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休,徐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釋文:何以定公為昭公子,與左氏異。)
元年,春,王。定何以無正月?(據莊公雖不書即位,猶書正月。)
[疏]注“據莊”至“正月”解云:即莊元年經云“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夫人孫于齊”是也。案莊公之經,上有正月,下有三月。今定公亦下有三月,而上無正月,故據之。若然,案隱公之經亦云“元年,春,王正月”下云“三月,公及邾婁儀父盟于昧”亦是上有正月,下有三月,而不據之者,正以隱公所承,不薨于外,且欲讓桓,位非已有,與定公不類,寧得據之?其閔、僖之屬,雖承弒君之后,其所承者,皆在位見弒,元年之下復無三月之文,與定不同,故不據之。然則桓公戕于齊,昭公卒于外,亦是不類而得據之者,正以昭公失道,為臣所逐,終死于外,恥與桓同,故據之耳。
正月者,正即位也。(本有有正月者,正諸侯之即位。)
[疏]注“本有”至“即位”解云:案隱元年傳云“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何氏云“統者,始也,總系之辭。夫王者始受命改制,布政施教于天下,自公侯至于庶人,自山川至于草木昆?,莫不二系于正月,故云政教之始”以此言之,似書正月者,為大一統也。而言本有正月者,正諸侯即位者,兼二義故也。何氏云自公侯以下皆系正月,即是正月者,正諸侯即位之義。
定無正月者,即位后也。(雖書即位于六月,實當如莊公有正月。今無正月者,昭公出奔,國當絕,定公不得繼體奉正,故諱為微辭,使若即位在正月后,故不書正月。)
[疏]“定無正月者,即位后也”解云:謂定公行即位之禮在正月之后也。注“雖書”至“正月”解云:依經及傳,正以定公即位在正月之后,故無正月,何氏更言“昭公出奔,國當絕,定公不得繼體奉正”者,正以書正月,大一統也,明不但一即位而巳。且諸侯之法,禮當死位,而昭公不君,棄位出奔,終卒于外,為辱實甚,論其罪惡,君臣共有,故知魯國之當絕矣,是以何氏消量作如此注。故諱為微辭者,謂經與傳直作無即位,故無正月之義。其定公當絕之文沒而不見,故謂微辭爾。
即位何以后?(據正月正即位。)昭公在外,(昭公喪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為未可知?(據巳稱元年。)
[疏]“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者。解云:謂昭公之喪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不謂據定公之身也。其實定公先在于內,是以上文巳稱元年矣。但以君喪未入,未得正行即位禮,是以即位在正月之后,而左氏以為喪及壞,公子宋乃先入者,何氏所不取之。注“據巳稱元年”解云:謂巳稱元年春,似行即位之禮訖,何言昭公之喪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而即位后乎?
在季氏也。(今季氏迎昭公喪而事之,定公得即位;不迎而事之,則不得即位。)
[疏]“在季氏也”解云:定公是時雖以先君之喪未入,未行即位之禮,其實為君之道巳成,是以上文得稱“元年,春”矣。但猶微弱,不敢逆其父喪,故云在季氏也。
定、哀多微辭。(微辭,即下傳所言者是也。定公有王無正月,不務公室,喪失國寶;哀公有黃池之會,獲麟,故總言多。)
