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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寶立馬另外拿了一炷香,自己點了,然后輕輕晃了晃讓明火滅掉,等香煙升起便橫握在手中,彎腰敬了敬,隨后插進那香爐里。
他是靈寶派的,張天師雖不是本家祖宗,但他上門,是該講禮貌的。
見沒問題,他看向許白微,顯然,他身為道士,也知道許白微奉香這樣的反饋是有問題的。
許白微也沒有執拗地繼續點香,只一動不動地看著神像,神情深思。怎么的,別家小輩的都接受,所以是針對她唄。
她思來想去,最后目光又落到旁邊供奉師父畫像的小供桌上,另外兩殿里都是專門供奉尊神的,就這兒擠了個師父。
……咋地,真這么小氣啊?
她在心里通報:祖師爺,我師父又不是別人,也是你門下的徒子徒孫啊,照顧照顧他,等他在天上發達了跟您當同事,那您面上也光鮮啊。而且你們倆住一個殿也不委屈啊,你看三清殿人家還三位大神一起住呢!而且也不是小輩我故意要委屈您,這不是當下手頭拮據沒辦法嘛……
她在心里念叨了一大堆,說完了,然后又取了三支香,重新點香、奉香,這回香頂端的光點明暗地閃了閃,似乎還在糾結,最后光點穩住,妥協了。
許白微雙眸緊緊盯著那光點,這下松了口氣,笑著將香奉上去,“謝謝祖師爺了。”
敬完祖師爺,接著她也順利給師父上了香,然后把殷睿叫了過來——今兒出門的時候她就帶著殷睿一起來的,第一次見面,該拜拜師爺。
教著他上香的規矩,然后讓他捏著香插小供桌上的香爐里去,殷睿認認真真,一點沒出錯,從點香到敬香,都十分順利。
直到他將香插進香爐——嚓一聲脆響。
在旁邊圍觀的幾個人傻眼兒了,這回不是熄了,是斷了!三支香都直接攔腰折斷了!
“臥槽……這是什么情況啊,上個香狀況百出的!”霍陽下意識罵出聲,隨后立即意識到在神前不要說臟話,立即打了打自己嘴巴。
不止是他,就算是不懂的人,也能看出這不是什么好兆頭,而且剛才那香是怎么自己就斷掉的,他們壓根都沒看清。
殷睿立時回頭看許白微,小臉上全是無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起些許水光,生怕自己做錯了事。
“師爺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小孩兒顫抖著聲兒。
“不是,我們再來。”許白微蹙起眉,這老頭怎么這么難伺候了,這么乖的徒孫還不喜歡?
面對自己師父,她可就沒有面對祖師爺時候的謹慎了,還去揣測祖師爺的心思,直接簡單粗暴重新來。
然而,無論殷睿重復多少次,三支香都會在插進香爐的瞬間,保準斷掉。
就是不接受他的香。
眾人:“……”活久見,在道觀都碰上靈異事件了……啊不,是顯靈、顯靈!
殷睿真的快哭出來了,小臉快皺成了包子皮,來到許白微身邊抱著她的腿,也不想再點香了,師爺不喜歡他。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夏靈寶訕訕道,看今天這架勢,這香是上不成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無為道人是哪為神靈,但也能看出來,這位頗為靈驗,人家就是不想受這炷香。
“那就不上了。”許白微也是無奈,也不知道老頭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種場面,來參觀那幾個,誰都沒見過,直到走了都還覺得驚奇。一堆人擠在三蹦子上,等夏靈寶拖著回了新城區再各自打車回家,大概是被許白微傳染的,能省則省。
有人在車上驚嘆:“太神奇了,我奶也信這些,跟她去過不少道觀寺廟的,也沒見過這種!”
“這是為什么呀?有什么說法沒有?”
夏靈寶一邊掌車頭,一邊diss許白微:“唔,大概是你們微姐人品不好,所以她帶來的人上香,人家也不接受。”
“那不對啊,她自己上香都沒意外。”
夏靈寶:“成功的那次就是意外,你看先前她給張天師上香還不是失敗了一次,我看原本第二次也是要失敗的。”
“嘁~”都知道他是滿嘴跑火車,壓根沒人信。
玩笑開完了,夏靈寶不時回頭,跟許白微說認真的:“現在三元觀里一個道士都沒有,我們走了之后還不是只有關門,難不成你要每天在新老城區來回跑啊?”
許白微想了想:“暫時的。”
既然接手了三元觀,就不可能一直讓它關門閉戶,就算是她不想給師父掙功德,也要顧念著紀深爺爺的遺愿,真把三元觀當做個停放靈牌的地方,那不道義。再者,她打算的就是開道觀,有了信眾之后,師父才有更多香火功德。
但是后面具體該怎么辦,只有順其自然了,也強求不來。
夏靈寶:“你要不要考慮招兩個道士?”
許白微:“至少目前不行,你也看見三元觀現在那樣子了,哪有道士會來,而且你們靈寶觀在本地的名聲那么大,就算有道士人家也是去靈寶觀的。”
夏靈寶嘿嘿笑了一聲,不過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不再說了,許白微本人都不著急他更沒什么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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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睿因為今天的事,回家之后心情都十分沮喪,許白微十分耐心地安慰了一陣,才把孩子哄好。
當天晚上許白微做了個夢,是老頭子來托夢了,但他什么都不說,就這么杵在她面前,雙目圓睜一副有些氣惱的表情。
早上夢醒,許白微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還沒生氣呢,老頭子生氣什么?有啥不滿的直說唄,偏偏一言不發地跟她玩兒啞謎。
去學校上完課之后,她就又去了老城區三元觀,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每日來回是有點麻煩,但也沒辦法,各座神像,每日都要有一炷香。
上好香后許白微搬了個小兀子,坐到掛著師父畫像的小供桌面前,繼續沉思,他昨晚那個托夢是什么意思。
但她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事兒全然沒有征兆,也沒有半點提示,連猜都沒法猜。
想不出來,她干脆拿了對茭杯出來,“誒讓我來占卜一下,老頭你也不說,那就只有我來問了,不管是或者不是,你都應我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