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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叔孫豹會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酌、宋向戌、衛石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軒虎、許人、曹人于氵郭。(戍、惡皆與君同名,不正之者,正之當貶,貶之嫌觸大惡,方譏二名為諱,義當正亦可知。國酌,二傳作“國弱”招,上遙反。軒虎,軒依字許言反,舊音罕,二傳作“罕虎”氵郭,音郭,又音虢,左氏作“虢”?梁作“郭”)
[疏]“齊國酌”解云:亦有作“國弱”者。注“戌惡”至“大惡”解云:下七年秋“衛侯惡卒”;十年冬“宋公戌卒”知向戌、齊惡皆與君同名也。然則君臣者,父子之倫,寧有同名之理?今二子與君同名,乃是不可之甚,而春秋不正之者,若正之當云其氏,或貶稱人。若其去氏,嫌如宋督、宋山,齊無知之屬;若其稱人,嫌如襄三十年澶淵之大夫,有作福之大惡,由茲進退,不得正之。然則君臣同名,不軌之甚,得不為大惡者,正以名者父之所置,已父未必為今君之臣,已或先世子而生,君子既孤,禮有不更名之義,是以春秋謂之小惡。曲禮下篇云“不敢與世子同名”鄭注云“其先之生,則亦不改”義亦通于此。以此言之,則知無駭入極之屬,自是大惡,故去其氏;俠卒,?、溺會齊師之屬,未命大夫,正合無氏,須辟嫌故。注“方譏”至“可知”解云:定六年“冬,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運”傳云“此仲孫何忌也,曷為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名,非禮也”何氏云“為其難諱也。一字為名,令難言而易諱,所以長臣子之敬,不逼下也。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大平,欲見王者治定,無所復為譏,唯有二名,故譏之,此春秋之制也”然則所見之世,文致大平,二名者小過,猶尚譏之,況名不辟君,乃小惡之大者乎?當須正之亦可知矣。總三世言之,昭為大平之首,所以不譏二名,而定、哀之間乃譏之者,蓋欲析而言之,未當孔子之身故也。云云之說,在定六年。
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據八年稱弟。)
[疏]注“據八年稱弟”解云:即八年經云“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是。
貶。曷為貶?(據八年殺偃師猶不貶。)為殺世子偃師貶,曰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大夫相殺稱人,此其稱名氏以殺何?(難八年事。為殺,于偽反,下注“為內”、“為仕”皆同。難八,乃旦反,二年注同。)
[疏]“曰陳”至“偃師”解云:先舉八年經文,然后難之。“大夫相殺稱人”解云:文十六年“宋人弒其君處白”之下師解,故此弟子取而難之。
言將自是弒君也。(明其欲弒君,故令與弒君而立者同文。孔瑗弒君,本謀在招。令,力呈反。)
[疏]“言將”至“君也”解云:世子者,君之副貳,今而殺之,明其從是以后有弒君之心,故稱其名氏,不作兩下相殺辭矣。注“明其”至“同文”解云:兩下相殺,例自稱人。今欲明自是弒君,故與文十四年“齊公子商人弒其君舍”文同矣。若然,大夫相殺稱人,而宣十五年“王札子殺召伯、毛伯”亦是大夫相殺,而不稱人殺者,彼注云“大夫相殺不稱人者,正之。諸侯大夫顧弒君重,故降稱人。王者至尊,不得顧”是也。注“孔瑗”至“在招”解云:案昭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竟無孔瑗弒君之文。而知孔瑗弒君者,正以八年下文“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瑗。葬陳哀公”當爾之時,楚人?討于陳,招殺世子,但?放之而已。孔瑗見殺,明其弒君故也,是以九年“陳火”之下,傳云“滅人之國,執人之罪人,殺人之賊,葬人之君”以此言之,知孔瑗為弒君賊矣。而經不書孔瑗弒君者,本為招弒,當舉招為重也,但始有計,不成為弒。陳侯溺卒者,但自卒耳。何氏之意,見招作弒君之文,故知本謀在招也。本謀在招,則招當為首,而楚人所以不殺招,但放之者,蓋楚失其意,或陳招歸罪于孔瑗,是以但罪于孔瑗,而招但罪其殺世子之愆,遂免弒君之咎,春秋體其事,故于殺世子經書其名氏矣。
今將爾,詞曷為與親弒者同?君親無將,將而必誅焉。然則曷為不于其弒焉貶?(據未弒也。)
[疏]“今將”至“者同”解云:言招但與孔瑗為謀首,而將欲弒陳侯爾,而經曷為書招名氏,乃與親弒者同文乎?注“據未弒也”解云:據今仍未弒而已貶去其弟,曷為不于八年殺世子時貶之乎?
