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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春，公會戎于潛。（凡書會者，惡其虛內(nèi)務(wù)，恃外好也。古者諸侯非朝時不得逾竟。所傳聞之世，外離會不書，書內(nèi)離會者，春秋王魯，明當(dāng)先自詳正，躬自厚而薄責(zé)于人，故略外也。王者不治夷狄，錄戎者，來者勿拒，去者勿追。東方曰夷，南方曰蠻，西方曰戎，北方曰狄。朝聘會盟，例皆時。惡，烏路反。好，呼報反。非朝，直遙反，凡此字不音者皆同。逾竟，音境，今本多即作“境”字，更不音。所傳，直專反，年末“相傳”同。）

[疏]注“凡書會者”至“外好也”解云：以其非自求多福之義故也。注“古者諸侯”至“逾竟”解云：案曲禮下云“諸侯相見于隙地曰會”故定十四年注云“古者諸侯將朝天子，必先會閑隙之地”以此言之，則會合于禮。言會為惡之，非朝時不得逾竟者，正以春秋之會，非為天子而作之，故得然解。注“古者不治”至“勿追”解云：言當(dāng)是所傳聞之世，王者草創(chuàng)，夷狄有罪不暇治之，即先書晉滅下陽，末書楚滅?、鄧是也。而此經(jīng)錄戎者，來者勿拒故也。注“東方曰夷”至“曰狄”解云：下曲禮及王制皆有此文。注“朝聘”至“皆時”解云：朝書時者，即文十五年“夏，曹伯來朝”昭十七年“春，小邾子來朝”之類是也。其聘書時者，即文四年秋“衛(wèi)侯使甯俞來聘”；文六年“夏，季孫行父如陳”之屬是也。其會書時者，即莊十三年“春，齊侯、宋人”以下“會于北杏”十四年“冬，單伯會齊侯、宋公”以下“于鄄”之屬是也。盟書時者，即莊十三年“冬，公會齊侯盟于柯”之屬是也。其有書日月者，皆別著義，即不信者日，小信者月之屬是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入者何？得而不居也。（入者，以兵入也。巳得其國而不居，故云爾。凡書兵者，正不得也。外內(nèi)深淺皆舉之者，因重兵害眾，兵動則怨結(jié)禍，更相報償，伏尸流血無巳時。諸侯擅興兵不為之惡者，保伍連帥，本有用兵征伐之道，魯人杞不諱是也。入例時，傷害多則月。莒，音舉。向，舒亮反，國名。更，音庚。償，時亮反。擅，市戰(zhàn)反。）

[疏]“入者，何”解云：侵、伐、戰(zhàn)、圍、入皆是用用兵之文，而不言帥帥，故執(zhí)不知問。注“凡書兵”至“得也”解云：言春秋之內(nèi)，凡書兵事者，皆欲言正之道其理不合然。注“諸侯”至“是也”解云：保伍連帥者，即禮記王制云“五國為屬，屬有長；二屬為連，連有帥”是也。言本有用兵征伐之道者，謂禮五國為屬，屬有長；二屬為連，連有帥；三連為卒，卒有正；七卒為州，州有伯，若州內(nèi)有無道者，則長、帥、正、伯當(dāng)征之，若其不征，則與同惡，故曰有征伐之道。知非大惡者，正以春秋之義，內(nèi)大惡皆諱不書。而魯入杞者，即僖二十七年秋“公子遂帥師入杞”者是也。若然禮法“諸侯賜弓矢，然后專征伐”而保伍連帥得有征伐之道，謂隨州伯故也。注“入例”至“則月”解云：入例時者，即成七年秋“吳入州來”；定五年夏“于越入?yún)恰敝畬偈且病Χ鄤t月者，此文及僖三十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是也。若然，僖二十七年秋八月“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而書日者，彼注云“日者，杞屬?禮朝魯，雖無禮，君子躬自厚而薄責(zé)于人，不當(dāng)乃入之，故錄責(zé)之”者，是其不引者，以此求之。

