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休,徐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克之者何?(加之者,問訓詁,并問施于之為。段,徒亂反。鄢,音偃。)
[疏]“克之者何”解云:欲言其殺,而經書克;欲言非殺,克者大惡之文,故執不知問。注“加之”至“之為”解云:訓詁者,即不言殺而言克是也。所以不直言克者何而并言之者,非直問其變殺為克,并欲問其施于鄢之所為矣。而不答于鄢之意者,欲下乃解為當國,故此處未勞解之。弟子以其不答于鄢之意,是以下文復云:“其地何”以難之。
殺之也。殺之,則曷為謂之克?大鄭伯之惡也。(以弗克納,大?缺之善,知加克大鄭伯之惡也。?缺,去逆反;下起悅反。)
[疏]注“以弗”至“之善”解云:文十四年秋“晉人納接?于邾婁,弗克納”傳云“其言弗克納何?大其弗克納也”是也。
曷為大鄭伯之惡?(據晉侯殺其世子申生,不加克以大之。)
[疏]注“據晉”至“大之”解云:在僖五年春。
母欲立之,己殺之,如勿與而已矣。(如即不如,齊人語也。加克者,有嫌也。段無弟文,稱君甚之不明;又段當國,嫌鄭伯殺之無惡,故變殺言克,明鄭伯為人君,當如傳辭,不當自巳行誅殺,使執政大夫當誅之。克者詁為殺,亦為能,惡其能忍戾母而親殺之。禮,公族有罪,有司讞于公,公曰宥之;及三宥,不對,走出,公又使人赦之,以不及反命;公素服不舉,而為之變,如其倫之喪,無服,親哭之。戾,力計反。讞,魚列反。宥之,音又,赦也。)
[疏]注“明鄭”至“誅之”解云:鄭伯為人君之法,當如傳辭,不與其國而已,不宜忍戾其母而親殺之。其誅之者,自是執政大夫之事。注“禮公”至“哭之”解云:皆出文王世子也。其文云:公族有罪“獄成,有司讞于公。其死罪,則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則曰某之罪在小辟”彼注云“讞之言白也”;公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對,走出,致刑于甸人”注云“對,答也。先者,君每言宥則答之,以將更宥之至于三,罪定,不復答。走往刑之,為君之恩無巳”;“公又使人追之曰‘雖然,必赦之’,有司對曰‘無及也’”注云“罪既正,不可宥,乃欲赦之,重刑殺其類也”;“反命于公”注云“白已刑殺”;“公素服不舉,為之變,如其倫之喪,無服”注云“素服于兇事為吉,于吉事為兇,非喪服也。君雖不服,臣卿大夫死,則皮弁錫衰以居,往吊,當事則弁?;于士蓋疑衰,同姓則緦衰以吊之。今無服者,不往吊也。倫,謂親疏之比也。素服亦皮弁矣”;“親哭之”注云:“不往吊,為位哭之而巳。君于臣,使有司哭之”是也。
段者何?鄭伯之弟也。(殺母弟,故直稱君。)
[疏]“段者何”解云:欲言世子母弟,無世子母弟之文;欲言大夫,復目鄭伯以殺,故執不知問。
何以不稱弟?(據天王殺其弟年夫稱弟。)
[疏]注“據天”至“稱弟”解云:在襄三十年夏。
當國也。(欲當國為之君,故如其意,使如國君,氏上鄭,所以見段之逆。)其地何?(據齊人殺無知不地。)
[疏]注“據齊”至“不地”解云:即莊九年“春,齊人殺無知”是也。
當國也。齊人殺無知,何以不地?(據俱欲當國也。)在內也。在內,雖當國不地也。(其不當國而見殺者,當以殺大夫書,無取于地也。其當國者,殺于國內,禍已絕,故亦不地。)不當國,雖在外亦不地也。(明當國者,在外乃地爾,為其將交連鄰國,復為內難,故錄其地,明當急誅之。不當國,雖在外,禍輕,故不地也。月者,責臣子不以時討,與殺州吁同例。不從討賊辭者,主惡以失親親,故書之。難,乃旦反,下“此難”同。吁,況于反。)