以親者弒,然后其罪惡甚。春秋不待貶絕而罪惡見者,不貶絕以見罪惡也。(招殺偃師是也。見者,賢遍反,下同。)
[疏]“以親”至“惡也”解云:傳言此者,欲道八年之時,罪惡大甚,不假貶絕也。云春秋不待貶絕而罪惡見者云云者,解之而言春秋者,欲道上下通例如此,不為此文。
貶絕然然罪惡見者,貶絕以見罪惡也。(招稱公子,及楚人討夏徵舒貶,皆是也。)
[疏]注“招稱公子”解云:此文是也。注“及楚”至“徵舒”解云:即宣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傳云“此楚子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不與外討”是也。
今招之罪已重矣,曷為復貶乎此?(據棄疾不豫貶。復,扶又反。)
[疏]“今招”至“乎此”解云:此今謂八年之時,言八年殺世子之時,將有弒君之意,即是其罪已重矣,何不逐其重處而貶之?曷為又復豫貶于此?注“據棄疾不豫貶”解云:下十一年夏“楚公子棄疾帥師圍蔡”至十三年夏“楚公子棄疾弒公子比”與招殺偃師無異。棄疾于圍蔡之時不豫貶,此則貶之,故以為難也。
著招之有罪也。何著乎招之有罪?(據棄疾不著。)言楚之?乎討招以滅陳也。(起楚?討招以滅陳意也。所以起之者,八年先言滅,后言執,?討招不明,故豫則于此,明楚先以正罪討招,乃滅陳也。)
[疏]注“所以”至“陳也”解云:八年經云“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瑗。葬陳哀公”是其先言滅,后言執之事也。言?討招不明者,正以若其?討,宜先執后滅。今乃先言滅后言執,是?討不明,楚先以正罪討招,乃滅陳也。而八年經先書滅者,彼注云“托義不先書者,本懷滅心”然則楚人本懷滅人之心,故先書滅。而宣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丁亥,楚子入陳”先書討賊,乃言入陳者,莊王討賊之后,始有利陳國之意,故后書入也。
三月,取運。運者何?內之邑也。其言取之何?(據自魯之有。)不聽也。(不聽者,叛也。不言叛者,為內諱,故書取以起之。不先以文德來之,而便以兵取之,當與外取邑同罪,故書取。月者,為內喜得之。)
[疏]“運者何”解云:欲言內邑,而經書取;欲言外邑,文無所系,故執不知問。注“月者為內喜得之”解云:正以僖三十一年“春,取濟西田”不書月。故知此月者,以其是內之叛邑,喜封得之故也,是以彼注云“以不月,與取運異,知非內叛邑”故言取是也。
夏,秦伯之弟針出奔晉。秦無大夫,此何以書?仕諸晉也。(為仕之于晉書。針,其廉反。)
[疏]“秦無大夫”者。解云:正以文十二年秋“秦伯使遂來聘”傳云“秦無大夫,此何以書?賢繆公也。何賢乎繆公?以為能變”然則秦處西戎,罕接諸夏,賢于繆公始有大夫,自爾以來,常多格化,春秋漏之,無大夫名氏。今得書見,是以據而問之。曷為仕諸晉?(據國地足以祿之。)有千乘之國,(十井為一乘,公侯封方百里,凡千乘;伯四百九十乘;子男二百五十乘。時秦侵伐自廣大,故曰千乘。千乘,繩證反,注同。)
[疏]注“公侯”至“千乘”解云:王制文。連言侯者,據有功者言之。云伯四百九十乘者,正以王制云“伯七十里”故也。云時秦侵伐自廣大,故曰千乘者,正以此伯故也。