無駭帥師入極。無駭者何？展無駭也。何以不氏？（據(jù)公子遂帥師入杞，氏公子也。駭，戶楷反。）

[疏]“無駭者何”解云：欲言其君，經(jīng)不書爵；欲言大夫，又復(fù)無氏，故執(zhí)不知問。注“據(jù)公子遂帥師”至“子也”解云：在僖二十七年秋。

貶。（貶，猶損也。貶，彼檢反，損也。）曷為貶？（據(jù)公子遂俱用兵入杞不貶也。）疾始滅也。（以下終其身不氏，知貶。疾始滅，非但起入為滅。）

[疏]注“據(jù)公子遂俱用”至“貶也”解云：欲決隱八年“庚寅，我入邴”非用兵故也。注“以下終”至“為滅”解云：即下八年“無駭卒”傳曰“何以不氏？疾始滅也”故終其身不氏。然則若直欲起此入為滅，止應(yīng)此經(jīng)貶之而巳，不應(yīng)終身貶之，故知并欲起其疾始滅也。

始滅，?于此乎？（?，?也，齊人語。據(jù)傳言撥亂世。?，甫往反，?也。）

[疏]注“?，?也，齊人語”解云：胡?生齊人，故知之。若鄭譜云“然則詩之道放于此乎”之類。注“據(jù)傳言撥亂世”解云：哀十四年傳云“君子曷為為春秋？撥亂世反諸正，莫近諸春秋”是也。既言作春秋治亂世，明知往前相滅非一矣。而此經(jīng)為始疾滅，是以據(jù)而難之。

前此矣。（前此者，在春秋前，謂宋滅郜是也。郜，古報反。）前此，則曷為始乎此？?始焉爾。（焉爾，猶于是也。）

[疏]注“謂宋滅郜是也”解云：桓二年“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傳云“此取之宋，其謂之郜鼎何？器從名”彼注云“從本主名名之，宋始以不義取之，故謂之郜鼎”是也。然則宋滅郜在春秋前，故如此解。

曷為?始焉爾？（據(jù)戰(zhàn)伐不言?始。）

[疏]注“據(jù)戰(zhàn)”至“?始”解云：隱二年“鄭人伐衛(wèi)”桓十年“齊侯、衛(wèi)侯、鄭伯來戰(zhàn)于郎”傳皆不言?始焉爾，故難之。而注先言戰(zhàn)者，直漫據(jù)春秋上下戰(zhàn)伐之事而巳，故意及則言，不為次第矣。

春秋之始也。（春秋?王者始，起所當(dāng)誅也。言疾始滅者，諸滅復(fù)見不復(fù)貶，皆從此取法，所以省文也。復(fù)見，扶又反，下“不復(fù)”同。見，音賢遍反。）

[疏]注“言疾滅”至“省文也”解云：諸滅復(fù)見不復(fù)貶，即定四年“蔡公孫歸姓帥師滅沈”定六年“鄭游?帥師滅許”之屬是也。

此滅也。其言入何？（據(jù)齊師滅譚不言入。）內(nèi)大惡，諱也。（明魯臣子當(dāng)為君父諱。滅例月，不復(fù)出月者，與上同月，常案下例，當(dāng)蒙上月，日不。當(dāng)為，于偽反，下“為后背隱”同。）

[疏]注“據(jù)齊師滅譚不言入”解云：在莊十年。注“滅例月”至“同月”解云：莊十年“冬，十月，齊師滅譚”莊十三年“夏，六月，齊人滅遂”之屬是也。注“常案下”至“日不”解云：元年“祭伯來”之下，巳有此注，而復(fù)言之者，正以彼月為下“公子益師卒”其“祭伯來奔”不蒙月。今此下五月二事皆蒙之，嫌其異，故重發(fā)之。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后不相犯。日者，為后背隱，而善桓能自復(fù)為唐之盟。背，音佩。）