[疏]注“明當”至“地爾”解云:下四年“九月,衛人殺州吁于濮”及此皆是也。注“不當”至“地也”解云:昭四年“秋,七月,楚子”云云“伐吳,執齊慶封,殺之”;昭八年夏“楚人執陳行人于徵師殺之”皆是也。注“月者”至“同例”解云:下四年“九月,衛人殺州吁”之下,注云“討賊例時,此月者,久之也”注“不從”至“書之”解云:若作討賊辭,當稱人以討,如齊人殺無知然。今不如此者,經本主為惡鄭伯失親親而書,故曰鄭伯而不稱人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亙來歸惠公仲子之?。宰者何?官也。(以周公加宰,知為官也。?亙,況阮反,一音況元反。?,芳仲反。)
[疏]“宰者何”解云:以其言宰與周公同,疑宰為官;以其言名又與宰周公”異,復疑非官,故執不知問。注“以周”至“官也”解云:僖九年“夏,公會宰周公”已下“于葵丘”是也。
?亙者何?名也。(別何之者,以有宰周公,本嫌宰為官。)
[疏]“?亙者何”解云:系宰是官,言名又卑稱,故執不知問。注“別何”至“為官”解云:所以不言宰?亙者何而別何之者,正以周公加宰,為周公身上官,故別何之令相遠。若然,上注云“以周公加宰,知為官”而此注又云“本嫌宰為官”者,言宰周公,宰為周公身上官。今此言宰?亙,亦嫌宰為?亙之身上官也。不謂二注異,宰即非?亙之身上官,而系宰言之者,次士以官錄,言其是宰下之士故也。
曷為以官氏?(據石尚。)
[疏]注“據石尚。解云: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來歸?”石尚亦是士,而不以官錄之,故以為難也。
宰,士也。(天子上士以名氏通,中士以官錄,下士略稱人。)
[疏]注“天子”至“稱人”解云:天子上士以名氏通者,即“石尚來歸?”是也。云中士以官錄者,言以所系之官錄之,即此是也。云下士略稱人者,即僖八年春“公會王人”以下“盟于洮”是也。
惠公者何?隱之考也。(生稱父,死稱考,入廟稱禰。禰,乃禮反。)
[疏]“惠公者何”解云:春秋從隱至哀,魯無惠公,歸?言來,故執不知問。注“生稱父”解云:即下曲禮云“生曰父”是也。廣雅云“父者,矩也。以法度威嚴于子,言能與子作規矩,故謂之父。注“死稱考”解云:即下曲禮曰“死曰考”是也。周書謚法:“大慮行節曰考”爾雅云:“考,成也。”言有大慮行節之度量,堪成以下之法,故謂之考。鄭注曲禮云:“考,成也。言其德之成也。”義亦通于此。注“入廟稱禰”解云:即襄十二年左傳曰:“同族于禰廟”是也。舊說云“禰”字示傍爾,言雖可入廟是神示,猶自最近于已,故曰禰。
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以無謚也。仲,字,子,姓。婦人以姓配字,不忘本也,因示不?同姓。生稱母,死稱妣。妣,必履反。)
[疏]“仲子者何”解云:正以上不見仲子卒文,而得歸?,故執不知問。注“以無謚也”解云:凡春秋之義,妾子為君者,其母得稱謚,即文公九年冬“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礻遂”是也。今桓未為君,故其母不得稱謚也,是以見其不稱謚,即知桓之母也。注“仲字”至“同姓”解云:字者,本國所加,故稱字,見其不忘本國也。所以稱姓者,示不?同姓矣。注“生稱”至“稱妣”解云:即下曲禮云“生曰父曰母”“死曰考曰妣”是也。問曰:考與妣是死稱,父與母是生稱,惠公仲子之卒俱在春秋前,何故此傳惠公言隱之考,舉死名;仲子言桓之母,舉生名乎?答曰:仲子已葬訖之后,實合舉死稱,但禮家本意母死曰妣者,比于父之義也,故鄭彼云“妣之言媲,媲于考也”但仲子是妾,桓未為君,其母不得為夫人,卑不得比于父,故還以母言之。