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之出奔也。(弟賢,當任用之;不肖,當安處之。乃仕之他國,與逐之無異,故云爾。)
六月,丁巳,邾婁子華卒。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原。此大鹵也,曷為謂之大原?(據讀言大原也。大原,音泰,下同。鹵,力古反。)
[疏]“晉荀”至“大原”解云:案左氏作“大鹵”字,?梁與此同。“此大鹵”至“大原”解云:案古史文及夷狄之人皆謂之大鹵。而今經與師讀,皆謂之大原,故難之。注“據讀言大原也”解云:時公羊子亦讀言大原也。
地物從中國,(以中國形名言之,所以曉中國,教殊俗也。)
[疏]“他物從中國”解云:言所以今經與師讀皆言大原者,正以地與諸物之名,皆須從諸夏名之故也。注“以中”至“言之”解云:謂諸夏之稱,皆從地之形勢為名。此地形勢高大而廣平,故謂之大原。云所以曉中國,教殊俗也者,本史及夷狄皆謂之大鹵,而今經與師讀必謂之大原者,正以曉中國之人,教有殊俗之義故也。
邑人名從主人。(邑人名,自夷狄所名也。不若他物有形名可得正,故從夷狄辭言之。)
[疏]“邑人名從主人”解云:此主人謂夷狄也。言大原人道云之時,從其夷狄,皆謂之大鹵,故注云“邑人名,自夷狄所名也”注“不若”至“言之”解云:諸夏地物有形名言之,夷狄之俗,不如諸夏之地物有形勢之名也。可得正者,猶言可能正,是故本史及邑人止從夷狄辭言之,謂之大鹵也。
原者何?上平曰原,下平曰隰。(分別之者,地勢各有所生,原宜粟,隰宜麥,當教民所宜,因以制貢賦。隰,音習。別,彼列反。)
[疏]“原者何”解云:春秋之文既同,明是廣大之義;原鹵名異,未有分別之言,故以不知問之。“上平曰原”解云:釋地云“廣平曰原。”李氏云:“廣平,謂土地寬博而平正者,名原。”然則此言上平者,蓋欲對隰言之,故謂之上平,其實與爾雅廣平不異。“下平曰隰”解云:釋地云“下濕曰隰。”李氏云“下濕,謂土地お下,但當名為隰。”然則此言下平者,正欲對上平言之,仍與濕不異。
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
莒展出奔吳。(主書去疾者,重篡也。莒無大夫,書展者,起與去疾爭篡,當國出奔。言自齊者,當坐有力也。皆不氏者,當國也。不從莒無大夫去氏者,莒殺意恢稱公子,篡重,不嫌本不當氏。去疾,起呂反。)
[疏]注“莒無”至“當氏”解云:在莊二十七年傳文。云當國出奔者,正以襄三十一年冬“莒人弒其君密州”今年去疾之入,入者,出入惡之文,而文不氏,故知出時為當國也。既是當國,正合書入。而言自齊者,剌齊有力矣。其出奔不書者,春秋之義,微者出入不兩書故也。云皆不氏者,當國也者,正以隱元年“鄭伯克段于鄢”之下,傳云“何以不稱弟?當國也”則此等下言公子者,是當國之文。注不從云云者,下十四年“冬,莒殺莒公子意恢”何氏云“莒無大夫,書殺公子者,子未逾年而殺其君之子,不孝大甚,故重錄之。稱氏者,明君之子”也。然則莒為小國,大夫名氏例不錄見,假有錄者,名氏不具,即莒慶之屬無氏是也。今此去疾之徒,寧知不爾,云當國故不當氏者,正以莒殺意恢重而錄氏。今邪庶并篡,其事非輕,固宜重而錄之。但欲當國為君,故如其意,使惡逆見也。然則意恢事重,故稱公子,今亦篡重,明其未貶之時,亦合稱氏,故云篡重,不嫌本不當氏也。
叔弓帥師疆運田。疆運田者何?與莒為竟也。(疆,竟也。與莒是正竟界,莒言城中丘。疆運,居良反,下同。)
