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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侯和侯夫人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只有鐘思渡察覺不對,看看臉色微妙的蕭弄,又看了看眼睫濕潤的鐘宴笙,眉頭緊皺起來。
好在飯桌上還有淮安侯和侯夫人,蕭弄也不敢太過放肆,在眾人察覺不對之前,還是松開了鐘宴笙的腳。
鐘宴笙鞋子都差點掉了,又不敢低頭去穿,只能埋頭吃飯。
見鐘宴笙乖乖吃飯,蕭弄卻又不動筷子了,作為主人,淮安侯不得不問:“可是飯菜不合定王殿下口味?”
蕭弄勾了勾唇:“嗯,本王喜歡吃春天的小筍。”
淮安侯暗暗皺眉。
不是說什么都吃么?嘴竟這般挑,這都快入冬了,想吃春天的小筍?
用完飯,淮安侯想找鐘宴笙單獨說說話,鐘宴笙坐在原處,紅著臉憋了會兒,在淮安侯詫異的眼神里,把掉了一半的短靴拉回來穿好,偷偷瞪了眼蕭弄。
到了書房,淮安侯背著手,隔了片刻才開口:“迢迢,已經(jīng)都知道了嗎?”
鐘宴笙趕緊回神,點點腦袋。
淮安侯無聲嘆了口氣:“會不會怪我一直沒有與你說清實情?”
鐘宴笙搖搖腦袋:“怎么會,我都明白的,當年若不是您和娘親擔(dān)著風(fēng)險保下我……我現(xiàn)在也不能站在這里。”
淮安侯望著他明凈的眸子,感覺有些恍惚。
鐘宴笙小時候身子骨太弱,他便將鐘宴笙護在侯府里,想著讓他能平平穩(wěn)穩(wěn)度過這輩子也好,但這孩子不是需要被人一直護在羽翼之下的孱弱小鳥,他也是能借風(fēng)而飛的。
淮安侯語氣嚴肅:“冗雜之話,便不說了。但有一事,需得告訴你。”
鐘宴笙心里一緊:“什么?”
“十多年前,我任鴻臚寺少卿,通曉蒙語,那時太子殿下曾帶來過幾句蒙語,與我一道翻譯。”淮安侯嗓音放得很低,“雖是個殘篇,但依稀能讀懂,是外族的巫蠱之法。”
鐘宴笙沒想到能在淮安侯這兒聽到這個,呼吸都屏住了,聽淮安侯繼續(xù)道:“殘篇上寫的是蠱的作用。子蠱作亂,令人頭疼欲裂,母蠱則有安撫之效,倘若身懷母蠱的人死了,帶著子蠱的人也會跟隨死去……是外族一種控制人的手段。”
鐘宴笙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后頸上的印記。
淮安侯深深看了眼鐘宴笙:“我隱約聽聞過定王有頭疾,見他對你態(tài)度特殊,便想起了此事。昨夜宮亂,陛下……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他說的話,不可盡信。”
鐘宴笙跟著想起了老皇帝昨晚的話。
老皇帝說的是“唯有除去母蠱,子蠱才會消失,二者活其一”……果然是假的!
這個老變態(tài)在那般折磨之下,居然還在想著騙他們!
試想一番,若不是蕭弄,而是其他的某個人,多年來深受蠱毒折磨,又聽到老皇帝說身懷子蠱,頂多只能再活三年。
那極有可能真的會對鐘宴笙翻臉動手。
鐘宴笙若是死了,那帶著子蠱的人也會跟著亡故。
老皇帝就算不能重新掌握權(quán)柄,也能含笑而終了。
鐘宴笙繃著臉點頭,很后悔昨晚打老皇帝那一拳不夠用力。
淮安侯不善言辭,隔了會兒,又蹦出一句:“太子殿下威信猶在,朝中的事,我會與故友一同助力。”
鐘宴笙低下頭,眼眶微熱:“謝謝您。”
“太子保下鐘家,是舉族之恩,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淮安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個淡淡的笑,“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從書房離開,鐘宴笙想去自己從前住的春蕪院拿點東西。
他還有好多東西都藏在床帳里,沒來得及拿走呢。
里面那些東西……得避著蕭弄拿。
鐘宴笙偷偷繞過廳房,熟門熟路地到了春蕪院,淮安侯一直派人打理著院子,倒也不顯荒涼。
他推開屋門,剛往里走了一步,腰上就傳來熟悉的力道,他被裹著進了屋,屋門嘎吱一聲合上,微涼的高挺鼻尖蹭在他的脖子上,仿佛隨時能咬斷人脖子的野獸,充滿侵略欲地嗅聞著他,手腕也被并著按在了身后。
鐘宴笙完全沒想到蕭弄就跟在身后,整個人都傻住了。
“迢迢。”蕭弄的嗓音里含著笑意,“好不乖。”
膽子愈發(fā)大了,在飯桌上還敢拿伸腳過來踩他。
好多日沒有和蕭弄親近了,鐘宴笙耳根都麻了麻,還沒被做什么腰就先軟了,沒什么力氣地推了推他,哪知道推過去的手指被張口含著,濡濕的感覺,隨即微微一痛,蕭弄咬了他一口。
鐘宴笙嚇得抽手指,被他抱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掙扎起來:“這里是侯府……”
“嗯?難怪都是你的味道,這是迢迢住過的地方對不對?”
蕭弄把他放到床上,摁著他邊嗅邊親,像終于叼到肉骨頭的大狗,愛不釋手:“那就要小聲些,別被聽到了。”
身體重新落入了蕭弄的掌控,鐘宴笙被他舔得渾身發(fā)抖,中午那杯酒的醉意好像又騰了上來,熱得不行,耳垂也被含著輕咬慢磨,蕭弄的聲音里含著狎昵的笑意:“方才在飯桌上那般勾我,怎么現(xiàn)在就不敢看本王了?”
鐘宴笙感到十分委屈:“我就是想踢你一下……”
蕭弄故意沉下臉,伸手去掰他的腿,好氣又好笑:“你踢本王還有道理了。”
提過來的燈籠孤零零落在門邊,被屏風(fēng)擋過一層,濾過來的光線不算太亮,鐘宴笙卻能借著那點微弱的光,清楚地看到蕭弄眼底深濃的欲色。
餓了好幾日,儼然一副要把他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樣子。
鐘宴笙嚇得往后縮了縮,又被拉著腳踝拽回去,整個人都籠罩在蕭弄的氣息里,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