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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兩年,我隱隱緩過神。
呂之梁那老小子是在驢我吧?鍛煉意志堅定心性非要寫符咒?我抄個清心咒不行嗎??
可恨那老小子云游四海,行蹤不定,雖不時會傳消息回來,但也有三四年不見人了,我連想算賬都找不到他。
“沒得錯,人族可壞了,明明是咱們家先在此地居住的,憑啥他們蓋了房子就要趕人!”元寶深以為然,與我站成一線。
“不寫!就說我在閉關,年底才出關。”沒好氣地說著,我端起碗準備重新進餐。
天在這時毫無預兆暗了下來,厚實的云層遮擋天幕,山林草木被狂風吹得簌簌亂響。
一副暴雨將至的模樣。
“怎么說下雨就下雨了。”元寶咕噥著,起身又去關窗,剛站穩,天際一道驚雷劃破長空,轟隆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元寶一個沒站穩,嚇得坐到地上。
“天啊,這雷……這雷也太大了!”
我擰眉望向屋外,起身走到廊下。雨點一滴一滴打在沙土上,越來越疾,最終連成密密一片。
昏暗的天空不斷被雷電映亮,雨水如瀑,仿佛都是從那一道道裂縫中瀉出。
每到這種天氣,我就會格外害怕。
我會無法控制地想起那場天雷,胸口的傷已經愈合,光滑如初,一點看不出曾被刻下咒文,可心卻沒有辦法說不在意就不在意。
那一天的每個細節,都是我經年的夢魘。
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落下,不太尋常。
我不安地攥緊胸前衣襟,囑咐元寶:“將焱焱找回來,快。”
這怎么看都像是劫雷,怕不是附近有人修或者妖修渡劫了。
元寶忙不迭領命而出,跑了沒幾步驚叫起來:“啊!那是啥啊?”
我順著他視線仰頭看去,只見濃密的烏云中,電閃雷鳴間,兩道細長身影若隱若現,彼此纏斗追咬,仔細一聽,似乎還有悠長獸吟掩蓋在層層雷聲下。
那聲音極為熟悉,我不可能認錯。
“龍……”我不自覺退后一步,心中惶惶無比。
好在那兩道身影以我的目力都看得不是很分明,應該離得不算近。
暴雨如注,去找墨焱的小蛤蟆精撐著傘出去的,等回來時,傘面已被大雨打出大大小小的破洞。
兩人快步奔到廊下,身上都濕透了,袍角衣袖止不住地往下滴水。
“哎呀真討厭,我正在溪里抓魚呢,這雷把我魚都嚇跑了。”元寶收了傘,露出傘后一張昳麗清秀的小臉。
墨焱的人形長得頗像靈澤,天生自帶一股貴氣,小小年紀已能看出將來艷冠群芳、傾國傾城的架勢。
她腕間系著與我一樣的法鈴,白玉制成,動作間并無聲響,只在她距離我太遠時才會震動提醒。
“這像是劫雷,今天你就別出去了,在家看看書寫寫符,別到處跑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