[疏]“疆運田者何”解云:欲言正界,而經書帥師;欲言侵伐,而道疆運,故執不知問。“與莒為竟也”解云:若言與莒人造作竟界。注“若言城中丘”解云:隱七年“夏,城中丘”傳云“何以書?以重書也”何氏云“以功重故書,當稍稍補完之,至令大崩弛壞敗,然后發眾城之,猥若百姓,空虛國家,故言城,明其功重,與始作無異”則彼若稍稍補完,則輕而不書,至于功重,故書而刺之。今此魯若往前之時,少侵即正,則輕而不書,至于大損,而興師發眾,乃能正之,明其功重,與始取無異”故若城中丘。
與莒為竟,則曷為帥師而往?(據非侵伐。)畏莒也。(畏莒有賊臣亂子,而興師與之正竟,剌魯微弱失操,煩擾百姓。)
[疏]注“畏莒”至“百姓”解云:襄三十一年“莒人弒其君密州”是為賊臣;而二子爭篡,是為亂子。魯人見其賊亂,恐其轉侵,是以興兵與之正竟,賊亂之人,自救無暇,焉能轉侵乎?故云微弱失操,煩擾百姓也。
葬邾婁悼公。
冬,十有一月,已酉,楚子卷卒。(卷,音權,左氏作“麇”字者。)
[疏]“楚子卷卒”解云:左氏作“麇”字,二小傳本亦有作“麇”字者。
楚公子比出奔晉。(辟內難也。)
[疏]注“辟內難也”解云:正以更無他事,于君薨之際而出奔,故知止應辟內難故也。
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
夏,叔弓如晉。
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黑。
冬,公如晉,至河乃復。其言至河乃復何?(據公如晉,次于乾侯,而還言至自乾侯,不言至乾侯乃復。)
[疏]注“據公”至“乃復”解云:即下二十八年春“公如晉,次于乾侯”;二十九年“春,公至自乾侯”是也。
不敢進也。(乃,難辭也。時聞晉欲執之,不敢往,君子榮見與,恥見距,故諱使若至河,河水有難而反。乃難,如旦反,下“有難”同。)
[疏]注“乃,難辭也”解云:宣八年傳文。云故諱使若至河,河水有難而反者,若如川之滿,不可游也然。
季孫宿如晉。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泉卒。
[疏]“滕子泉卒”解云:左氏、?梁作“原”字。
夏,叔弓如滕。
五月,葬滕成公。(月者,襄公上葬,諸侯莫肯加禮,獨滕子來會葬,故恩錄之,明公當自行,不當遣大夫,失禮尤重,以責內。)
[疏]注“月者”至“錄之”解云:卒月葬時者,小國之常典,下六年夏“葬杞文公”之屬是也。今而書月,故以為恩錄之。言襄公上葬者,謂上文葬襄公時也。言諸侯莫肯加禮,獨滕子來會葬者,即襄三十一年夏“公薨于楚宮”“冬,十月,滕子來會葬。癸酉,葬我君襄公”是也。注“明公”至“責內”解云:公羊之義,鄰國諸侯,及鄰國夫人喪,皆公自會葬,故異義“公羊說”云“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葬葬姬,議公不自行”是也。然則凡平諸侯之葬,公猶自行,況其加禮于已者乎?故言失禮尤重,以責內也。
秋,小邾婁子來朝。
八月,大雩。(先是公季孫宿比如晉。)
冬,大雨雹。(為季氏。雨,于付反。雹,步角反。為,于偽反。)
北燕伯款出奔齊。(名者,所見世著治大平,責小國詳錄,出奔當誅。治,直吏反。大,音泰。)