[疏]“定哀多微辭”解云:定、哀二君,微辭有五,故謂之多,不謂馀處更有所對。若然,昭與定、哀同是太平之世,所以特言定、哀者,昭公之篇無微辭之事,寧可言之乎?注“微辭”至“是也”解云:謂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巳之有罪焉爾也。注“定公”至“正月”解云:得為微辭者,實為昭公出奔國當絕,定公不得繼體奉正,故無正月。如似即位在正月之后,是以無正月然,故得謂之微辭。注“不務公室”解云:下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傳云“其言新作之何??大也”注云“天災之,當減損如諸侯制,而復?大,僭天子之禮,故言新作以見?大也”;“?舊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不務乎公室也”注云“務,猶勉也。不務公室,亦可施于久不?,亦可施于不務如公室之禮,微辭也”然則書其“新作雉門及兩觀”者,主譏其僭天子之禮,可施于久不?治而錄之,傳云“不務公室”亦得助成微辭之義也。“喪失國寶”解云:下八年冬“盜竊寶玉大弓”傳云“寶者何?璋判白”注云“不言璋言玉者,起?、璧、琮、璜、璋五玉盡亡之。傳特言璋者,所以郊事天,尤重”也。“書大弓者,使若都以國寶書,微辭也”謂之寶者,世世寶用之辭也。然則特書大弓者,欲通謂之寶,寶即大弓,是可以世世傳保而珠玉之,故謂之寶玉也。注“哀公”至“言多”解云:黃池之會者,即哀十三年夏“公會晉侯及吳子于黃池”傳云“吳何以稱子?吳主會也。吳主會,則曷為先言晉侯,不與夷狄之主中國也。其言及吳子何?會兩伯之辭也。不與夷狄之主中國,則曷為以會兩伯之辭言之?重吳也。曷為重吳?吳在是,則天下諸侯莫敢不至也”彼注云“以晉大國,尚猶汲汲于吳,則知諸侯莫敢不至也。不書諸侯者,為微辭,使若天下盡會之,而魯侯蒙俗會之者惡愈”是也。其獲麟者,即哀十四年“春,西狩獲麟”是也,實為圣漢將興之瑞,周家當滅之象。今經直言獲麟,不論此事,若以麟來,周王更欲中興之兆,得謂之微辭矣。
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讀謂經,傳謂訓詁,主人謂定公。言主人者,能為主人皆當為微辭,非獨定公。)則未知已之有罪焉爾。(此假設而言之,主人謂定、哀也。設使定、哀習其經而讀之,問其傳解詁,則不知已之有罪。于是此孔子畏時君,上以諱尊隆恩,下以辟害容身,慎之至也。)
[疏]“主人”至“焉爾”解云:主人習其讀,謂習其經而讀之也。云而問其傳者,謂問其夫子口授之傳解詁之義矣。云則未知已之有罪焉爾者,焉爾猶于是,讀其微辭,意指難明,雖問解詁,亦未知已之有罪乎春秋。假令讀定元年經,而問其傳之解詁云“定何以無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月者,即位后也”則無以知其國當絕,定公不得繼體奉正之義;假令讀定公二年經云“新作雉門及兩觀”而問其傳之解詁云“?書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不務乎公室也”正以久不?理,不以公室為急務,故書之,無以知其僭天子是也。注“此假設而言”至“于是”解云:當爾之時未有春秋。故知主人習其經而讀之者,假設而言之也。既未有春秋,而言主人,故云此假設而言之。云主人謂定、哀者,正以上言“定、哀多微辭”下文即言“主人習其讀”故知此主人者,宜指定、哀言之也。注“此孔子”至“之至也”解云:此時君者,還指定、哀也。孔子作春秋當哀公之世,定沒未幾,臣子猶存,故亦畏之,為之諱惡恩隆于定、哀,故曰上以諱尊隆恩也;若不回避其害,則身無所容,故曰下以辟害容身也。尊君卑已,故生上下之文耳。其傳未行,口授弟子,而作微辭以辟其害,亦是謹慎之甚,故此曰慎之至也。
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仲幾之罪何?(據言于京師,成伯討辭,知有罪。幾,本或作“譏”)
[疏]“仲幾之罪何”解云:上言晉人似非伯討言于京師,是伯討之文,與奪未明,故難之。
不蓑城也。(若今以草衣城是也。禮,諸侯為天子治城,各有分丈尺,宋仲幾不治所主。不蓑,素戈反,一或作“蓑”一或音初危反。衣,于既反。為天,于偽反,下“善為”同。)
[疏]“不蓑城也”解云:謂不以蓑苫城也。公羊之義,以為昭三十二年“城成周”者,既是城訖,故于此處責其不蓑而巳,不似左氏方始欲城耳。注“蓑若今以草衣城是也”衣,讀如衣輕裘之衣。注“禮諸”至“主者”解云:正以宋人不治所主者,晉人執而歸之于京師,得為伯討之文,故知禮有分丈尺之法,不謂更存禮文。
其言于京師何?(據城言成周,執不地。)