何以不稱夫人?(此難生時之稱也。據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礻遂,成風稱謚,今仲子無謚,知生時不稱夫人。)
[疏]注“此難”至“稱也”解云:文九年冬“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衤遂”舉風之謚。案經成風生時,傳稱夫人,何者?禮,妾賤不得有謚故也。今仲子不舉謚,不與成風同,明生時不得稱夫人可知,故傳家遙難之。
桓未君也。?者何?喪事有?。?者,蓋以馬,以乘馬束帛。(此道周制也。以馬者,謂士不備四也。禮既夕曰:“公,?玄?束帛兩馬”是也。乘馬者,謂大夫以上備四也。禮,大夫以上至天子皆乘四馬,所以通四方也。天子馬曰龍,高七尺以上;諸侯曰馬,高六尺以上;卿大夫、士曰駒,高五尺以上。束帛,謂玄三?二,玄三法天,?二法地,因取足以共事。乘馬,繩證反,注“乘馬”同。?,許云反。共,音恭。)
[疏]“?者何”解云:初入春秋,弟子未曉?義,故執不知問。注“此道周制也”解云:知者,正以上云以馬,與士既夕禮同;下言乘馬,與士異,明知周之禮,大夫以上皆有四馬矣。注“以馬”至“四也”解云:以下言乘馬,明上文直言以馬者,士禮兩馬可知,故即引禮為證矣。注“禮大夫”至“方也”解云:案異義“古毛詩說”云“天子至大夫同駕四,皆有四方之事;士駕二也。詩云‘四?原彭彭’,武王所乘;‘龍?承祀,六轡耳耳’,魯僖所乘;‘四牡??,周道倭遲’。大夫所乘。書傳云‘士乘飾車兩馬,庶人單馬木車’”是也。問曰:若然,異義“公羊說”引易經云“時乘六龍,以馭天下也”知天子駕六,與此異何?答曰:彼謹案亦從公羊說,即引王度記云“天子駕六龍,諸侯與卿駕四,大夫駕三”以合之。鄭駁云“易經‘時乘六龍’者,謂陰陽六爻上下耳,豈故為禮制?王度記云‘今天子駕六’者,自是漢法,與古異;‘大夫駕三’者,于經無以言之”者是也。然則,彼公羊說者,自是章句家意,不與何氏合。何氏此處不依漢禮者,蓋時有損益也。注“天子”至“以上”解云:月令天子駕倉龍,是其高七尺者,漢制也。其六尺五尺亦然。注“諸侯曰”至“以上”解云:魯頌曰“魯侯戾止,其馬?喬”是也。注“卿大夫”至“以上”解云:詩云“皎皎白駒,食我場苗”是也。注“束帛”至“?二”解云:雜記上云:“魯人之贈,三玄二?”是也。注“玄三”至“共事”解云:天數不但三,地數不但二,而取三二者,因取足以共事故也。
車馬曰?,貨財曰賻,衣被曰衤遂。(此者春秋制也。?,猶覆也;賻,猶助也,皆助生送死之禮。衤遂,猶遺也。遺是助死之禮。知生者?賻,知死者贈衤遂。賻,音附。衤遂,音遂。猶遺,唯季反。)
[疏]注“此者春秋制也”解云:上陳周制訖,下乃言?賻衤遂,此三者是春秋之內事,故云此者春秋制也。注“知生”至“贈衤遂”問曰:案既夕禮云“知死者贈,知生者賻”鄭注云“各主于所知”以此言之,賻專施于生者何?答曰:賻專施于生,衤遂專施于死,?實生死兩施,故何氏注知生知死皆言?矣。而既夕禮專言知生者,對贈言之故也。問曰:何知?生死兩施乎?答曰:案既夕禮云“兄弟?奠可也”注云“兄弟有服親者,可且?且奠,許其厚也。?奠于死生兩施”;又云“所知則?而不奠”鄭注云“所知,通問相知也。降于兄弟,奠施于死者為多,故不奠”以此言之,明?與奠皆生死兩施也。言奠于死者為多,故知?生死等矣。
桓未君,則諸侯曷為來?之?(據非禮。)
[疏]注“據非禮”解云:桓公未為君,則其母猶妾,故諸侯?之為非禮。
隱為桓立,故以桓母之喪告于諸侯。(經言王者?,赴告王者可知,故傳但言諸侯。隱為,于偽反,下注“為”并年末注同。告,古毒反,一音古報反。)