[疏]注“后不相”至“之盟”解云：春秋之例，不信者日，故后不相犯。日者，言為后背隱，而善桓能自復(fù)為唐之盟者，即桓二年秋九月“公及戎盟于唐”是也。言背隱者，桓是弒君之賊，而與桓盟，是背隱之義矣。言善桓能自復(fù)者，戎與桓同好相隨，繼其所能故善其得國矣。若左氏之義，以極是戎國都，案此經(jīng)傳及注，似非一物，而舊解曰以為戎能自復(fù)者，非也。

九月，紀(jì)履纟俞來逆女。紀(jì)履纟俞者何？紀(jì)大夫也。（以逆女不稱使，知為大夫。履纟俞，音須，左氏為“裂?”）

[疏]“紀(jì)履纟俞者何”解云：不書爵，又不言使，君臣不明，故執(zhí)不知問。注“以逆”至“大夫”解云：正以桓三年秋“公子?如齊逆女”之屬，皆是大夫為君逆女。而文皆不言使，今此履纟俞逆女不言使，故知是大夫也。或者“使”為“爵”字誤也。

何以不稱使？（據(jù)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稱使。）婚禮不稱主人。（為養(yǎng)廉遠恥也。）

[疏]注“據(jù)宋公”至“稱使”解云：在成八年夏。注“為養(yǎng)廉遠恥也”者。謂養(yǎng)成其廉，遠其慚恥也。

然則曷稱？稱諸父兄師友。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則其稱主人何？辭窮也。辭窮者何？無母也。（禮，有母，母當(dāng)命諸父兄師友，稱諸父兄師友以行。宋公無母，莫使命之，辭窮，故自命之。自命之則不得不稱使。）

[疏]“辭窮者何”解云：弟子未解辭窮之義，故執(zhí)不知問。注“禮有母”至“師友”解云：即婚禮記云宗子無父，母命之”是也。注“稱諸父”至“以行”解云：謂使者稱之，而文不言使者，以其非君故也。注“宋公”至“稱使”解云：即婚禮記云“親皆沒，巳躬命之”是也。

然則紀(jì)有母乎？曰：有。（以不稱使知有母。）有則何以不稱母？（據(jù)非主人，何不稱母通使文。）母不通也。（禮，婦人無外事，但得命諸父兄師友，稱諸父兄師友以行耳。母命不得達，故不得稱母通使文，所以遠別也。別，彼列反。）外逆女不書，此何以書？（據(jù)伯姬歸于宋不書逆人。）

[疏]注“據(jù)伯”至“逆人”解云：在成九年春。

譏。（譏，猶譴也。譴，遣戰(zhàn)反。）何譏爾？譏始不親迎也。（禮所以必親迎者，所以示男先女也。于廟者，告本也。夏后氏逆于庭，殷人逆于堂。周人逆于戶。親迎，魚敬反，注及下同。先，悉薦反。）

[疏]注“禮所”至“先女也”解云：出昏義文。注“于廟者”至“于戶”解云：即書傳云“夏后氏逆于廟庭，殷人逆于堂，周人逆于戶”者是也。

始不親迎。?于此乎？前此矣.（以惠公妃匹不正，不嫌無前也。妃，音配，又芳非反。）

[疏]注“以惠”至“前也”解云：不以正妃匹者，是不重婚姻之禮，故知往前宜有不親迎之事矣。

前此，則曷為始乎此？?始焉爾。（焉爾，猶于是也。）曷為?始焉爾？（據(jù)納幣不?始。）春秋之始也。（春秋正夫婦之始也。夫婦正則父子親，父子親則君臣和，君臣和則天下治，故夫婦者，人道之始，王教之端。內(nèi)逆女常書，外逆女但疾始不常書者，明當(dāng)先自詳正，躬自厚而薄責(zé)于人，故略外也。治，直吏反。）

[疏]注“夫婦正”至“之端”解云：昏義鄭注云“言子受氣性純則孝，孝則忠”是也。注“內(nèi)逆女常書”者。即桓三年公子?、宣元年公子遂、成十四年叔孫僑如之屬是也。