[疏]注“據城言成周”解云:即昭三十二年“冬,仲孫何忌會晉韓不信”以下“城成周”是也。注“執不地”解云:謂春秋上下,大夫見執,例不舉地,即下六年“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祈黎”;七年秋“齊人執衛行人北宮結”之屬是也。若然,成十六年“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招丘”彼傳自有解;“執未可言舍之者,此其言舍之何?仁之也。曰在招丘,忄希矣”注云“忄希,悲也。仁之者,若曰在招丘可悲矣。閔錄之辭”;“執未有言仁之者,此其言仁之何?代公執也”是也。
伯討也。(大夫不得專執,執無稱名氏,見伯討例,故地以京師,明以天子事執之,得伯討之義。見,賢遍反。)
[疏]注“大夫”至“之義”解云:下傳云“大夫之義,不得專執也”故云大夫不得專執。若諸侯執人,即僖四年傳云“稱侯而執者,伯討也;稱人而執者,非伯討也”若其大夫不得專執,故其執人之時,無稱名氏,見伯討例,雖無其例,其執之有理,寧得不作其文,是故地以京師,明以天子事執之,見其得伯討之義也。
伯討則其稱人何?(據城稱名氏,諸侯伯執不稱人也。復發此難者,弟子未解,嫌大夫稱人相執,與諸侯同例。復發,扶又反,下皆同。難,乃旦反。解,音蟹。)
[疏]注“據城稱名氏”云云。解云:即昭三十二年“冬,仲孫何忌會晉韓不信”以下“城成周”是也。注“諸侯伯執不稱人也”解云:即僖四年傳云“稱侯而執者,伯討也;稱人而執者,非伯討也”是也。若欲指經言之,即成十五年春“晉侯執曹伯歸之于京師”是也。
貶。(故稱人爾,不以非伯討故。)曷為貶?(據晉侯伯執稱人,以他罪舉。)
[疏]注“據晉”至“罪舉”解云:即僖三十八年冬“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傳云“歸之于者,罪巳定矣”“此晉侯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衛之禍,文公為之也。文公為之柰何?文公逐衛侯而立叔武,使其兄弟相疑,放乎殺母弟者,文公為之也”然則彼乃晉文之執衛侯,實得伯討之義,而稱人者,正由文公惡衛侯太深,愛叔武太甚,故致此禍,是以貶之稱人,故曰以佗罪舉也。今此晉人執仲幾,亦得為伯討之義,而貶稱人,故欲問其稱人之狀矣。
不與大夫專執也。曷為不與?(據伯討。)實與,(言于京師是也。)而文不與。(文不與者,貶稱人是也。)文曷為不與?大夫之義,不得專執也。(大夫不得專相執,辟諸侯也。不言歸者,諸侯當決于天子,犯之惡甚,故錄所歸。大夫當決主獄爾,犯之罪從外小惡,不復別也。無例不在常書,又月者,善為天子執之。別,彼列反。)
[疏]“文曷為不與”解云:據實與,但何氏省文,不復言大夫之義不得專執,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大夫有為無道者,力能執之則執之可也,異僖元年、二年“救邢”“城楚丘”之傳者,正以諸侯相執,伯者之常事;大夫相執,例之所略,詳尊略卑之義也。注“不言”至“別也”解云:正以僖二十八年冬“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成十五年春“晉侯執曹伯歸之于京師”襄十六年春“晉人執莒子、邾婁子以歸”者,是諸侯相執,錄其所歸之文。所以然者,正以諸侯尊貴,當決于天子,若其犯之,其惡深大,故須錄其歸之所在,即執衛侯、曹伯歸于京師,是其得正;執莒子、邾婁子以歸其國者,失所明矣。彼注云“錄以歸者,甚惡晉也。有罪無罪,皆當歸京師,不得自治之”是也。若然,案襄十九年春“晉人執邾婁子”亦是諸侯相執,而不錄其所歸者,正以會上執之,即會上釋之,實無所歸,寧得錄之也?若執大夫,當于主獄之人耳。若其犯之,但為小惡,故從外小惡例,不復分別之也。若然,所見之世,錄外小惡,而言從外小惡不復別之者,正謂時時錄之,以見太平之世,諸夏小惡在治之限,文不盡錄,故得然解。注“無例”至“執之”解云:欲道春秋上下,更無大夫相執之義,即是無其比例,不在常書之限。今而書之,又書其月詳錄之,與諸侯相執同例者,善為天子執故也。知諸侯相執例書月者,正以襄十六年三月“晉人執莒子、邾婁子”;十九年正月“晉人執邾婁子”之屬,皆書月故也。舊云此事所以無歸于以歸之例,正由大夫相執,不在當書故也。既不在當書而書月以執之者,善為天子執之故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至自乾侯者,非公事齊不專,中去之晉,竟不見容,死于乾侯。)