[疏]注“故傳但言諸侯”解云:諸侯之?及事,則在春秋之前,故不書矣。然則諸侯有相?之道,隱以桓母成為夫人,告天子、諸侯、天子猶來,何況諸侯乎?故傳舉以言焉。
然則何言爾?成公意也。(尊貴桓母,以赴告天子、諸侯,彰桓當立,得事之宜。故善而書仲子,所以起其意,成其賢。)其言來何?(據歸含且?,不言來。歸?,本又作“含”戶暗反,下同。)
[疏]注“據歸”至“言來”解云:文五年春“王使榮叔歸含且?”是。
不及事也。(比于去來為不及事,時以葬事畢,無所復施,故云爾。去來所以為及事者,若已在于內者。)
[疏]注“比于”至“云爾”解云:公羊之例,若其奔喪會葬,不問來之早晚,及事不及事,皆言來矣,故文元年春“天王使叔服來會葬”;夏四月“葬我君僖公”者,是其及事言來也。文五年三月“葬我小君成風”下乃言“王使召伯來會葬”注云“去天者不及事”是不及事亦言來矣,故元年傳云“其言來會葬何?會葬,禮也”注云“但解會葬者,明言來者常文,不為早晚施也”;定十五年夏“邾婁子來奔喪”傳云“其言來奔喪何?奔喪,非禮也”彼注云“但解奔喪者,明言來者常文,不為早晚施也”以此言之,則知奔喪會葬之例,不問早晚,悉言來矣。若其含?衤遂,及事則不言來,不及事則言來,是以惠公仲子之葬,悉在春秋前,至此乃來歸?,傳曰“其言來何?不及事也”又注云“比于去來為不及事,時以葬事畢,無所復施,故云爾。去來所以為及事者,若巳在于內者”是也。若含不及事,亦須言來也,故文四年“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五年春“王使榮叔歸含且?”彼注云“不從含晚言來者,本不當含也”以此言之,明諸侯含晚須言來矣,何者?諸侯鄰國,禮容有含故也。若其衤遂也,文九年“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衤遂”亦是不及事言來也,何氏不注者,以其可知,省文故也。所以如此作例者,以奔喪會葬,所以通哀序志,必有所費,容其事故稽留,不必茍責其及時也。其含?衤遂之等,皆是死者所須,若其來晚則無及于事,故須作文見其早晚矣。
其言惠公仲子何?(據歸含且?,不言主名。)兼之。兼之,非禮也。(禮不?妾,既善而?之,當各使一使,所以異尊卑也。言之?者,起兩?也。一使,所吏反。)
[疏]注“言之”至“?也”解云:以此言之,則文九年“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衤遂”言之衤遂者,亦起兩衤遂矣。
何以不言及仲子?(據及者,別公夫人尊卑文也。仲子即卑稱也。別,彼列反。)
[疏]注“據及”至“文也”解云:即僖十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陽?”是也。
仲子,微也。(比夫人微,故不得并及公也。月者,為內恩錄之也。諸侯不月,比于王者輕,會葬皆同例。言天王者,時吳楚上僭稱王,王者不能正,而上自系于天也。春秋不正者,因以廣是非。稱使者,王尊敬諸侯之意也。王者據土與諸侯分職,俱南面而治,有不純臣之義,故異姓謂之伯舅叔舅,同姓謂之伯父叔父。言歸者,與使有之辭也。天地所生,非一家之有,有無當相通。所傳聞之世,外小惡不書,書者來接內也。春秋王魯,以魯為天下化首,明親來被王化漸漬禮義者,在可備責之域,故從內小惡舉也。主書者,從不及事也。僭,子念反。而治,直吏反,下皆同。所傳,直專反,下文“所傳”并注同。被,皮寄反。)