女曷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夫人？女在其國稱女，（未離父母之辭“紀(jì)履纟俞來逆女”是也。未離，力智反，下同。）在途稱婦，（在途見夫服從之辭“公子結(jié)媵陳人之婦”是也。）

[疏]“女曷為或稱女”者，即此經(jīng)是也。或稱婦者，莊十九年“陳人之婦”是也。注“在涂見”至“之辭”解云：案僖二十五年，宣元年傳皆云“其稱婦者何？有姑之辭也”者，兼二義故也，何者？在涂稱婦者，服從夫辭；其至國猶稱婦者，對姑生稱也。

入國稱夫人。（入國則尊，尊有臣子之辭，夫人姜氏入是也。紀(jì)無大夫，書紀(jì)履纟俞者，重婚禮也。月者，不親迎例月，重錄之。親迎例時。）

[疏]注“入國”至“入是也”解云：在莊二十四年秋是也。注“月者”至“例時”解云：不親迎例月者，即此文及桓三年秋七月公子?、宣元年正月公子遂之屬是也。其親迎時者，即莊二十四年“夏，公如齊逆女”；莊二十七年冬“莒慶來逆叔姬”之屬是也。有不如此者，別見義，即文四年“夏，逆婦姜”成十四年“秋，叔孫僑如”之屬是也。當(dāng)文自有解，不能逆說也。

冬，十月，伯姬歸于紀(jì)。伯姬者何？內(nèi)女也。（以無所系也。不稱公子者，婦人外成，不得獨系父母。）

[疏]“伯姬者何”解云：欲言內(nèi)女，于紀(jì)言歸；欲言外女，文無所系，故執(zhí)不知問。注“不稱公”至“父母”解云：正以莊元年傳云“群公子之舍，則巳卑矣”明有得稱公子之道，故注者決之。

其言歸何？（據(jù)去父母國也。）婦人謂嫁曰歸。（婦人生以父母為家，嫁以夫為家，故謂嫁曰歸。明有二歸之道。書者，父母恩錄之也。禮，男之將取，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女之將嫁，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內(nèi)女歸例月，恩錄之。取，七住反。）

[疏]注“婦人生”至“為家”解云：謂始生時。注“明有二歸之道”也。解云：即此“伯姬歸于紀(jì)”宣十六年“秋，郯伯姬來歸”之屬是也。注“禮男之”至“女將嫁”解云：皆出禮記曾子問。注“內(nèi)女歸”至“錄之”解云：即此文冬十月、隱七年三月“叔姬歸于紀(jì)”成九年“二月，伯姬歸于宋”之屬是也。

紀(jì)子伯、莒子盟于密。紀(jì)子伯者何？無聞焉爾。（言無聞?wù)撸呵镉懈闹苁苊疲鬃游窌r遠害，又知秦將燔詩、書，其說口授相傳，至漢公羊氏及弟子胡?生等，乃始記于竹帛，故有所失也。“紀(jì)子伯，左氏作“子帛”遠，于萬反。燔，扶元反。毋，音無。）

[疏]“紀(jì)子伯者何”解云：欲言紀(jì)君，經(jīng)不稱侯；欲言大夫，復(fù)敘人君之上，故執(zhí)不知問。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夫人子氏者何？隱公之母也。（以不書葬。）

[疏]“夫人子氏者何”解云：欲言魯之夫人，終無葬處，弟子未識，故執(zhí)不知問。注“以不書葬”解云：今隱公欲表巳讓，故宜屈卑。其母不成夫人之禮，是以見其不書葬，知其是隱公母也。

何以不書葬？（據(jù)姒氏書葬。姒，音似。）

[疏]注“據(jù)姒氏書葬”解云：即定十五年九月“辛巳，葬定姒”是也。彼定姒之子哀公者，未逾年之君也，其母亦得書葬。今隱公雖欲讓桓，不作成君，應(yīng)比未逾年之君。今其母不書葬，故據(jù)而難之。