戊辰,公即位。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則曷為以戊辰之日然后即位?(據癸亥得入巳可知。)正棺于兩楹之間,然后即位。(正棺者,象既小斂夷于堂。昭公死于外,不得以君臣禮治其喪,故示盡始死之禮。禮,始死于北牖下,浴于中ニ,飯含于牖下,小斂于戶內,夷于兩楹之間;大斂于阼階,殯于西階之上,祖于庭,葬于墓,奪孝子之恩動以遠也。禮,天子五日小斂,七日大斂;諸侯三日小斂,五日大斂;卿大夫二日小斂,三日大斂,夷而?,殯而成服,故戊辰然后即位。凡喪,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童子、婦人不杖,不能病故也。小斂,力驗反,下皆同。北墉,音容,本又作“牖”ニ,力又反。飯,扶晚反。含,戶暗反。阼,才故反。)
[疏]注“正棺”至“故也”解云:喪大記云“小斂,主人即位于戶內,主婦東面,乃斂。卒斂,主人馮之踴,主婦亦如之”“徹帷,男女奉尸夷于堂,降拜”鄭注“夷之言尸也”“主人主婦以下從而奉之,孝敬之心。降拜,拜賓也”是也。云故示盡始死之禮者,示字亦有作“不”字者,誤也。云禮,始死于北牖下者,即喪大記“疾病”“寢東首于北牖下”是也。云浴于中ニ云云者,即坊記云“子云‘賓禮每進以讓,喪禮每加以遠。浴于中ニ,飯于牖下,小斂于戶內,大斂于阼,殯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示遠也’”是也。而言夷于兩楹之間者,即此傳云“正棺于兩楹之間”是也。云奪孝子之恩動以遠也者,何氏以意言之也;言此者,欲陳始死禮。云天子五日云云者,何氏差約古禮而言之,欲道始死之禮,五日大斂而殯,殯訖成服;今欲示盡始死之禮,故云公之喪癸亥日,至于丁卯,殯而成服,戊辰之日乃即位矣。云凡喪三日云云者,即喪服四制云“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擔主,或曰輔病:婦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是也。鄭注喪大記云“三日者,死之后三日也。為君杖不同日,人君禮大,可以見親疏也”引之者,欲道喪入五日,嗣子、大夫授杖巳訖,可以即位正其臣矣。
子沈子曰:“定君乎國,(定昭公之喪禮于國。)然后即位。”即位不日,此何以日?(據即位皆不日。)錄乎內也。(內事詳錄,善得五日變禮,或說危不得以逾年正月即位,故日。主書者,重五始也。)
[疏]注“詳錄”至“始也”解云:書日所以得變禮者,癸亥之日公喪,乃至戊辰之日然后君即位,象五日殯訖即位之禮,故錄日以明之,言其變而合禮矣。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定公得立,尢喜而不恤民之應。)
立煬宮。煬宮者何?(據十二公無煬公。煬,馀亮反。)
[疏]“煬宮者何”解云:正以春秋之內,更無煬公之稱,而立其宮,故執不知問。
煬公之宮也。(春秋前煬公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立煬宮,非禮也。(不日嫌得禮,故復問立也。不日者,所見之世諱深,使若比武宮惡愈,故不日。)
[疏]“立者何”解云:欲言是禮,不應言立;欲言非禮,復不書日,故執不知問。“立者何”至“立也”解云:隱四年冬“衛人立晉”之下,傳云“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成六年春“二月,辛巳,立武宮”之下,傳云“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然則春秋之內,三發此文者“公子晉”之下發之,是春秋之首;成六年“立武宮”之下發之,嫌立宮與諸侯異例;此復發之者,正以“立武宮”書日,此不書日,故同之。