶。
一點兒都不喜慶——不過也無所謂了。
所嫁之人不是薛牧青,這一點便足以讓她心中歡愉了……
蘇蘅并沒有等多久,便有人往她這邊來了,蘇蘅聽得來人把喜娘她們都喚了出去。
屋內沒了其他人,等了一會兒,才終于有人坐到蘇蘅身側,喜娘不在,也沒有人在一旁說此時此刻應該做什么——蘇蘅倒是知道的,畢竟已經經歷過一遭,只是卻也不愿意開口。
雖然是自己選的人,可是畢竟也不甚熟悉,她也沒必要讓自己顯得太過急切——她本來便是無所謂的。
然而實在是等的太久,身邊的人一直枯坐著卻沒什么舉動,蘇蘅有些疑慮:“葉……葉辛?”
頓了頓,見對方沒什么反應,蘇蘅雖然不情愿,可是還是改了口:“夫君?”
身邊的人終于動了,卻是握住了蘇蘅的手,他似乎想要說什么,然而卻什么都沒說。
蘇蘅心中驀然涌起一種不安的情緒,那只沒有被握住的手便要自己將蓋頭掀下——而今,顧不得什么禮數習俗了……她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樣子。
在蘇蘅的手碰到蓋頭之前,對方似乎發現了她的意圖,另外一只手將蘇蘅那只手制住,蘇蘅的雙手便再也難以動彈,蘇蘅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身邊的人并沒有接話,只是那樣握住蘇蘅的手,任憑蘇蘅如何掙脫都難以如愿。
只是這樣以來,情形便有些僵持住了。
蘇蘅搖晃著頭想要將蓋頭晃掉,身邊的人卻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似乎是緞帶一般的東西,將蘇蘅的雙手綁住,頓了一會,對方的手欺上了蘇蘅的臉,卻并不是要幫她掀開蓋頭,而是拿了另外一條緞帶將蘇蘅的眼睛遮住了。
緞帶纏繞著在蘇蘅腦后打了個結,而今蘇蘅是連蓋頭底下透過的光都看不見了。
感覺頭上的蓋頭被拿開,蘇蘅卻還是什么都看不見,她頭上的首飾也被人輕輕拿開,身邊的人雖然遮住了她眼睛,但是動作倒也還是輕柔的,并沒有弄疼她——然而蘇蘅還是不安心。
那種不安是來源于看不到的恐懼,抑或者是來源于她心底不愿意去想的那種可能……蘇蘅不知道。
她執著地想要弄開擋住自己視線的東西,被綁住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眼睛上的緞帶,她的手便被人抓住了。
被綁住的手方便了對方,他只需要一只手便足以讓蘇蘅的雙手無法動彈,他抓住蘇蘅的手不讓她往上,一手扶在蘇蘅腦后——
并不是要幫蘇蘅解開眼睛上的遮蔽,蘇蘅尚來不及多想,便感覺自己身子向后倒去,整個上半身落在了床上,后邊那只手是護住她不讓她磕到的——只是蘇蘅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便動容,她隱隱覺得這情形似乎有些熟悉,什么時候發生過,蘇蘅卻有些想不起來。
“你——”蘇蘅剛想開口詢問,便感覺自己唇邊多了個什么東西,似乎是杯子,鼻端聞到的是酒的香氣,蘇蘅愣了愣,皺了皺眉頭,抿緊了嘴唇,不肯喝。
雖然這合巹酒遲早是要喝,蘇蘅卻不愿意這般糊里糊涂地喝下。
杯子被拿開,蘇蘅原以為對方是打算放棄了,誰知下一刻,便感覺自己唇上貼上了另外一雙唇瓣,蘇蘅皺眉——這情形太過于怪異,她雖然只見過葉辛一面,但是她覺得自己能看得透葉辛,葉辛并不是如此輕薄孟浪的性子,眼下這舉動,不該是葉辛那樣的人做得出來的……畢竟,就算是夫妻,她跟葉辛其實并不相識,這應當是葉辛第一次見到她,不該有如此出格的舉動。
想想自己被遮住的眼睛,蘇蘅覺得,自己身上的人可能不是葉辛——遮住她的眼睛是怕她看出來他不是葉辛,畢竟,她曾經見過葉辛的樣貌的。
蘇蘅惱恨不已:“你到底是——”
那些話沒能繼續說下去,趁著她開口的工夫,那唇稍稍離開了一會,下一刻便再度欺上來,將酒渡入蘇蘅口中,蘇蘅想說的話被酒吞沒,那唇舌時而舔舐時而攪弄,蘇蘅的雙手被壓制在胸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唇終于離開了蘇蘅的唇,停留在蘇蘅的鎖骨上,那只空著的手似乎是想要解開蘇蘅身上的衣物,蘇蘅惱恨不已,聲音因為之前緣故還有些發抖,但是卻也是充滿了冷意——
“薛、牧、青!”
她身上的人似乎愣住,趁著他失神的工夫,蘇蘅的雙手努力將他推離,掙脫了他的桎梏,被綁住的雙手將眼睛上的遮擋移開,蘇蘅怒視著自己身上的人:“薛——牧——青!”
她想要將薛牧青徹底推離,薛牧青卻似乎回過神來了,將蘇蘅的雙腿也壓制住,蘇蘅試了試不能動彈,被綁住的雙手便要砸向他,又被薛牧青輕而易舉地抓住往她頭上壓去,薛牧青的身子貼近了蘇蘅的身子,本來蘇蘅身前的衣物便有些敞開,而今這般下來,更是岌岌可危。
蘇蘅慘白了臉色,羞憤地瞪著薛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