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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是說清河王爺和九城兵馬司總提督的夫人可以會不清不楚嗎?屬下離開清河王府,第一個就先拜訪了這個總提督的夫人;娘娘你是不知道呀,那個九城兵馬司總提督的夫人那叫一個風騷的呀……”
“咳咳!”裴崢瞥了一個淡淡的冷眼在素玄身上。
正說得口若懸河的素玄被那一劑冷眼看的一個回神,咂咂嘴,呆呆的看著面前已經眼睛放光的皇后娘娘。
徐昭不知道裴崢和素玄之間的小動作,還在等著聽他的下文,見這小子忽然住嘴不說了,立刻著急的伸手捅了捅他的膝蓋,“繼續說,繼續說呀……”
素玄仔細斟酌著用詞,忌憚的又多瞟了裴崢兩眼,改變動作,由蹲變成了坐,依然抱著他的一盤葵花籽,呸呸呸的吐著瓜子殼,繼續道:“原來那個總提督的現任夫人是個續弦,而這個夫人的出身更是耐人尋味,經由屬下查探,她曾出身與花柳街,是曾紅極一時的花魁娘子,也不知什么時候勾搭上了九城兵馬司王大人,這才被贖了身進了王府,當上了主子。”
一聽這話,饒是自詡已經見多識廣的徐昭都有些忍不住目瞪口呆,感情這王夫人也是個很有故事的美人啊,跟喜歡在萬花叢中嬉戲的清河王爺還真是天生一對。
“那個王大人知道自己的夫人和沈正河的關系嗎?”一直沉默的裴崢直接命中主題。
徐昭也從自己的無限想象中回過神來,雙眼放光的看著素玄;心想著如果這個王大人知曉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一腿還能忍耐,她就一頭撞死在素玄懷里的葵花籽盤里。
“世子爺問的妙,屬下正要說呢,這件事別說是王大人他不知道,屬下無意間還探聽到一個天大的消息。”素玄一臉精明的往徐昭面前一湊,壓低聲音道:“大宛的朝局看似平靜無波,多年來一直被太后把持,實則早已內藏波瀾,有一批由宗親號令的保皇黨一直在私底下跟太后作對,而這位王大人正是這派保皇黨中的中堅力量。”
徐昭‘噌’的一聲就從地上蹦起來,瞪大了一對發亮的眼珠子就跟聞見血的水蚊子似的,雙目發光:“此話當真?”
“娘娘,你咋就不相信屬下的辦事能力呢。”素玄裝模作
能力呢。”素玄裝模作樣的捏起衣角在自己的眼角輕輕地按了按,那副欠揍的模樣著實要人牙癢癢;可現在,徐昭卻覺得這貨此刻的模樣卻是格外妖嬈動人,越看越覺得是個寶,也不知楚燁是從哪兒將他挖出來的。
裴崢放下手中的茶盞,長眉微蹙,慢慢說道:“大宛皇族自十五年前雖逐漸凋零,但畢竟還是大有人在;她林瀞瑤縱然只手遮天,可畢竟明不準言不順,恐怕那些自命清高的皇族早就看不慣她,私底下說她牝雞司晨也不一定。”
“可不是嘛,屬下打聽到以前那些皇族還只敢在背后偷偷地和大宛太后作對,可這些人近些年膽氣足了許多,居然偶爾敢在朝堂上與她對峙;而一直為太后所用的上官無策這些年來除了守著龍騰軍什么事都不做,太后漸露對他的不滿,這才開始漸漸寵幸起沈正河來。”素玄繼續叭叭叭的磕著瓜子皮:“說起這個沈正河也算是爭氣,短短數年之內已直逼上官無策的地位,不過他這個人素來耍些陰謀詭計倒還可以,畢竟手上沒有太大的實權,更沒有像上官無策一般,直接手握兵權,招人忌憚。”
徐昭聽起素玄提起上官無策,在心尖尖上輕輕地將他的名字轉了一轉又一圈,她總是覺得這小子在憋著一股壞,回憶起二人初次見面時他揚言是奉旨來殺她,可是沒過多久這朵漂亮雍容的牡丹花別說是殺她了,他丫的居然神經錯亂的對她生出了興趣,至今她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刺激了他,讓他在一邊折磨著她的同時還將她帶到了大宛。
但,就算是上官無策一路上用再多的手段來混淆視聽,來遮掩他的真正目的,她始終沒有小瞧這小子一分;尤其是這幾次她跟上官無痕的接觸,總是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聯系;要不然,僅憑沈凝香的手段,是斷然不會察覺到這么多重要的線索一條條的提供給他,除非是除了沈凝香之外,還有其他真正暗中幫助上官無痕的人悄無聲息的再給他傳遞著消息。
等梳理好腦海中如亂麻般的一切,徐昭嘴角勾著壞笑,看向素玄:“猜猜看,林瀞瑤知道沈正河背著她跟各色各樣的女人來往嗎?”
素玄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唰的一下放下懷中的葵花籽,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屬下將沈正河的風流史神不知鬼不覺的告知大宛太后知曉?”