[疏]注“名者”至“當誅”解云:春秋之義,有三世異辭,入所見之世,小國出奔而書其名,故知義然也,即莊十年“譚子奔莒”僖五年“弘子奔黃”十年“溫子奔衛”成十二年“周公出奔晉”之屬皆不名。至于此文“北燕伯款”下三十年冬“徐子章禹出奔楚”之國,皆書其名是也。言出奔當誅者,謂太平之世,民皆有禮,況于諸侯,不死社稷而棄國出奔,當合誅滅矣。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雪。(為季氏。大雨雪,于付反,左氏作“大雨雹”為季,于偽反,下文及注“為齊誅”并同。)
[疏]“大雨雹”解云:案正本皆作“雹”字,左氏經亦作“雹”字,故賈氏云“?梁作‘大雨雪’”今此若有作“雪”字者,誤也。
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邾婁子、宋世子佐、淮夷會于申。(不殊淮夷者,楚子主會行義,故君子不殊其類,所以順楚而病中國。)
[疏]注“不殊”至“中國”解云:內諸夏外夷狄者,春秋之常典。而不殊淮夷者,正以此會楚子為主會行義。其行義者,即下文“為齊誅”是也。故君子不殊其類者,君子謂孔子。孔子作春秋,不殊楚之類。孔子之意所以然者,正欲順楚之事,而病諸夏之衰微,何者?言楚夷狄,尚能行義以相榮顯,況于諸夏,反不能然,故得病之。若然,春秋之式,傳聞之世,內其國,外諸夏;所聞之世,內諸夏,外夷狄;所見之世,治致太平,錄夷狄,則不殊淮夷,固其宜也,何則?此注云“由楚子主會行義,君子不殊其類”者,正以等是大年,亦有粗細,昭當其父,非已時事,定、哀之世,乃醇粹也。是以定六年“仲孫忌”之下,何氏云“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大平,欲見王者治定,無所復為譏,唯有二名,故譏之”是也。然則淮夷始見,安行無禮?是以此經更無進稱,未當定、哀之間,仍合外限,但由楚子主會,故得不殊,是以何氏更為立義矣。
楚人執徐子。
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此伐吳也,其言執齊慶封何?為齊誅也。(故系之齊。)其為齊誅奈何?慶封走之吳,(以襄公二十八年奔魯,自是走之吳。不書者,以絕于齊,在魯不復為大夫,賤,故不復錄之。不復,扶又反,下同。)
[疏]注“以襄公”至“奔魯”解云:即彼云“冬,齊慶封來奔”是也。注“不書”至“錄之”解云:案如此經上言“伐吳”則犯吳之文巳著,何得注云“使防系吳,嫌犯吳也”正以慶封往前巳封于防,為小國矣。但諸侯之義不得專封,是以春秋奪言伐吳矣,實言之非伐吳矣。今日此經若言入防,則更成上“伐吳”之文,實伐吳則為犯吳。若直言入防執齊慶封殺之,則恐防是齊邑,是以進退不得作文也。
吳封之于防。(不書入防者,使防系吳,嫌犯吳也。去吳,嫌齊邑也。去,起呂反。)然則曷為不言伐防?(據防邑為國。)不與諸侯專封也。(故奪言伐吳。)慶封之罪何?脅齊君而亂齊國也。(道為齊誅意也。稱侯而執者,伯討也。月者,善錄義兵。)
[疏]注“稱侯”至“討也”解云:僖四年傳文。上下更無稱爵以執大夫之事,唯此一經,可以當之,故何氏言焉。若然,案如此經不重出楚上,以為伯討之義。僖二十一年“秋,宋公、楚子、陳侯”以下“會于霍,執宋公以伐宋”傳云“曷為不言楚子執之?不與夷狄之執中國”者,正以此經楚子為會主而序于上,下言執慶封殺之,可以因上文,不勞重出也。既得因上文,即是稱爵以執之,故知為伯討。案霍之經,宋公序上,乃次楚子,下言執宋公,明知不得因上文矣。既不因上文,而不更出楚子,不與夷狄之執諸夏故也。云月者,善義兵也者,正以侵伐例時故也。