[疏]注“月者,為內恩錄”解云:此文及文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皆是內恩錄之也。注“諸侯”至“者輕”解云:即文九年冬“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衤遂”是也。注“會葬皆同例”解云:若王使人來則書月,為內恩錄之。若諸侯使人來即不月,以為比王者為輕,故文五年春三月“王使召伯來會葬”;文元年二月“天王使叔服來會葬”皆是也。其諸侯使人來會葬不月者,春秋之內,偶爾無之。其襄三十一年“冬,十月,滕子來會葬”定十五年“九月,滕子來會葬”皆書月者,彼是諸侯身來會葬,非使人,仍自非妨也。以此義勢言之,則鄉解王與諸侯者,皆是使人,非身自來也。而舊云襄三十一年月者,為下癸酉葬襄公出之,會葬不蒙月;定十五年月者,為下葬定公出之,會葬亦不蒙上月者,非也。注“春秋”至“是非”解云:若正之,當直言王,今不正之而亦言天者,所以廣見是非故也,何者?若單言王,是其正稱,今兼亦言天,見其非正矣。注“稱使”至“意也”解云:成二年傳云“君不行使乎大夫”由尊卑不敵故也。今天子與諸侯亦尊卑不敵,所以言使者,天子見諸侯與已分職,俱南面而治,有不純臣之義,故尊敬之,而使歸?,故曰尊敬諸侯之意也。注“有不”至“之義”解云:喪服斬衰章云“臣為君,諸侯為天子”既言臣為君,而別言諸侯為天子,明其與純臣者異。其異者,即不居殯官是。注“故異”至“叔父”解云:下曲禮及覲禮記文。注“言歸者”至“之辭也”解云:春秋大例,先是已物乃言歸,即“歸ん及闡”之屬是也。今此?之車馬,先非魯物而言歸者,與魯有之辭。注“所傳”至“內也”解云:春秋之義,所傳聞之世,外小惡皆不書。今此緩?,是外之小惡,當所傳聞之世,未合書見,而書之者,由接內故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孰及之?內之微者也。(內者,謂魯也。微者,謂士也。不名者,略微也。大者正,小者治,近者說,遠者來,是以春秋上剌王公,下譏卿大夫而逮士庶人。宋稱人者,亦微者也。魯不稱人者,自內之辭也。宿不出主名者,主國主名與可知,故省文,明宿當自首其榮辱也。微者,盟例時,不能專正,故責略之。此月者,隱公賢君,雖使微者,有可采取,故錄也。于宿,音夙,國名。說,音悅。逮,音代,又大計反。故省,所景反,后“省文”皆同。)
[疏]注“微者謂士也”解云:正以公羊之例,大夫悉見名氏,與卿同。今此不見名氏,故知士也。注“明宿”至“辱也”解云:理是則主人先榮,理非則主人先辱,故曰首其榮辱也。注“微者”至“故錄也”解云:春秋之例,若尊者之盟,則大信時,小信月,不信日,見其責也。若其微者,不問信與不信,皆書時,悉作信文以略之,即僖十九年冬“會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之屬是。今此書月者,義如注釋。
冬,十有二月,祭伯來。祭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以無所系言來也。祭伯,側界反,五年注放此。)
[疏]“祭伯者何”解云:欲言王臣,不言王使;欲言諸侯,復不言朝;欲言失地之君,復不言奔,故執不知問。注“以無”至“來也”解云:外諸侯臣來聘,宜系國稱使,即文四年秋“衛侯使甯俞來聘”之屬是也。若直來亦有所系,如閔元年“冬,齊仲孫來”之屬是。若外諸侯之臣來奔,當系國言來奔,即文十四年秋“宋子哀來奔”;襄二十八年“冬,齊慶封來奔”之屬是也。今無所系,直言來,故知宜是天子之大夫也。
何以不稱使?(據凡伯稱使。)
[疏]注“據凡伯稱使”解云:即下七年“天王使凡伯來聘”是也。
奔也。(奔者,走也。以不稱使而無事,知其奔。)
[疏]注“以不”至“其奔”解云:下三年“武氏子來求賻”文九年“毛伯來求金”是無使文而有事也。上文“秋,七月,天王使宰?亙”文元年“天王使叔服”之徒,皆是有使有事也。今此無使復無事,故知其正是奔也。