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據(jù)已去即位。去，起呂反。）子將不終為君，故母亦不終為夫人也。（時隱公卑屈其母，不以夫人禮葬之，以妾禮葬之，以卑下桓母，無終為君之心，得事之宜，故善而不書葬，所以起其意而成其賢。子者，姓也。夫人以姓配號。義與仲子同。書薨者，為隱公恩錄痛之也。日者，恩錄之，公夫人皆同例也。下，遐嫁反。）

[疏]注“子者”至“子同”解云：上文仲子之下而注云“仲字子姓，婦人以姓配字，不忘本，因示不?同姓”今此稱姓者，亦是示不?同姓之義，故云義與仲子同。其不稱字之義乃自異，故注云“以姓配號”號即夫人是也。

鄭人伐衛(wèi)。（書者，與入向同。侵、伐、圍、入例皆時。）

[疏]注“書者與入向同”解云：即上注云“凡書兵者，正不得也。外內(nèi)深淺皆舉之者，因重兵害眾”是也。注“侵伐圍入例皆書時”解云：其侵伐書時者，即僖二十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wèi)”之屬是也。入例時者，已說于上，而注言此者，正以文承日月之下，故須解之。

三年，春，王二月。（二月三月皆有王者，二月，殷之正月也；三月，夏之正月也。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統(tǒng)其正朔，服其服色，行其禮樂，所以尊先圣，通三統(tǒng)，師法之義，恭讓之禮，于是可得而觀之。）

[疏]注“二月至王者，解云：二月有王即此是三月有王者，即定元年王三月之屬是也。注使統(tǒng)其正朔。解云：統(tǒng)者，始也。謂各使以其當(dāng)代之正朔為始也。注所以尊至觀之。解云：春秋黜？而言通三統(tǒng)者，黜？為魯也。通三王之正者，為師法之義

己巳，日有食之。何以書。（諸言何以書者，問主書。）

[疏]注“諸言”至“主書”解云：至此乃解之者，正以有所據(jù)。下言何以書者，還言據(jù)彼難此之例，故不得然解也，即上二年傳云“外逆女不書，此何以書”是也。今此直言“何以書”上無所據(jù)，則是問主書，故如此解。

記異也。（異者，非常可怪。先事而至者，是后衛(wèi)州吁弒其君完，諸侯初僭，魯隱系獲，公子?進諂謀。殺其，申志反，下“殺其君”同。?，許韋反。諂，績檢反。）

[疏]注“是后”至“完”解云：在四年春。注“諸侯初僭”解云：下五年秋“初獻六羽”傳云“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僭諸公也。始僭諸公?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僭諸公猶可言也。僭天子不可言也”是也。注“魯隱系獲”者。解云：即下六年“春，鄭人來輸平”傳云“狐壤之戰(zhàn)，隱公獲焉”是也。注“父子”至“諂謀”解云：下四年“秋，?帥師及宋公”以下“伐鄭”傳云“公子?諂乎隱公，謂隱公曰‘百姓安子，諸侯說子，盍終為君矣’”是也。此等諸事皆是陰陽之象，故取之日食。

日食，則曷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外內(nèi)虛，是故日月之行無?疾，食不失正朔也。）

[疏]“日食，則曷為或日”者。解云：即此是也。或不日者，莊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或言朔者，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是也。注“此象君”至“朔也”解云：外強者，謂外有威嚴(yán)，其民臣望而畏之。內(nèi)虛者，虛心以受物，正得為君之道，故食不失正朔也。祭義云：“虛中以治之”鄭注云“虛中，言不兼念馀事”是也。

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謂二日食，巳巳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暴急，外見畏，故日行疾月行遲，過朔乃食，失正朔于前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謂晦日食，莊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儒弱見陵，故日行?月行疾，未至朔而食，失正朔于后也。不言月食者，其形不可得而睹也，故疑言曰有食之。孔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馀，則寡尤。”不傳天下異者，從王錄內(nèi)可知也。懦，乃亂反，又乃臥反。）

