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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宅都被呂之梁施法隱去了氣息,只要不出家門,甚至不出龍虎山,外邊的人就難以發(fā)現(xiàn)我們。
墨焱抖衣服的動作一頓:“劫雷?被劈到會怎么樣?”
掃了眼已經(jīng)看不到那兩道身影,只余滾滾雷鳴的天空,我說:“會死。”
墨焱抖了抖,點頭道:“知道了,今天都在家。身上都濕了,好冷,我去泡個澡,爹你要不要一起?”
龍虎山上有處溫泉泉眼,之前的屋主人將水引到了山莊內(nèi),砌了專門泡湯的池子,就在莊子最里邊靠近山體的地方,在我買下這里之前,蛤蟆精一家是那里的常客。
“我要閉關(guān)寫符,你自己玩吧。”我轉(zhuǎn)身往屋里走,沒幾步,耳邊傳來身后小姑娘的不滿嘟噥。
“爹都不陪我玩……”
我腳步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下,又繼續(xù)向前。
哎,我心中暗嘆一聲,爹也不想啊,可爹身上魔氣未除,不敢隨便亂玩啊。
她剛化形那會兒,眉眼只是有幾分肖似靈澤,我卻越看越生氣,還差點為此幻出棲霞。自那以后,我便不太敢靠近她,怕自己入魔誤傷了她。
我老老實實都要遭雷劈,要是把北海小公主傷了,靈澤指不定要招多少天雷劈我……
于靜室中跪了個把時辰,寫了幾十張符咒,天上的雷終于漸漸小了。
我吁出一口氣,低頭在黃符上落下最后一筆。正在此時,本已經(jīng)衰弱的雷聲突然爆開巨響,整座屋子都在此后劇烈地震了震。
最后一筆理所當(dāng)然地寫歪,整張符瞬間報廢。
我蹙眉將那符紙揉成一團丟到一邊,眉心一個勁兒的跳,歇了會兒仍不見好,我干脆拉開門去到外面。
雷云散去,天空再次恢復(fù)澄澈,絲毫不見方才狂風(fēng)驟雨的模樣。
我盯著湛藍的天空發(fā)了會兒呆,直到身后傳來急促腳步聲。
“不好了主人,小姐又溜出去了!”
元寶跑到一半左右腳互絆,一下?lián)涞轿颐媲埃藗€狗啃泥。
我身上的法鈴未響,想來墨焱沒有走遠(yuǎn)。
“溜出去就溜出去,你急什么?這是她第一次溜出去嗎?”我從木匣里取出小瓷盒,指尖沾了點傷藥給元寶涂上。
“不是主人你說不讓她出去的嘛。”元寶額上鼓起大包,抽抽搭搭坐在小幾邊,委屈不已,“要是小姐出去闖了什么禍,你又要怪我。”
我蓋上瓷盒,將它放回木匣,擦了擦手道:“剛有雷我才不讓她出去,現(xiàn)在既然沒雷了,出去就出去吧。她從小沒離開過龍虎山,再將她拘在屋子里,有些為難她了……”
好歹是龍,不能暢游四海已經(jīng)很慘,又怎么能要求她一定要同我一樣日日呆在屋子里靜修。
傍晚十分,天邊被余霞染得金紅一片,蛤蟆精一家忙忙碌碌,開始準(zhǔn)備晚膳。墨焱還沒回來,不知道野到了哪里。
我寫完一百張符咒,正坐在廊下舒展筋骨,大門方向忽然有了雜聲。
“怎么……老天……”
“可憐……”
元寶他娘和他奶奶不知在震驚什么,聲音傳得老遠(yuǎn),我都聽到了。
接著,一道嘹亮清脆的聲音響起,墨焱由遠(yuǎn)及近而來。
“爹,我剛剛出去,在山里看到個這——么大的坑,烏漆麻黑的,周圍的樹都被燒焦了。”她跑過來,鬢角都是汗,臉上透著興奮,“然后我往坑里一瞧,你猜怎么著?”
我雙手撐在身后,坐著就算一動不動,身上仍在冒汗,山里雖然涼快,但對于海族來說還是太熱了些。
“怎么著?”我懶懶配合她,腦子里卻想著過會兒要叫元寶他娘明天去山下買幾個瓜回來吃。
“嘿嘿,你看了就知道了。”墨焱說著來拉我,硬要我起來跟她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