奔則曷為不言奔?(據齊慶封來言奔。)
[疏]注“據齊”至“言奔”解云:在襄二十八年冬。
王者無外,言奔,則有外之辭也。(言奔則與外大夫來奔同文,故去奔,明王者以天下為家,無絕義。主書者,以罪舉。內外皆書者,重乖離之禍也。當春秋時,廢選舉之務,置不肖于位,輒退絕之以生過失,至于君臣忿爭出奔,國家之所以昏亂,社稷之所以危亡,故皆錄之。錄所奔者為受義者,明當受賢者,不當受惡人也。祭者,采邑也。伯者,字也。天子上大夫字尊,尊之義也。月者,為下卒也,當案下例,當蒙上月,日不也。奔例時。一月二事,月當在上。十言有二者,起十復有二,非十中之二。選,息變反。肖,音笑。采,七代反。)
[疏]注“故去”至“絕義”問曰:若王者以天下為家,無絕義,故不言奔,何故襄三十年夏“王子瑕奔晉”;昭二十六年冬“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成十二年“春,周公出奔晉”皆言奔乎?答曰:春秋進退無義,若來奔魯者,見王者以天下為家,無絕義,故不言奔矣。若奔別國,即見春秋黜周與外諸侯同例,故言奔矣。既以魯為王而不專黜周者,若專黜周,則非遜順之義故也。注“主書者,以罪舉”解云:一則罪祭伯之去主,一則罪魯受叛人,故曰以罪舉。注“內外皆書者,重乖離之禍也”解云:內書者,閔二年秋“公子慶父出奔莒”是也。又在外奔書者,昭二十年“冬,十月,宋華亥、向甯、華定出奔陳”之屬是也。注“當春”至“于位”解云:王制云:“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辨,然后使之;任事,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祿之。爵人于朝,與士共之。”是擇人之法也。當春秋之時,不問賢與不肖,悉皆世位,故言此。注“輒退”至“過失”解云:君若退絕其臣,不聽世祿,以生過失矣。注“至于”至“出奔”解云:由不肖者在位,故有忿爭出奔之事矣。注“伯者,字也”解云:知伯非爵者,正見桓八年經云:冬“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公是其爵,明伯是其字矣。注“當案”至“不也”解云:一月有數事,重者皆蒙月也。若上事輕,下事重,輕者不蒙月,重者自蒙月。若上事重,下事輕,則亦重者蒙月,輕者不蒙月,故言當案下例,當蒙上月矣。日不者,謂一日有數事,即不得上下相蒙,故桓十二年冬十一月“丙戍,公會鄭伯盟于武父。丙戌,衛侯晉卒”彼下注云“不蒙上日者,春秋獨晉書立記卒耳。當蒙上日,與不嫌異于篡例,故復出日,明同”是也。注“奔例時”問曰:襄二十年夏五月“王子瑕奔晉”;昭二十六年冬十月“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悉書月,何言例時乎?答曰:案襄公十年“五月,甲午,宋災,伯姬卒。天王殺其弟年夫。王子瑕奔晉”昭二十六年“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以此言之,則似月為上事,其二處出奔仍不蒙月,是以襄三十年“五月,甲午”之下,注云“外災例時,此日者,為伯姬卒日”;昭二十六年“冬,十月”之下,注云“月者,為天下喜錄王者反正位”是其月為上事之明文,不妨出奔仍自時也,故此乃注云“月者,為下卒”“奔例時”也。舊云春秋王魯,是以王臣來奔魯者,悉與外諸侯之臣來奔同書時,故與襄二十八年“冬,齊慶封來奔”同書時矣。若王臣奔佗國者,悉皆書月,見別于諸侯之臣矣,是以王子瑕、毛、召之徒悉皆書月。問曰:若然,成十二年“春,周公出奔晉”亦是出奔,何故不月?答曰:王臣之例,實不言出,亦不書時,但周公自其私出奔,故自從小國例言出書時矣。凡諸侯出奔,大國例月,小國時。