[疏]注“不傳”至“可知也”解云：正以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傳皆云“何以書？記異也。外異不書，此何以書？為天下記異也”今無此傳，故須解之也。彼不從王內(nèi)錄者，以其皆在晉竟內(nèi)故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平王也。）何以不書葬？（據(jù)書葬桓王。）

[疏]注“平王也”解云：知者，以本紀(jì)當(dāng)之故也。注“據(jù)書葬桓王”解云：即莊三年“五月，葬桓王”是也。

天子記崩不記葬，必其時也。（至尊無所屈也。）諸侯記卒記葬，有天子存，（存，在。）不得必其時也。（設(shè)有王后崩，當(dāng)越纟弗而奔喪，不得必其時，故恩錄之。纟弗，音弗。）

[疏]注“設(shè)有”至“奔喪”解云：何氏以意言之。不言天子崩者，舉輕以明重故也。

曷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大毀壞之辭。）諸侯曰薨，（小毀壞之辭。）大夫曰卒，（卒，猶終也。）士曰不祿。（不錄，無錄也。皆所以別尊卑也。葬不別者，從恩殺略也。書崩者，為天下恩痛王者也。記諸侯卒葬者，王者亦當(dāng)加之以恩禮，故為恩錄。以別，彼列反，下同。恩殺，所界反。為天，于偽反，下“故為”、“主為”傳“所為”同。）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以尹氏立王子朝也。尹氏，左氏作“君氏”朝，如字。）

[疏]“尹氏者何”解云：欲言諸侯，不言國爵；欲言外臣，而書其卒；欲言內(nèi)臣，內(nèi)無尹氏，故執(zhí)不知問。注“以尹氏立王子朝也”者。解云：在昭二十三年。

其稱尹氏何？（據(jù)宰渠氏官，劉卷卒名。卷，音權(quán)。）

[疏]注“據(jù)宰渠氏官”者。解云：即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是。注“劉卷卒名”者。解云：在定四年秋。

貶。曷為貶？（據(jù)俱卒也。）

[疏]注“據(jù)俱卒也”解云：據(jù)劉卷言之。

譏世卿。（世卿者，父死子繼也。貶去名者氏，言起其世也，若曰世世尹氏也。去，起呂反。）世卿，非禮也。（禮，公卿大夫、士皆選賢而用之。卿大夫任重職大，不當(dāng)世，為其秉政久，恩德廣大。小人居之，必奪君之威權(quán)，故尹氏世，立王子朝；齊崔氏世，弒其君光，君子疾其末則正其本。見譏于卒者，亦不可造次無故驅(qū)逐，必因其遇卒絕之，明君案見勞授償，則眾譽不能進無功；案見惡行誅，則眾讒不能退無罪。見譏，賢遍反，下同。造，七報反。）

[疏]“世卿非禮也”解云：詩序云：“古之仕者，世祿也。”于賢者言之也。注“齊崔”至“君光”解云：崔氏世者，即宣十年“齊崔氏出奔衛(wèi)”傳云“崔氏者何？齊大夫也。其稱崔氏何？貶。曷為貶？譏世卿。世卿，非禮也”者是也。言弒其君光者，在襄二十五年夏。注“君子疾其末”解云：即襄二十五年與昭二十三年是也。注“則正其本者”解云：即此及宣十年是也。注“見譏”至“絕之”解云：必因過卒絕之者，過即“崔氏出奔衛(wèi)”“尹氏立王子朝”是也。卒即此文是也。若然“尹氏立王子朝”還言尹氏，而“崔杼弒其君光”不復(fù)言崔氏者，正以大夫弒君例稱其名故也。注“明君”至“無功”解云：眾譽者，若共工、鯀等迭相為譽之類是也。注“案見惡”至“無罪”解云：謂君有明德，案見惡行誅，則刑不濫也，故雖眾讒亦不能退黜無罪之善人也。舊云言不能退無罪者，謂不能退使無罪，非也。

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據(jù)原仲不卒。）

[疏]注“據(jù)原仲不卒”解云：即莊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而經(jīng)不書原仲之卒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