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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堇楨又笑,拉著他四處走,倒把個太子,涼在一邊,眾人便說,這祁王世子,與他爹一樣,并不是個俗人。
水榭之中,有幾位小姐,其中有一個,模樣比其他京中閨秀稍遜些,身份卻貴重之極。她就是朱辛月的女兒曹平瀾。平瀾模樣隨爹,細眉細眼,個兒也不高,今年十四。
她雖和眾位小姐說話,眼睛卻不時偷瞟招呼客人的朱堇楨,她從生下來就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男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平瀾的弟弟曹定海,今年也十二了,隨他姐姐一起進的京。長公主是想叫兒女,在京中尋一門親事,遣舊人護送來此,平時皇帝也多有照拂。
曹定海長相隨母親,小小年紀,面貌已是明媚中顯出英氣來,他目下無塵,什么也看不上,就是祁王這園子,也覺得就那樣。
就是在宮里,皇帝舅舅賞賜的那些新鮮玩意兒,他也覺得一般。
他父親每次出海,帶回來無數新鮮玩意兒,更有一雙巧手,自己拆解了,便能做個更好的。定海從小到大,玩的都不是俗物。如今待在這里,也覺得無聊,只跟著他姐姐。因為年紀小,這些閨秀也不避著他。
等到中午在水榭里開席,男女用紗簾隔開,朱堇楨在那頭笑著說,“聽聞揚州知府送了八個絕色歌姬給太子殿下,不知臣弟可有機會一飽眼福?”
朱堇桐淡淡道,“世間若獨一無二,才可稱作一絕,如今小小揚州,也數得出八個,什么絕色,世子說笑了。”
又說,“我見世子這樣的,才稱得上絕色才是。”
男子這邊,不知太子何出此言,又不敢互相打量,便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朱堇楨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女子那邊,不知誰笑出聲來,又急急掩了嘴。
散席之后,眾人的車架都來三門外迎著,讓太子先過去,朱堇桐路過幾個妙齡少女面前,忽然回頭,“周含英,你笑得太厲害了。”
名喚含英的姑娘,正是周斟的長女周蘊。她年方十七,無論容貌品行還是家世,都是京中貴女的頭名,和朱堇桐自小認識,涇陽王妃很喜歡她,常常召她進府說話。
如今她得了太子“斥責”,絲毫不慌,一眾貴女均低著頭,她卻大大方方抬著下巴,
“是殿下太促狹。”
那一抬頭,便讓晚霞失了幾分顏色,偏生她還眸中帶笑,仿佛早早出來的星子一般。
“你這丫頭,如今也敢頂嘴了,”朱堇桐說著,倒也不惱,周蘊身邊幾個少女,都低頭竊笑,朱堇桐一揮袖子,領著他弟弟上了車。
到了車里,太子又開始教訓起來,“看你招來的人,果然沒安好心。”
他們這幾個男孩,正是議親的年紀,朱堇楨在貴女面前提起揚州歌姬的事兒,著實有些下乘了。
朱堇榆從上車時,就有些恍惚,如今聽了這話,也不像往常那般鬧氣,反而是說,“那幾個歌姬,哥哥藏在哪兒了?”
朱堇桐一挑眉,“這么點事,也值得你惦記?”
“問了哥哥不說,不問又是我傻,到往后是誰都懂得比我多。”
“你……”朱堇桐本對著車門坐,聽了這話轉過身來,兩指捏著朱堇榆的下巴,
“長本事了是不是?”又湊近了看,盯著朱堇榆一雙眸子,朱堇榆不服氣地回瞪他。
“小魚,別學人家,管這種閑事。你只管聽哥哥的,哥哥……”
想了想,又說,“父皇,還有我母妃,再加一個你,我總不會讓你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