公子益師卒。何以不日?(據臧孫辰書日。不日,人實反。此傳皆以日月為例,后放此。)
[疏]注“據臧孫辰書日”解云:即文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辰卒”是也。問曰:下五年冬十二月“辛巳,公子?區卒”亦書日,所以不據之,而遠據文十年之篇何?答曰:下五年何氏云“日者,隱公賢君,宜有恩禮于大夫,益師始見法,無駭有罪,俠又未命也,故獨得于此日”以義言之,正由同在所傳聞之世,非常書日之限,故不據之。所聞之世,大夫日卒者非一,正據辰者,以其是所聞之始故也。
遠也。(孔子所不見。)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所見者,謂昭、定、哀、已與父時事也。所聞者,謂文、宣、成、襄,王父時事也;所傳聞者,謂隱、桓、莊、閔、僖,高祖曾祖時事也。異辭者,見恩有厚薄,義有深淺,時恩衰義缺,將將以理人倫,序人類,因制治亂之法,故于所見之世,恩巳與父之臣尤深,大夫卒,有罪無罪,皆日錄之“丙申,季孫隱如卒”是也。于所聞之世,王父之臣恩少殺,大夫卒,無罪者日錄,有罪者不日略之“叔孫得臣卒”是也。于所傳聞之世,高祖曾祖之臣恩淺,大夫卒,有罪無罪皆不日略之也,公子益師、無駭卒是也。于所傳聞之世,見治起于衰亂之中,用心尚粗?角,故內其國而外諸夏,先詳內而后治外,錄大略小,內小惡書,外小惡不書,大國有大夫,小國略稱人,內離會書,外離會不書是也。于所聞之世,見治升平,內諸夏而外夷狄,書外離會,小國有大夫,宣十一年“秋,晉侯會狄于攢函”襄二十三年“邾婁劓我來奔”是也。至所見之世,著治大平,夷狄進至于爵,天下遠近小大若一,用心尤深而詳,故崇仁義,譏二名,晉魏曼多、仲孫何忌是也。所以三世者,禮為父母三年,為祖父母期,為曾祖父母齊衰三月,立愛自親始,故春秋據哀錄隱,上治祖禰。所以二百四十二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數備足,著治法式,又因周道始壞絕于惠、隱之際。主所以卒大夫者,明君當隱痛之也。君敬臣則臣自重,君愛臣則臣自盡。公子者,氏也。益師者,名也。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之子稱公孫。見思,賢遍反,下“見治”皆同。殺,所介反。粗扌角,才古反,又七奴反,說文“大也”諸夏,戶雅反,凡“諸夏”皆放此。攢函,才官反;下音咸。大平,音泰。期,音基。齊衰,音咨,本亦作“{齊衣}”;下七雷反。盡,津忍反。)
[疏]注“所見”至“事也”解云:孔子親仕之定、哀,故以定、哀為巳時。定、哀既當于巳,明知昭公為父時事。知昭、定、哀為所見,文、宣、成、襄為所聞,隱、桓、莊、閔、僖為所傳聞者,春秋緯文也。注“時恩衰義缺”解云:當時子弒父,父殺子為恩衰;臣弒君,君殺臣為義缺,故喪服四制云“為父斬衰三年,以恩制;為君斬衰三年,以義制”是也。注“將以”至“之法”解云:孔子見時如此,遂制春秋,理人倫者,斷理君臣之倫次,令得所也。序人類者,類謂父子,序父子之恩,使之厚也,因以制治亂之軌式矣。注“故于”至“卒是也”解云:隱如逐君而書日,即定五年“丙申,季孫隱如卒”是也。若非罪書日,即昭二十五年“冬,十月,戊辰,仲孫舍卒”二十九年“四月,庚子,叔倪卒”是也。而此注不言之者,從省文也。注“于所”至“日錄”解云:無罪書日者,即襄五年冬十有二月“辛未,季孫行父卒”;襄十九年“八月,丙辰,仲孫蔑卒”是無罪而書日者,錄之故也。