遂滅厲。(莊王滅蕭日,此不日者,靈王非賢,責之略。滅厲,如字,又音賴,左氏作“賴”)
[疏]“遂滅厲”解云:有作“賴”字者。注“莊王”至“之略”解云:宣十二年“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彼注云“日者,屬上有王言,今反滅人,故深責之”是也。然則以靈王非賢,故責之略,還依常例書月,若似莊十年“冬,十月,齊師滅譚”之屬是。
九月,取曾阝。其言取之何?(據國言滅。)
[疏]注“據國言滅”解云:即滅譚滅遂之屬是也。
滅之也。滅之則其言取之何?內大惡,諱也。(因曾阝上有滅文,故使若取內邑。)
[疏]“內大惡諱也”解云:隱二年無駭入極之,下傳云“此滅也,其言入何?內大惡,諱也”今又重發之者,正以入取之文不同故也。注“因曾阝”至“內邑”解云:直言取曾阝。言上有滅文者,即襄六年秋“莒人滅曾阝”是也。內取邑直言取者,上元年“三月,取運”之屬是也。言上有滅曾阝之文,曾阝不復為國,因此之故,遂直言取,若似內自取邑。然則襄六年之時,曾阝巳見滅,今而言取者,彼直取后乎莒,非兵滅,是以魯人今得取之。以此言之,則無駭入極不言取者,正以極上無滅文故也。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舍中軍者何?復古也。(善復古也。舍中,音舍,下及注同。)
[疏]“舍中軍”解云:襄十一年時,于司馬之下為之置中卿之官,令助司馬為軍將,添前司徒司空之屬為三軍,逾王制,故于彼經云“作三軍”以譏之。今還依古禮,舍司馬,不復令作將軍,故曰舍中軍。“舍中軍者何”解云:欲言非禮,實如王制;欲言是禮,不應復書之,故執不知問。“復古也”解云:正以魯為州,故正舍二軍。今舍僭從禮,故曰復古,是以隱五年注云“方伯二師”是也。注“善復古也”解云:言舍僭從禮,正是常事,而書之者,正以當時皆僭,獨自能抑從禮,善其復古,是以書之,故云善復古也。
然則曷為不言三卿?(據上言作三軍,等問不言軍云卿者,上師解言三卿,因以為難。為難,乃旦反,下同。)
[疏]注“據上言作三軍”解云:弟子之意,見上文襄十一年時,云道作三軍,今日舍之,應言舍三軍,而言舍中軍,與上文異,故難之。注“等問”至“為難”解云:襄十一年傳云“三軍者何?三卿也”然則今于此問,何故不云曷為不言舍三軍,而言卿者?正以上文襄十一年時,師解以為“三軍者何?三卿也”是以弟子因而難之,云曷為不言舍三卿。
五亦有中,三亦有中。(此乃解上作三軍時意,作時益中軍,不可言中軍者,吾亦有中,三亦有中,不知何中也。今此據上作三軍,不言中云三,則益三之中,舍三之中,皆可知也。弟子本據上言作三,難下中不言三也。如師解言本益中,故下言舍中,為其將復據下中難上不言中,故解上以解下,如此,則下不言三亦可知也。不言卿者,欲同上下文以相起。傳不足以解之者,以上解下,文當同亦可知。月者,善錄之。為,于偽反。復,扶又反。)
