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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靈寶最懂:“以前是,但是現代生活要防火防盜,宮觀場所如果香火旺盛的話,每天人流量那么多,要是出了火災那可不得了。你敢在殿里燒香,沒幾天消防部門就找上門了。”
“噗,得,燒香敬神也得與時俱進了。”
許白微接著開了大殿和兩邊配殿的門,待會兒這里面都需要清理打掃一下,殿門質量就好多了,推開的瞬間發出了悶響,可見大門重量。
殿里關門之后空間封閉空氣不流通,里面的灰塵更多,連空氣里都懸浮著,悶得很。跟著來的這些家伙眼里有活,連忙就拿著買來的那些抹布拖把,打了水來開始干。
一個二個都是在家里好吃懶做的,來了三元觀卻干勁十足,比誰都積極。
許白微自己拿了抹布端了盆水,到大殿里親自給三尊的神像擦灰塵,站在三尊面前仰頭望去,大殿穹頂很高,每座神像足足有兩人高,明明是恢弘艷麗的彩坯神像,此時卻顯得十分黯淡。
她淺淺嘆了口氣,開始任勞任怨給三尊擦洗。兩年沒有香火,神靈早就離開了,不過沒關系,她會把神靈請回來的。
左右兩側的配殿里,東側是靈官殿,供奉的是王靈官,其內塑有王靈官神像,掐指舉鞭,紅臉長須,金袍綠帶——當然,金是不可能金的,還是土坯的,不然三清大神都還是土身子,你王靈官弄個金身的來像什么樣子。
在道教神仙系統里,三清大神就是大老板,王靈官就是得力干將。王靈官是道教護法大神,也是著名的雷神、火神,降魔之神,形象極其威武勇猛,能讓邪祟鬼怪聞風喪膽那種。
西側配殿里供奉的是張天師張道陵,天師道第一代祖師。
關于殿中的神像,許白微都提前給眾人打招呼了,神像清潔她自己來,看到西側配殿里供奉的是張天師時,她不禁感嘆,看來這也是緣分,這也是她真正的祖師爺了。
既然是自家祖師爺,那她接下來想要在殿中供奉師父的畫像,應當不算過分吧?起先她還想若是別家別派的,還得好好通報一下,盡力做到禮貌,不能冒犯。這下好了,反正都是自家小輩,祖師爺照顧照顧怎么了?
有了這個發現,許白微心情瞬間變得十分愉悅,連臉上的笑容都明顯了許多。
“嘖,這神像上有些地方都掉色了,里面的土色都露出來了,這多跌神仙的份兒啊。你要不什么時候考慮考慮給神仙換個金身的。”
霍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旁邊,一只手薅著濕抹布,橫在胸前撐著另一只手摸下巴,一邊琢磨一邊觀察神像。
金身什么的,簡直就是現代人對于神仙最虔誠的信奉。
“……不換。”許白微淡淡道。
這些個,總是以為她很有錢,金身好像是說有就能有的。
霍陽:“啊……你這么小氣啊,在神仙面前就連句好話都不肯說,小心神仙怪罪你!”
“不會,這是我自家祖師爺,哪能這么容易生小輩的氣。”
霍陽是個外行,聽不懂“自家祖師爺”的講究,還以為是三元觀屬于許白微了,所以就算自家祖師爺了。
許白微多解釋了幾句:“我不是小氣,現在市面上神像材料五花八門的,什么陶瓷樹脂的都有,但只有畫像和土坯是最接地氣和最有靈氣的,神靈更容易附身,像那些陶瓷樹脂的,如果說靈力分等級的話,十中能有一分都算好的了,比那種荒廟里久無供奉的空殼神像好不到哪里去。”
霍陽跟她和夏靈寶一起上課,有夏靈寶那個逼逼機在,霍陽也知道紀深他們幾個之前的遭遇了,也聽說了斷香火神靈就會遠離的說法。
許白微原本的確是這么想的,但剛說完,她又有了點別的思路,現在敬神上香的方式都在與時俱進,也沒見神仙怪罪,萬一神仙自己想要金身呢?
她琢磨了會兒,那就只有順著神靈自己的意思來了,畢竟神像是神靈自己的住處,神靈自己有權提意見。
不過到時候要看她有沒有錢就是了。
“現在的金價是多少?”她突然問旁邊的霍陽。
“黃金價格每天都在變動,最近沒關注,不過國內金價大概500左右吧,每克。”
每克。
就算要換金身,那尺寸不能比原本的小吧?兩人高的金身得多重?
還沒細算,許白微就嘆了口氣。
算了,神靈多包涵吧,為了和你們相遇,她還欠著一百萬呢。
“以后要是有錢了,我要先擴建一間,做‘玄壇殿’。”她說。
霍陽:“那是什么?”
“趙玄壇趙公明,財神。”
第22章 攔腰齊斷的香
等道觀里四處打掃得差不多了, 許白微先把香燭點上,五供奉上,這塵封了兩年的三元觀, 終于又續上了生氣。
許白微拿了張畫像, 在供奉張天師的那間配殿里搭了個簡單的小供臺,然后把畫像掛在供臺前。
霍陽湊近了來看,“這也畫得太抽象了, 無為道人?什么都不做的道人?”畫像上有字, 他念的就是畫像上的,應該就是畫里這個人的名號。
夏靈寶笑話他:“你有沒有點常識, 就算真的不懂也該聽過無為而治吧。道德經里說‘無為而至’, 道家的無為, 指的是不胡為不妄為,順應萬事萬物本身該遵循的規律。”
許白微也點了點頭, 這是師父羽化后信眾給他上的尊號。
畫像是她自己畫的,畫工的確一般,但供奉畫像本就不需要分厘不差,那些賣門神畫像的, 各種兇神惡煞的形象, 但實際上神靈未必就長那樣子。在鬼神世界,只有名字才是最有靈的代表,畫像上寫了師父的名號,就能代表他老人家受到供奉。
三清殿和靈官殿里香火都已經續上了, 這邊許白微想把師父的畫像安置下再一起奉香,這下安置好了, 就燃香,先給祖師爺。
奉香的規矩, 開門迎信眾了有迎信眾的做法,她現在就是自己奉香,也就無所謂非要插外頭的大鼎力了,直接就在神前了。況且殿里冷清了兩年,讓清香的香氣在殿內繚繞一下也好。
然而許白微點那炷香,尤其難點燃,點了半天,終于燃了,可一插進神像前的香爐里,火光一閃,又熄了。
許白微:“……”
不應該啊,剛才在三清殿和靈官殿里都好好的,沒道理到了祖師這里還不行了。
“點不燃?是不是這幾根香不小心碰到了水受潮了啊。”有人說。
能不能順利奉香,也是有一些講究的,但他們不太懂,就找了個客觀原因。許白微瞄了一眼那三支香,她剛剛摸著明明干燥得很,她覺得不是一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