若然,文十四年“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敖實有罪而書日者,彼注云“巳絕卒之者,為后齊脅魯歸其喪,有恥,故為內諱,使若尚為大夫”是也。注“有罪”至“是也”解云:宣五年九月“叔孫得臣卒”何氏云“不日者,知公子遂欲弒君,為人臣知賊而不言,明當誅”是有罪而不日者,略之故也。注“于所見”至“卒是也”解云:公子益師無罪而不日,即此是也。無駭有罪而不日,即下八年“冬,十有二月,無駭卒”是也。若然,莊三十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僖十六年“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秋,七月,甲子,公孫慈卒”并是所傳聞之世而得書日。牙卒之下,何氏云“莊不卒大夫而卒牙者,本以當國,將弒君。書日者,錄季子之過惡也”;其季友之下,何氏云“日者,僖公賢君,宜有恩禮于大夫,故皆日也”;其公孫慈之下,何氏云“一年喪骨肉三人,故日痛之”是也。注“錄大略小”解云:謂錄大國卒葬,小國卒葬不錄是也。注“內離”至“是也”解云:內離會者,即下二年“春,公會戎于潛”;桓元年春“公會鄭伯于垂”是也。外離會不書者,桓五年“齊侯、鄭伯如紀”傳云“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離不言會也”何氏云“時紀不與會,故略言如也”注“于所”至“升平”解云:升,進也。稍稍上進而至于大平矣。注“宣十”至“攢函”解云:即此一經,而當是二義也。注“襄二”至“是也”解云:若然,莊二十四年冬“曹羈出奔陳”;莊二十七年冬“莒慶來逆叔姬”皆非所聞之世,而小國得有大夫書名者,曹羈之下傳云“曹無大夫,此何以書?賢也”莒慶之下傳云“莒無大夫,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大夫越境逆女,非禮也”然則一譏一賢,故變例書之爾。注“至所”至“大平”解云:當爾之時,實非大平,但春秋之義,若治之大平于昭、定、哀也。猶如文、宣、成、襄之世實非升平,但春秋之義,而見治之升平然。注“夷狄”至“于爵”解云:即哀四年夏“晉人執戎曼子赤歸于楚”;十三年夏“公會齊侯及吳子于黃池”是也。注“晉魏曼多、仲孫何忌是也”解云:哀十三年“晉魏多帥師侵衛”傳云“此晉魏曼多也,曷為謂之晉魏多?譏二名。二名非禮也”定二年仲孫忌圍運,傳云“此仲孫何忌也,曷為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名非禮也,何氏云“春秋定、哀之間又致大平,欲見王者治定,無所復為譏,唯有名,故譏之,此春秋之制也”注“所以”至“三年”解云:母雖不斬衰,哀痛與斬同,故連言之。注“為曾”至“三月”解云:不言高祖父母者,文不備。注“立愛自親始”解云:即祭義云“子曰‘立愛自親始,教人睦也。立敬自長始,教人順也’”鄭注云“親長,父兄也。睦,厚也”是。注“故春”至“祖禰”解云:即大傳云:“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之昭穆,別之以仁義,人道竭矣。”鄭注云:“治,猶正也。竭,盡也。”注“取法”至“法式”解云:考諸舊本,皆作“式”字,言取十二公者,法象天數,欲著治民之法式也。若作“戒”字,言著治亂之法,著治國之戒矣。注“諸侯”至“公孫”解云:出喪服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