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我是想得到你。”看著面前女子咄咄逼人、閃亮異常的眼睛,上官無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不避諱的觸碰著徐昭耳鬢的黑發:“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這么有意思的玩具,殺了、丟了,多可惜。”
玩具?!
徐昭睜大眼睛看著面前漂亮的宛若富貴牡丹般的男子,強忍著伸出手給他來一拳的沖動:“藥方!放人!”
“好。”上官無策喊了聲:“左議。把山腳下的人撤回來,再把紅斑毒瘡的救治辦法交給黑鴉隊,告訴他們,錦榮公主……”說到這里,他又忽然一笑:“跟著我私奔了。”
嗖的一聲!
啪!
徐昭伸出去的拳頭被上官無策一把抓住,攤開來看才發現,他的手掌很大,自己的拳頭在他的掌心中居然小的宛若一顆玉核;可就算是被抓住手,徐昭依然發狠道:“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不介意再讓你嘗嘗我其他的手段。”
說完,徐昭就不著痕跡的朝著遠處的沼澤群看了幾眼,一雙異常灑亮的眼睛看的人心里微微發毛;明明是個連雞都不會宰的女人,可此刻,卻沒人敢再忽視小覷她,因為她身上的那股狠勁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此刻,小山坡上,依舊是一片火光沖天;可當你走近了看才發現,原來這片火光只是看上去很恐怖,其實只要不找死的妄圖靠近,根本燒不著人;原來這片火只是燒在山腳下,徐昭說的沒錯,上官無策的人只是將火油澆在山下面,然后再用火折子點起,所以煞那間就能看見一大片火海瞬間升起,可卻只是在山下面燒著,反倒是山上面的人除了被燒出來的火星和灰塵嗆人一點之外并無大礙。
所以,等段逸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來,看見的是一幫老兔崽子領著小兔崽子蹲在躥天高的火簾前,商量著要不要出去捉些山雞回來做烤雞吃,而從另一邊飛身進來,一心想著還人情的翎羽衛在好不容易劈開一條活路后,卻看見幾個手持短劍的壯年男兒雙手環胸的站在數步之外用一副‘你們在玩什么’的表情看著他們,向來在大梁戰無不勝攻無不取的翎羽衛們差點集體暴走。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這片火勢只是圍繞在山腳下卻沒燒到山上?簡直就像虎頭蛇尾,故弄玄虛而為之。
就在翎羽衛各個傻瞪著眼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時,還是素玄反應最快,飛身而起就躍上山頭最高的一棵松針樹,居高臨下、聚目遠望,就看見山腳下不遠處,一隊銀色的馬隊飛奔而去,在馬隊正中間,一輛八匹駿馬拉著的馬車格外醒目刺眼,而能在這樣疾馳的馬隊中還帶著這樣一輛舒適華麗的馬車,這要素玄一下就想到了一個人,煞那間臉色白了幾分,暗道不妙。
等候在下面的翎羽衛齊齊抬起頭看向足踩樹梢的老大,剛準備追問可看見什么情況,就看素玄已化作離弦之箭,不懼面前肆虐的火勢,直直的沖過火簾,朝著山下猛扎而去。
看見老大的動作,翎羽衛們頓時知曉情況不妙,齊齊從后面跟上;而看見翎羽衛如此怪異動作的黑鴉隊們也反應極快,迅速的將發生在眼前的情況報告上去。
而這時,一切都已來不及。
山腳下的銀色隊伍早已人跡遠去,只有在山腳的一處大石頭上壓著一張墨跡未干的白紙,上面清楚地寫著治療紅斑毒瘡的所需之藥。
之藥。
*
幾日過后,在一路前去大宛的路上,一隊極為醒目的車隊緩緩的行駛著。
來往于官道上的各色人,在看清楚車隊上的標志和隊伍中飛揚的銀底蛟龍戰旗的時候,幾乎人人色變,慌忙垂頭,連再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要知道,大宛的龍騰軍向來縱橫張揚,尤其是其都統上官無策更是少年成名。
作為大宛皇族一員,上官無策與生俱來就注定了會是榮華一生,可真正讓他聲名大噪的并非繼承靖南王的爵位,而是在他十二歲時,在游山玩水路過大宛西陲時,親眼看見與大宛相鄰的西蠻十八部落中的南夷部族欺辱大宛子民、搶劫邊陲百姓財物,一怒之下,親率王府五百騎兵一夜之間殺光南夷部落數千人不說,甚至還用極其殘忍的手法將南夷部落的族長分尸解剖,將其尸身高掛在西蠻部族的王旗之下,高聲宣赫:“日后西蠻剩余十七部落,哪個再敢無端挑釁大宛邊陲,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要知道,西蠻部族的十八部落常年來慣常滋擾大宛西陲,西陲邊境的父母官員和當地軍隊多次出兵前去圍剿都敗興而歸;而今,上官無策硬是以彪悍強硬的姿態在西蠻十七部落的心中狠狠地扎上一刀,震懾的那幫蠻人再不敢輕易冒犯,如此舉動,在成就了上官無策無上的輝煌的同時也成就了他的兇名。