昭二十二年秋“尹氏立王子朝”不復發之者,從立晉之傳可知。“不日”至“立也”解云:春秋之例,失禮于宗廟例書日,故此不日嫌得禮也。注言此者,正以成六年巳有此傳,今復發之,故解云耳。“不日”至“不日”解云:例既書日,而不日者,正以當所見之世故也。若然,案莊二十三年“秋,丹桓宮楹”何氏云“失禮宗廟例時”與向說違者,蓋失禮于鬼神例日,故隱五年“初獻六羽”之下,何氏云“失禮鬼神例日”是也。若失禮?營于宗廟,則例書時,即莊二十三年“秋,丹桓宮楹”何氏云“失禮宗廟例時”是也。莊二十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宮桷”書月者,何氏云“月者,功重于丹楹”是也。若其失禮始造宗廟者,例書日,即成六年“春,王二月,辛巳,立武宮”是也。所以然者,刻桷功重于丹楹,猶變例以書月,況于始造宗廟,為費實深,寧不日乎?例既宜日而不日者,正以當所見之世,為內諱深,使若惡愈于武宮故也。
冬,十月,?霜殺菽。何以書?記異也。(菽,大豆。時猶殺菽,不殺他物,故為異。?,于敏反。)
[疏]注“時殺”至“為異”解云:知獨殺菽,不殺他物者,正以此經特舉殺菽,傳云記異故也。若更殺他物,則經直云?霜,不舉?名。傳云“記災也”即桓元年“秋,大水”傳云“何以書?記災也”彼注云“災傷二?以上”是也。此則但傷一?,既不成災,故謂之異。
此災菽也,曷為以異書?(據無麥苗以災書。)
[疏]注“據無”至“災書”解云:即莊七年“秋,大水。無麥苗”傳云“何以書?記災也”是也。然則大水殺麥苗,傳云記災;今此?霜殺菽,傳云記異,故據而難之。若然,向解若更殺他物,則經直言?霜,不舉?名,何故莊七年經云“秋,大水,無麥苗”者,彼傳云“一災不書,待無麥,然后書無苗”彼注云“明君子不以一過責人,水、旱、螟、?,皆以傷二?乃書。然不書?名,至麥苗獨書者,民食最重”是也。然則一災不書,今此書者,示以早當誅季氏,故不得不錄也。
異大乎災也。(異者,所以為人戒也。重異不重災,君子所以貴教化而賤刑罰也。周十月,夏八月,微霜用事,未可殺菽。菽者,少類,為稼強,季氏象也。是時定公喜于得位,而不念父黜逐之恥,反為淫祀立煬宮,故天示以當早誅季氏。)
[疏]“異大乎災也”解云:雖曰但傷一物,若以害物言之,災而必書者,正以異重于災故也,何者?隱三年傳何注云“異者,非常而可怪,先事而至者”隱五年作注云“災者,有害于人物,隨事而至者”然則正由先事而至,可以為戒,若其變改,竟不害人物,若似君父教戒臣子之義,故但謂之異而貴之矣。災者,隨事而至,害于人物,雖言變改,亦無所及,若似刑罰一施,不可追更之義,故謂之災而不重之,故注云“重異不重災,君子所以貴教化而賤刑罰也”然則直是美大此異,故言異大于災,不論害物與否。五行傳云“害物為災,不害物為異”亦通于此矣。注“菽者”至“象也”解云:菽季不同,而得為其象者,正以菽為第三之稱,故為少類。季氏于叔孟為第,亦是少之義,故得為其象。菽雖第三,為稼最強;季氏雖幼,于叔孟,故曰菽者,少類,為嫁強,季氏之象也。注“是時”至“煬宮”解云:何氏以為定公者,昭公之子,與賈、服異。既為昭公之子而喜于得位者,正以父見放逐,薨于乾侯,讎人秉政有年歲矣,為道亦何可知,忽然而立,寧不喜乎?是以忘其恥辱,欲求福于淫祀,天怪其所為,故示之戒也。舊云定公為昭公弟,立非其次,是以喜之。而謂昭公為父者,臣子一例故也。云故天示以早當誅季氏也者,天戒若曰,等欲勞心作淫祀之時,不如作意早誅季氏。所以然者,雖作淫祀,終竟無福,早誅季氏,可以復讎去患故也。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其言雉門及兩觀災何?(據桓宮、僖宮災,不言及。不但問及者,方于下及間其文問之,故先俱張本于上。兩觀,工喚反,下及注皆同。)
[疏]注“據桓”至“言及”解云:即哀三年夏“五月,辛卯,桓宮、僖宮災”是也。
兩觀微也。(雉門兩觀,皆天子之制,門為其主,觀為其飾,故微也。)
[疏]注“雉門”至“微也”解云:知如此者,正以昭二十五年,傳云“子家駒曰‘諸侯僭天子久矣,設兩觀’”云云者,此皆天子之禮。然則兩觀既為天子之禮,天惡其僭,故災之。則知雉門與之同災者,亦僭明矣,故云雉門及兩觀,皆天子之訓也。若然,昭二十五年子家駒不言雉門為僭者,正以天子諸侯皆有雉門,但形制殊耳。若然,雉門為僭,于辭為負矣。寧知非是主災兩觀,因及雉門而巳?故子家駒不數雉門為僭,而何氏必言雉門亦如天子之制者,正以下文“新作雉門及兩觀”之下,傳云“不務公室”既言不務如公室之禮,則知天子明矣。