裴崢淡淡笑著拂著茶蓋,看著淡綠色的茶水一層層的洇開,騰出白色的霧氣:“宛城百姓眾所周知,清河王爺的正妃在當年產下長子后就纏綿病榻,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而他的那些側妃姬妾,這些年來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被送出府邸,現在偌大的一個清河王府,除了還剩下一個常年臥病不起,隨時都可能命斃的一個側妃之外,沈正河再無其他女子在府;很多人都以為是沈正河貪戀權勢,不再留戀芳叢;可仔細一想這時間都能發現一些古怪,沈正河遣散姬妾的日子正好是他逐漸平步青云的開始;難道這不奇怪嗎?”
徐昭捂著嘴角嘻嘻的笑:“或許,咱們的這位大宛太后還是個醋壇子也不一定,但如果被她知道沈正河雖然表面上為她散盡姬妾,但實則卻又是這般處處留情,又該是怎樣的臉色?”
一聽這話,素玄立刻摩拳擦掌起來,“好,娘娘盡管將這件事交給屬下去辦,屬下定能辦的漂漂亮亮。”
看著素玄那副唯恐天下不亂模樣,徐昭輕然笑著:“這件事不僅要告知林瀞瑤知道,還有一個人,他也必須知道。”
裴崢接過話:“九城兵馬司總提督王大人!”
“沒錯,自古以來領兵打仗的男人哪一個不是有血性的,如果讓咱們這位王大人知道他千疼百愛的女人背地里被沈正河給睡了,恐怕這宛城就不似現在這般平靜了。”說著,徐昭就看向素玄:“你派幾個人專門去一趟城內東北方向的鎮北軍軍屬居住地,找一個叫傅天澤的人,告訴他,最遲后天就會有動靜,讓他準備好一切,大干一場的時候要到了。”
翌日
隨著金烏的慢慢升起,正陽宮內高燃的燭火漸漸被人熄滅,絡繹不絕進出殿內伺候的宮人們各個手持銅盆凈水、絲帕棉布有條不紊的干著自己份內的事。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女子喊叫聲從殿內傳來,宮人們立刻就分辨出這聲音是誰喊出來的,當下也顧不上手中還端著的物器,慌忙雙膝跪地,不敢抬頭張望半分。
而就在殿內,林瀞瑤披頭散發的跌坐在寬大精致的金絲楠木鳳床上,一雙充血的眼睛目眥欲裂的瞪視著此刻跪在面前的一個小宮女身上,顫抖的嗓音玩若是從肺腑中擠出來一般,僵硬的開口道:“你再說一遍,清河王他做了什么?”
“太后請息怒,奴婢們也是在昨日才得知,原來清河王爺這些年來一直跟不少朝中大臣的妻妾私下有染;就連前段時間九城兵馬司的王大人新娶的續弦都跟他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林瀞瑤臉色蠟白:“王大人?就是那個娶了一個娼妓為妻的王大人?”
“正是!”
‘砰’的一聲,林瀞瑤一把就抹掉細白的手腕間佩戴的紅玉手鐲重重的摔在地上,就看那價值連城的玉鐲被毫不留情的丟在地上后瞬間摔了個粉碎,紅色的玉碎飛濺的到處都是;剎那間,殿內靜若寒顫,只有林瀞瑤因為憤怒而不斷喘出來粗氣聲清楚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他竟然背著哀家跟一個娼妓廝混……他竟然敢……他竟然敢!”
林瀞瑤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地面的玉碎,仿佛那就是沈正河本人,恨不能將他咬碎撕扯、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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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好戲開場
只是,就在林瀞瑤對著沈正河咬牙切齒的時候,九城兵馬司內同樣陰云密布、氣壓沉沉。
作為而立之年就能封將領兵、手握重權的朝中大員,王岳自是同齡人中人人羨慕的佼佼者,可此刻,這位佼佼者卻是一臉鐵青,頭冒綠光,一把就將手中的匿名信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跟著又像是不解氣一般,雙手在空中狠狠地對著那信箋一通撕扯蹂躪,待再一撒開,如雪花般四處飛舞的紙屑飄飄灑灑的灑落了一地,至于上面究竟寫了什么,除了王岳本人,卻是無一人再能知曉。
站在王岳身邊的副將小心的揣摩著總提督大人的臉色,機靈的眼神輕飄飄的瞥了幾眼已經碎的幾乎已經算得上是渣渣的信箋,捏著小心,問道:“大人可是遇到了心煩之事。”
王岳蹙著眉心怒視著滿地的碎紙屑,一張留著髯須的粗狂臉上青筋一陣陣的蹦蹦亂跳,信上之事不管是真是假他是絕對都不能說給外人聽的,那可是關系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就算是自己最親近相信的副將,他也不能輕易提上一句;要知道,懷疑自己戴綠帽子這件事,可是一個男人一輩子都難以抹殺忘記的奇恥大辱。
至于自己的夫人是否被沈正河給……
王岳抿緊了唇,慢慢攥緊了拳頭;這些年來他早就看那個只會耍弄陰謀詭計的家伙不順眼了,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好好收拾收拾這位太后面前的大紅人。
“張峰。”
副將忙回話:“屬下在。”
王岳一雙噴火的眼珠子幾乎都快將碎紙屑給燒著了,一字一句,說的字字珠璣、清楚明了:“給手底下的弟兄們都說一聲,近段時間城內有盜匪出沒,一定要睜大了眼睛、提起精神好生巡邏;尤其是清河王府附近,布上兩倍兵力,連一只母螞蟻都不能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