[疏]“五亦”至“有中”解云:襄十一年時益司馬之職,更令將軍,正是作中,而不言作中軍者,正以五亦有中,三亦有中。若言作中軍,嫌是五之中,故變言作三軍。若欲實而言之,正是作中軍,故至舍時云道中軍矣。注“此乃”至“三也” 解云:上謂襄十一年時也。云作時益中軍者,謂于司馬之下置中卿,令助司馬將軍,添前二軍為三軍,故曰作時益中軍也。云今此據上作三軍,不言中云三者,今此公羊子,據上作三軍時不言中之意,故言五亦有中,三亦有中也。如此則上益三之中,下舍三之中,皆可知矣,何者?上言作三軍,下言舍中軍,則非五之中亦明矣。云弟子本據上言作三,難下中不言三也者,即此傳云“然則曷為不言舍三卿”是也。注“如師”至“可知也”解云:如詁為若。若公羊答之云本益三之中,故言舍中,即恐弟子難之云今舍時言中軍,作時曷為不言作中軍?若其如此,即是守文不察,疑惑門人,非師訓之道,故公羊子解上以解下,何者?解上作時實是中軍,但有嫌疑,不得言中,遂變言三軍,即是解此下文舍中軍不得言三之意,故云解上以解下。如此言之,即下文不言三軍昭然可解,故云亦可知。云不言卿者,欲同上下文以相起者,正實而言之,正是舍去司馬之職,中卿之官。何以不言舍中卿,而言舍中軍者,正以襄十一年時云“作三軍”故欲同其文,相起為一物。注“傳不”至“錄之”解云:傳若足解之,宜云前此作三軍之時不言中者,五亦有中,三亦有中。此舍三軍不言三者,正以前三非正稱,故舍時不得言三。今此傳文少,故言傳不足解之也。欲以上解下者,以作時文在上,故傳特解之。上文既解訖,下文不言三之意當同上義亦可知。云月者,善錄之者,謂善其復古而詳錄之也。
楚殺其大夫屈申。
公如晉。
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來奔。莒牟夷者何?莒大夫也。莒無大夫,此何以書?重地也。其言及防茲來奔何?(據漆閭丘不言及,高張言及。)
[疏]“莒牟夷者何”解云:欲言莒君,經不言子;欲言大夫,莒無大夫,故執不知問。注“據漆”至“言及”解云:言漆閭丘不言及者,即襄二十一年春“邾婁庶其以漆閭丘來奔”是也。高張言及者,即哀六年“夏,齊國夏及高張來奔”是也。正以地邑無及文,上下大夫乃言及,與此防茲之義違,故難之,何者?人之尊卑,自有差等,故可以言及;地邑無尊卑之義,恐其不得言及也。
不以私邑累公邑也。(公邑,君邑也。私邑,臣邑也。累,次也。義不可使臣邑與君邑相次序,故言及以絕之)。
秋,七月,公至自晉。
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泉。?泉者何?直泉也。直泉者何?涌泉也。(蓋戰而涌為異也。不傳異者,外異不書。此象公在晉,臣下專為莒叛臣地以興兵戰斗,百姓悲怨嘆息,氣逆之所致,故因以著戰處,欲明天之與人相報應之義。?泉,扶粉反。?泉,踴泉也,左氏作“?泉”?梁作“賁泉”處,昌慮反。應,應對之應。)
[疏]“于?泉”解云:左氏作“?”字,?梁作“賁泉”字。“?泉者何”解云:欲言地名,以泉名之;欲言是水,戰于其處,故執不知問。“直泉也”解云:謂此泉直上而出。“直泉者何”解云:欲言涌地,不應言直;欲言土地,仍謂之泉,故執不知問。注“蓋戰”至“而涌為異也”解云:似?洛斗之事也。注“不傳”至“戰斗”解云:春秋之義,外異不書,即襄十九年不書氵郭移之屬是。今此?泉為異,故不錄。經既不錄,傳無由發之;經若書之,傳宜云何以書?為天下記異,似若僖十四年“沙鹿崩”之傳矣。云此象公在晉云云者,公在晉者,即上春“公如晉”是也。臣下專受莒叛臣地者,即經書“夏,莒牟夷”以下云云“來奔”在“秋,七月,公至自晉”之上是也。以興兵戰斗者,即此戰敗于?泉是。正以敗者,內戰之文故也。注“百姓”至“所致”解云:上注云“外異”今此云魯人悲怨致之者,正以?泉在莒魯界上,二國結怨,方戰于此,應而為異,何以不然?注“故因”至“之義”解云:疏具僖三年。
