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峰還是第一次看見總提督如此咬牙切齒的下達命令,扶著長劍的手在微微輕顫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只是在清河王府附近嗎?”
“沒錯!”王岳怒極反笑,看著張峰那張懵懂的臉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齒:“沈正河可是太后最委以重任的朝中大臣,他的王府我們更是要‘小心關照’,千萬不能讓盜匪闖進去驚嚇著咱們這位金貴的王爺,明白嗎?”
張峰又是一抖,忙應了一聲后就匆匆下去;離開前又偷偷地回頭看了眼端坐在太師椅上大刀金馬的總提督,心里一陣腹誹;如今的宛城在眾位兄弟的齊心合力下別說是盜匪了,就連小偷都不敢輕易出現,大人卻編排了這樣一個理由在清河王府附近布兵,這哪里是保護,分明就是監視。
想到這里,張峰又偷偷地瞄了眼已經化作‘雪花’的碎紙屑,看來那上面真的寫了了不得的東西,要不然怎能讓向來穩重大氣的大人露出這般氣急敗壞的神色來。
*
清河王府內,在素玄一副大事已成的表情出現后,徐昭便雙手負立,微微笑著看著頭頂的日光,眼底一片清亮之色。
剛才裴崢從前院傳來消息,天色剛亮不久,就從宮里來了懿旨,宣旨的太監一路策馬而來,直接要跟隨的御林軍撞開了緊閉的清河王府大門,直沖沈正河居住的院落奔去,不消片刻,儀容還未整理好的沈正河便臉色難看的隨著太監離開府邸,至今未歸。
不用想也知道沈正河如此倉促的被宣進宮是為何事,只是讓徐昭沒想到的是林瀞瑤居然會是個如此厲害的醋壇子,且先不管她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是真是假、是對是錯,便這樣著急提了沈正河去審問;不過,林瀞瑤越是緊張沈正河她越是對她的計劃有力。
“派去通知傅天澤的人怎么說?”徐昭頭也不回的問。
“娘娘請放心,屬下的人已經回來了,說傅公子那邊已經準備妥當,會謹慎按照娘娘的計劃行動。”一邊說著,素玄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封用紅蠟封好的信箋,遞上來:“這是傅公子要人交給娘娘的,說一定要娘娘親啟。”
看著素玄雙手奉上的信箋,徐昭懷疑的眼神在上面一閃而過,跟著便伸出手接過信箋,三下兩下拆開,在看清上面寫的內容后,頓時叫罵了一聲親爹;這該死的老瘋子,他丫的居然早就找到了這些鎮北軍軍屬,現在知道她的計劃后,不留下來幫她也就罷了,居然還將宛城這么大的一個爛攤子丟給她?
信上居然還說‘老夫蹉跎多年才與愛子重逢,兒媳婦你就先委屈委屈在宛城先給林瀞瑤送幾分大禮,老夫帶著兒子回鎮北王府帶上四十萬弟兄給你撐腰順帶再把給你的聘禮準備好’。
徐昭臉皮顫抖的看著手中的信箋,張口時,連嗓音都是啞的:“你妹的,丟下老娘一個人在這兒也就罷了,居然到這種時候還敢惦記著占我便宜?”徐昭脖子一梗,大喊一聲:“素玄!”
素玄被徐昭這一嗓子吼的身軀一震,忙抬起頭看向徐昭:“屬下在。”
“飛鴿傳書告訴楚燁,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宛城來;信上就說……”徐昭嘴角一勾,僵硬著臉干笑:“就說如果他再不快些出現,他的皇后就要變成段王妃了。”
素玄被這聲‘段王妃’驚得差點蹦起來,當下也顧不上尊卑之分,拽著徐昭的衣袖差點跪在地上哭了:“娘娘啊,你看上誰不好,咋就又看上那個老貨了?!”
徐昭被素玄這一嗓子嚎的心驚肉跳,看著哭
嚎的心驚肉跳,看著哭的雙管鼻涕齊噴的素玄,一腳就揣在這二貨的大腿根上:“你這狗奴才,哪只眼睛看見老娘跟那個老瘋子有一腿了?老娘分明是跟他兒子有一腿!”
“……!……!”素玄連嚎都嚎不出來,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徐昭。
徐昭剛說出口就知道自己一著急又說錯話了,忙擺了擺手,瞪著眼睛,斬釘截鐵道:“不是,老娘跟誰都沒一腿!”
