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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堇桐坐起來,恨不得立時跳下船去救人。
“說你蠢,你還真是不虧。”朱堇桐無法,只是搖頭。
因他倆游湖,這畫舫附近都被驅(qū)趕干凈,卻也不能把湖面都封了,是以別處還有船。這夜里的游湖畫舫,做的什么生意,朱堇桐心下也了然,他這兄弟卻不明白。
朱堇榆又被罵蠢,先是氣紅小臉,后來再一思索,方才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臉更紅了,偏他哥哥聽那婦人的叫聲,還閑閑評了一句,“那人著實厲害。”
他又氣又羞,翻身滾回榻上,朱堇桐見他躲了,便去呵他癢癢,“別鬧,”煌煌太子,素來端整的一個人,居然樂于此道,朱堇榆一氣,翻過來不管不顧,與他斗起來。
先時朱堇桐只是與他玩玩,后邊漸漸起了爭勝之心,鬧著鬧著,朱堇榆忽然縮了手,也不求饒,漲紅著臉瞪著他。
倒是十分可愛。
“又怎么了,胳膊疼?”朱堇桐剛有些后悔,卻咂摸出不對勁來,手把錦被一掀。
“哥哥!”朱堇榆按不住,紅著臉叫了一聲。
朱堇桐不理他,朱堇榆又叫了一聲“哥哥,”便是要求他了。
“真是傻孩子,”朱堇桐似笑非笑,“我是你哥哥,怕什么。”
朱堇榆漲紅了臉,埋到被里,又被朱堇桐拉出來。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朱堇桐笑他,“莫說是你這年紀(jì),就是祁王家的朱堇楨,也比你懂得多。”
朱堇榆不理他,朱堇桐笑笑,叫了崔清泉進(jìn)來,凈了手,交代幾句,就此睡了。等天明醒來,回到行轅,一應(yīng)俱已收拾妥當(dāng),便向北回京。
朱堇榆見幾個老婦,引著七八個身姿窈窕、戴著面紗的女子,上了后邊的車,問道,“那些是誰?”
朱堇桐拿手指敲他額頭一下,“你倒是管事。”
太子回京,一進(jìn)宮就去見皇帝,朱凌鍶躺在龍榻上,謝靖對兄弟倆行禮,二人再回禮,朱堇桐就問,“父皇這是怎么了?”
朱凌鍶笑著說,恐怕是前兩天,多吃了塊西瓜。朱堇桐便說了南去一路,各地風(fēng)光如何,各府的政事,揀要緊的說了幾樣,等到出門,謝靖來送他倆。
朱堇桐就問,“父皇病了幾天?”
謝靖說,“三天了,”二人對視一下,謝靖又說,祁王世子住在祁王舊日府里,朱堇桐點點頭,謝靖果然沒讓朱堇楨住在宮中。
只是皇帝不過是腹瀉,才三天就形容如此憔悴,他心里著急,也不好多說什么。謝靖伺候皇帝,年頭長又盡心,即便換做自己,也不會比他更好。
朱堇榆是七情上面的人,在乾清宮還能忍著,一進(jìn)太子*宮中,便哭喪著臉,朱堇桐說,“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朱堇榆不接這話,仍是憂愁滿面,去歲冬天,皇帝就犯過一回病,忽然耳朵聽不見,把他倆嚇壞了。謝靖也是憂心忡忡。
過了三日,朱堇楨就發(fā)來帖子,請眾人去他府上賞荷花。祁王府里的水榭,當(dāng)年在京中十分出名,又聽說祁王世子,是個比祁王當(dāng)年,更要妙絕的人物,一時間京中子弟,都有些好奇。
好在朱堇楨,廣邀賓客,任誰都能見上一面,他雖面若仙童,卻熱情好客,禮賢下士的名頭,漸漸傳了出來。
朱堇桐挑了一天,帶著他兄弟去了。見了他倆,朱堇楨頷首輕笑,倒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朱堇榆誠心誠意地說,“楨兒,你家里這園子,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