秦伯卒。何以不名?(據諸侯名。)秦者,夷也。匿嫡之名也。(嫡子生,不以名令于四竟,擇勇猛者而立之。嫡之,丁歷反,注及下同。)
[疏]注“嫡子”至“立之”解云:即內則云“夫告宰名,宰辯告諸男名,書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閭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閭府;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是其以名令于四竟之義也。其擇勇猛者而立之者,正以夷狄之人,不尚文德故也。
其名何?(據秦伯嬰、稻名。)
[疏]注“據秦伯嬰、稻名”解云:文十八年春“秦伯?卒”;宣四年春“秦伯稻卒”是也。然則文十八年經作“?”字,今此作“嬰”字者,誤也。寧知非彼誤者,正以文十八年“秦伯?卒”之下,賈氏云“?梁傳云秦伯偃”不道公羊曰“嬰”知公羊與左氏同,皆作“?”字矣。注“獨嬰、稻以嫡得立之”者“嬰”字亦誤,宜為“?”字矣。
嫡得之也。(獨嬰、稻以嫡得立之。)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吳未服慶封之罪故也。越稱人者,俱助義兵,意進于淮夷,故加人以進之。義兵不月者,進越為義兵明,故省文。)
[疏]注“越稱”至“省文”解云:即上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彼注云“月者,善義兵”然則上文淮夷唯助義兵,其意不進,故不稱淮人。今稱人,故以進解之。云義兵不月者,進越為義兵明,故省文者,正以侵伐例時,義兵則詳錄,故上四年“秋,七月,楚子”以下“伐吳”注云“月者,善錄義兵”是也。今此亦為義兵而不書月,故如此解。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不日者,行微弱,故略之。上城杞已貶,復卒略之者,入所見世,責小國詳,始錄內行也。諸侯內行小失,不可勝書,故于終略責之,見其義。復,扶又反。內行,下孟反,下同。勝,音升。見其,賢遍反。)
[疏]注“不日”至“略之”解云:正以襄二十三年春“三月,己巳,杞伯モ卒”彼已書日,今而書月,故解之。注“上城”至“其義”解云:上城已貶者,謂襄二十九年“夏,仲孫羯會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以下“城杞”“杞子來盟”注云“貶稱子者,微弱不能自城,危社稷宗廟當坐”是也。律云“一人有數罪,則以重者坐之。然則亦不再加,而卒復略之者,正以此是入所見之世,責小國詳,始錄其內行故也。諸侯內行小失,寧可備書,但當卒時略之而已。言不可勝書者,言小行非一,不可勝負,不可具書,猶如序云“不可勝記”之類也。何氏必此解者,正以往前經傳,不見杞伯之惡而經略之,知內行有失也。
葬秦景公。
夏,季孫宿如晉。
葬杞文公。
宋華合比出奔衛。(比,如字,又毗志反。)
秋,九月,大雩。(先是季孫宿如晉,是后叔弓與公比如楚,有豫賦之煩也。賦斂,力驗反,或無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