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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從門口進來,直接從長方形大窗撐手跳入。
陳祥林正想罵他一句平時的教養哪去了,誰知身邊的男人開口了:“陳先生,是什么意思。”
“Eason,我起初覺得你人挺不錯,不過現在覺得,你眼睛似乎不太好啊。”陳緹昆笑道。
陸聿森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懶懶道:“是么。”
“你是真不清楚你下面的人有叛徒,還是連帶你也一起和條子有合作呢。”
他放下茶杯,和陳緹昆對視:“說說看,你的理由?”
陳緹昆掃了一眼駱奕,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前兩天我說要好好替我叔叔招待你們,你和你表妹那天沒來,讓你倆好弟弟來了,我盡心盡力用最高的待客規格歡迎他們倆,誰知呢,和他們打牌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多說了幾句便被他們聽去,當天晚上和加拿大的生意馬上被國際警察截胡了。”
他繼續解釋:“要知道,前些天我已經成功溜了他們幾輪了,他們沒能力,次次被我耍得團團轉,結果呢,在你倆弟弟面前透露了點消息,那群loser馬上變成智者了,一下就逮到我的貨,真有這么巧合?”
陸聿森敲敲手指,朝駱奕投去不咸不淡的一眼。
駱奕和他對視上,馬上轉向陳緹昆,用不卑不亢的聲音說道:“昆哥,那天打牌的時候,周圍并不只我和胖子兩人,況且外面正在打黑拳,聲音也不小,說實話我壓根沒注意聽你的電話,你這樣不分青紅宅白地污蔑我倆,應該不太好吧?”
陳緹昆舔了舔后槽牙,面容囂張:“要是我說,我的人看見你和條子接頭了呢?”
駱奕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面色不動聲色:“還請昆哥不要口頭無憑。”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陳緹昆在褲兜里掏出幾張照片甩在桌子上。
眾人各懷心思地看著桌上散落的照片,最終還是陸聿森先行拿起一張打量起來,陳祥林也跟著拿起一張瞧瞧。
“怎么,當事人不看看自己的美照么?”陳緹昆咧出白牙看向駱奕。
駱奕回敬一個淡笑,也跟著拿起。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雖然光線昏暗,但在酒吧暗處互相接頭的兩個人影清晰可見,面容也格外清晰。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駱奕,而另一個男人……
駱奕滾了下喉結,在腦海里思考對策。
安靜的茶室里忽然響起一聲輕笑,他睜眼看過去,陸聿森扔了照片淡聲道:“這個人,我認識。”
駱奕手腕上的青筋暴起,面不改色,沒說話。
“哦?Eason。”陳緹昆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他的朋友,曾經在A國見過他倆一起吃飯,寒暄過幾句,不過你的朋友來泰國發展,怎么也不見你說幾句?”陸聿森看向駱奕道。
“朋友見個面,沒什么好說的。”駱奕緊握的手松開來,呼吸也松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在自己的手松開后,旁邊的男人淡淡勾起一弧度的笑,又很快消失。
“你的朋友和警察打交道,知道你在道上混居然沒舉報你拿獎金?玩我呢。”陳緹昆壓根不信地喊道。
“據我所知,泰國政府和泰國軍方是完全不對付的兩撥人,政府那邊積極地響應國際禁毒口號,軍政府這邊卻和各種勢力暗通款曲,有時候聯合警署一起勾結道上的人販賣海洛因,也不是什么鮮少見的事,陳先生在這里生活多年,怎么會不知道這點,難道沒去打聽駱奕的朋友屬于哪撥人?”陸聿森靠上椅背,抽出一根煙咬上嘴角。
“告訴陳先生,你朋友的名字。”他沒看駱奕,話頭卻指向對方。
駱奕如實報了個名字:“提拉德·威帕。”
現在的泰國政府確實和軍政府不對付,陳緹昆也確實和軍方某位陸軍上校是摯友,且合作過多次,他把煙扔了,拿出手機發了張照片過去,確認對方已讀后,他撥出電話:“喂,巴育上校,照片你看到了吧?名字叫提拉德·威帕,對,幫我查一下軍隊里有沒有這個人,嗯,謝了。”
五六分鐘后,對方的電話撥回來了,告訴陳緹昆軍隊名單里確實有這個人,正在服役中,不過上周剛休假回家,現在不在軍營里。
“昆,你找他干什么,他壞你的事了?上次你讓我幫你攔截政府那邊的搜查,他也在幫忙的隊伍里呢。”
“沒事了。”陳緹昆黑著臉掛了電話,電話是外放的,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他呼出一口氣,能屈能伸地看向駱奕,“是我眼拙了,誤會了你,你會原諒我吧?”
嘴上表達著歉意,實則姿態高得很,駱奕笑笑:“沒關系,謹慎是個好優點。”
陳祥林哼了一聲,抬手就要在陳緹昆背上狠狠甩一巴掌:“你做事聽風就是雨,沒認真調查就這就樣污蔑人,以后誰還敢和你合作,等著喝西北風吧。”
陳緹昆“哎”了一聲,躲過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巴掌,咧出白牙笑道:“叔,剛才是我莽撞,不過人家也說了謹慎是件好事,你就別罵我了。”
陳祥林冷哼了一聲,將剛才和陸聿森聊的事和他簡略說了一遍,讓他好好對待這次的合作,陳緹昆應下了,起身朝陸聿森伸出手:“Eason,剛才污蔑你和條子合作的事希望你不計前嫌,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