然則曷為不言雉門災及兩觀?(據下“新作雉門及兩觀”先言作者。)主災者兩觀也。(時災從兩觀起。)時災者兩觀,則曷為后言之?(據欲使言兩觀災及雉門,若言宋督弒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不以微及大也。何以書?(不復言雉門及兩觀災何以書者,上巳問雉門及兩觀災,故但言何以書。不復,扶又反,下同。)
[疏]注“不復”至“以書”解云:隱三年“秋,武氏子來求賻傳云“武氏子來求賻,何以書”注云“不但言何以書者,嫌主覆問上所說二事,不問求賻”;又七年“夏,城中丘”傳云“中丘者何?內之邑也。城中丘何以書”注云“上言中丘者何?指問邑也。欲因言何以書?嫌但問書中丘,欲復言城中丘何以書”;僖二十年傳云“西宮災,何以書”然則彼三傳文,皆舉句而問之,今此不嫌不以微及大何以書,而不舉句而問之者,正以上傳巳云“其言雉門及兩觀災何”不能復重言之,故省文也。
記災也。(此本子家駒諫昭公所當先去以自正者,昭公不從其言,卒為季氏所逐,定公繼其后,宜去其所以失之者,故災亦云爾。立雉門兩觀不書者,僭天子不可言,雖在春秋中猶不書。先去,起呂反,下同。)
[疏]注“此本”至“云爾”解云:在昭二十五年。注“立雉”至“不書”解云:知如此者,正以隱五年秋“初獻六羽”傳云“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僭諸公也”“始僭諸公,?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僭諸公,猶可言也;僭天子,不可言也”是也。若然,須更?大還僭天子,而得書之者,但作微辭以譏之,仍自不正言。
秋,楚人伐吳。
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其言新作之何?(據俱一門兩觀,如故常。)
[疏]注“據俱”至“姑常”解云:正以所作與舊,俱一門兩觀,以故常無異,何言新作之乎?
?大也。(天災之,當減損如諸侯制,而復?大,僭天子之禮,故言新作以見?大也。見,賢遍反。)
[疏]注“故言”至“大也”解云:莊二十九年作注云“繕故曰新,有所增益曰作”然則此言新者,見其料理舊墻;言作者,見其增益新木,皆是還大于諸侯之義,故言新作以見?大矣。
?舊不書,此何以書?(據西宮災復?不書。)
[疏]注“據西”至“不書”解云:在僖二十年。
譏,何譏爾?不務乎公室也。(務,勉也。不務公室,亦可施于久不?,亦可施于不務始公室之禮,微辭也。月者,久也。當即?之,如諸侯禮。)
[疏]注“不務”至“侯禮”解云:即文十三年傳“世室屋壞何以書?譏。何譏爾?久不?也”何氏云“簡忽久不以時?治,至令壞敗,故譏之”然則此文不務公室者,亦可以見魯人簡忽,五月有災,十月乃作之義,故云亦可施于久不?也。云月者,久也者,正以莊二十九年“春,新延廄”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門”皆書時,此特月者,譏其久不?故也。舊云如天子之門,大不可即成,故月以久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晉,至河乃復。(月者,內有臣之讎,外不見答于晉,故危之。)
[疏]注“月者”至“危之”解云:正以凡朝例時,假有小事,亦不書月,是以昭二年“冬,公如晉,至河乃復”傳云“其言至河乃復何?不敢進也”注云“乃,難辭也。時聞晉欲執之,不敢往。君子榮見與,恥見距,故諱使若至河,河水有難而反”然則彼是小故不足以月,今乃內有臣之讎,外不見答于晉,故書月以危之,似若襄二十八年十一月“公如楚”何氏云“如楚書月者,危公朝夷狄”之類也。而僖十年注云“故如京師善則月榮之,如齊、晉善則月安之”者,善惡不嫌,假令同辭,亦何傷也。
三月,辛卯,邾婁子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