素玄傷心地直打嗝,看著信誓旦旦的皇后娘娘心口慌慌、很是懷疑;先是一個娘娘腔還沒解決,跟著又出來一個小王爺?皇后娘娘這一路桃花開的,皇上的腦袋上恐怕都快冒綠光了。
*
又是一夜再來,當清河王府的一盞盞琉璃燈盞再次被一次點亮,這座用金玉砌成、富貴雕琢的王府依然沉浸在一片燈火海洋之中,竟是與往日不同二致,可是若仔細去看去想就能發現,這座富貴王府的真正主人卻是不在。
而此刻同時,兩道黑色的身影從王府內動作麻利的翻飛出去,直直朝著重兵把守的宮墻一路飛奔。
徐昭趴在素玄的背上,頭上頂著一頂碩大的兜頭帽抓住一半的容顏;而在她的肩膀上,站著一個銀白的大白胖,幾日不出現的元宵小爺似乎又長肥了不少,腆著圓鼓鼓的肚皮迎著寒風張開雙手,身上的銀毛隨風飛舞,碩大的耳朵一個支愣著一個耷拉著,金色的眼珠微微輕瞇,兩層眼睫毛又卷又俏,輕輕一眨動,居然還帶了幾分勾魂的味道。
素玄背著徐昭一邊朝宮墻方向趕,一邊不時的回頭去看蹲在徐昭肩膀上的大白胖,囁喏了好幾次嘴,可都沒說出話來。
徐昭看著素玄欲言又止的模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男子漢大丈夫只要爽快點,瞧你現在這樣兒,比楚燁身邊的福全公公還要猥瑣。”
素玄腳下一軟,‘撲哧’一下,差點一頭戳到路邊還未來得及融化的雪堆里,再回頭去看徐昭時,一眼的委屈和不甘:“娘娘,屬下可是要比福全公公英武很多啊!”
“嗯,你是比他英武,他說話就是個娘們樣兒,你說話……”對上素玄立刻拋上來的迫切眼神,徐昭淡淡道:“你說話像個娘們樣兒。”
素玄腦袋一低,默然了;他早該想到從皇后娘娘嘴里說出來的話有幾句是真正的好話?終究還是他太天真、太無邪了點兒,一直認為皇后娘娘還是很善良的,事實證明,她是很善良,但都不是對著他。
“娘娘,屬下聽黑鴉隊的那些人說你身邊養了一只銀毛雪兔,就是它嗎?”就算是被侮辱了,素玄依然不改自己的初衷,張了張嘴問出口。
徐昭寵溺的往元宵小爺的身上一看,滿臉驕傲道:“沒錯,就是它;怎么了?”
“屬下聽說這銀毛雪兔乃是千金難求之物,身上的一滴血都能用來解毒,甚至還說燉了它吃上它一口肉,以后就能百毒不侵——侵、侵——啊哦哦——”
徐昭神色淡定的聽著素玄的鬼哭狼嚎之叫音,看著原本蹲在她肩膀上的元宵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躍到他肩膀上,對著他的脖子就亮出自己宛若小刀似的兩個大板牙,一口咬下去,直接放血!
而素玄如此**的叫聲,正是元宵小爺的杰作。
看素玄這二貨被元宵咬的不輕,徐昭冷眼旁觀冷哼哼,要你丫的提‘燉肉’,也不打聽打聽,她家元宵這輩子最討厭的兩件事中其中一件便是一句‘燉了吃肉’,這可是元宵從小到大的心里陰影啊。
就這樣打打鬧鬧,徐昭很快就被素玄帶到了宮城。
徐昭是初次來到這大宛皇宮,縱然是在夜里,她也不禁為眼前所看見的為之震撼。
一遍又一遍的忍不住咂舌,不愧是以軍武立國的國家,連皇宮都建造的如此有特色,如果不是宮宇高了點,亭子多了點,御花園的花草種類精致繁雜了點,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國之宮城;這里,沒有絲毫的胭脂氣,沒有半分的奢華風,長廊直上直下,宮閣殿樓整整齊齊,簡直和大梁的皇宮南轅北轍、大不相同。
徐昭趴在素玄的肩膀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瀞瑤的正陽宮你知道在哪兒吧。”
“屬下當然知道,不瞞皇后娘娘,在找到您之前,屬下都將這大宛的皇宮逛的跟自家后院似的,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
徐昭聽著心中一喜,摸了摸素玄的后腦勺:“好樣的,以后回去賞你。”
素玄還是難得得一次徐昭的夸贊,當下心口美滋滋的,也忘記剛才元宵小爺在他的脖子上那狠狠地一口,背著徐昭一路身法極快的避開來回查崗放哨的御林軍,直沖正陽宮而去。
正陽宮內
林瀞瑤臉色雪白的端坐在鳳榻上,一席金色的常服貴氣逼人的穿在她略顯消瘦的身軀上,烏黑的長發依然松松的散落在背后,從后面看,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出彩的美人兒。
只是此刻,如今這位美人兒卻是鳳目含火,怒視錚錚的瞪著跪在面前的沈正河身上:“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太后,太后可不要輕信他人謠言;我對太后的一片真心,這些年來難道您還不明白嗎?”沈正河抬起頭,那是一張縱然已上了年紀卻依然難掩年輕時風華的容顏,俊挺的鼻翼,黑沉的眉眼,還有那張雖然色淡卻形狀頗為好看的嘴唇;不得不承認的是這
承認的是這個沈正河還真是長了一副好皮相,雖然不及上官無策那般艷麗,上官無痕那樣端正,卻又是另一種男兒之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