也是從此之后,他再也無法做一個普通的皇族親貴,一步步的走進王朝的權利中心,最終成為那萬萬人之上之人。
而如今,這萬萬人之上之人卻是一臉疏懶的斜倚在華麗柔軟的黑色狐皮皮草上,烏黑的長發如緞般散開,精致如畫的眉眼帶著淡淡的輕笑,看向坐在馬車角落如老僧入定的女人。
“我渴了。”
華麗低沉的嗓音響起,瀲滟的眼尾如一尾調皮的小魚輕輕地劃落在徐昭的身上,看見她無奈的睜開眼又恨又無可奈何的瞪了自己一眼后,不得不來到桌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徐昭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兇名在外、出身高貴的家伙真的是把自己當成玩具一樣對待;一路上一會兒讓她當丫鬟端茶倒水,一會兒把她不當人一樣的照死里蹂躪,一會兒又性格抽瘋,把自己當成‘丫鬟’手把手的伺候她;這不,眼下又開始了。
在徐昭將茶水端到上官無策面前,這家伙并不著急去接,而是單手撐下顎,另一只手伸到精致的點心盒子里捏出一塊晶潤玉透的桃花糕送到她嘴邊,眼睜睜的看著她蹙著眉心將這甜得發膩的東西吃下去,甚至還心情很好的替徐昭擦了擦嘴角,聲音柔和妙曼的說了句:“乖!”
徐昭咬著桃花糕瞪眼,乖你妹!
想到這幾天在這神經小子身邊受的鳥氣,徐昭都能出本書。
第一天,臭小子故意餓了她整整一天,餓著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故意在他用膳的時候叫她前來觀望;對徐昭來說餓上一天兩天也沒大礙,反正也就是掉幾斤肉的事,權當減肥好了;可問題是,當人在饑餓的環境下看著一桌的珍饈美味而不能吃,對面還有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齒頰生香,這無疑就是最變態殘忍的懲罰;所以到了當天晚上,在上官無策扔給她兩個干冷的白饃時,徐昭幾乎是飛撲上前雙手接住,然后梗著脖子硬是吃下了人生中最痛苦也是最特殊的一頓飯——兩個硬冷的白饃。
第二天神經病小子連續抽瘋,不餓著她了,干脆不給她一口水喝;雖說現在正值冬季,一天不喝水也不會死人,可誰能告訴她,為什么當天的飯菜又齁又咸?難道做飯的廚子家是開鹽鋪的;所以,當她面對滿桌的美食時,臉上就沒有半分喜色,倒像是在看一個小型的鹽田,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更痛苦的是,神經病上官無策居然下令要她必須把滿桌子的菜都吃了。
吃不完?
嘿嘿……那就明天繼續吃!
至于第三天,上官無策已經喪心病狂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了;那家伙居然把她放到馬車頂上喝風。
大冷的天啊!天空飄著雪白的雪花啊!打個噴嚏都能在鼻孔下面結出兩條冰柱啊!
她就那樣被人壓著坐在車頂上看了整整一天的雪景,算是把這輩子的雪景都給看完了。
想到過去幾天發生的事,徐昭幾乎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敢問這世上還有比這孫子還要精神分裂的人嗎?還有比他還要喜怒無常的人嗎?
徐昭暗暗磨牙,決定等會兒再給他斟茶的時候往里面吐口吐沫,先惡心死他在說。
瞅著徐昭仇恨滿滿的眼神,上官無策的心情簡直好到快要飄去來,連帶著看向徐昭的眼神都帶著連他都沒注意到的寵溺;這丫頭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一般人只要聽見他的名字都會嚇得發顫、臉色發白,可她倒好,明明被自己挾持在身邊,還能不動如山,甚至還能配合著他的某些興趣;這些天,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她明明不愿意卻又不得不低頭的樣子,就像他小的時候養的一只小白狗,活潑可愛、性格逗趣,最有意思的是明明想反抗,卻又識時務的在看清楚現實后慢慢的低下頭。
“再有十天左右的時間就到宛城,猜猜看,迎接你的會是什么?”上官無策心情極好的繞著她垂下來的青絲,修長細白的手指將發絲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還惡趣味的輕輕往下一拽,看她吃痛的表情,又伸手替她揉被
手替她揉被拽疼的頭皮,那動作當真是說不出的矛盾和溫柔。
面對這樣的上官無策徐昭早就習慣了,正常的人是永遠都沒辦法理解不正常之人的做法,就當他是瘋子發瘋,置之不理,等他鬧夠了自然也就會罷手。
再說她此刻,則更關心他剛才所說的那句話;再有十天,她就能到宛城了,當初她破釜沉舟的選擇跟他走,不僅是因為要從他這里得到救治紅斑毒瘡的藥方,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算準了他會帶她返國;想她一路歷經艱險、克服困難重重就是為了到達這里,徐昭的心口就有些微微發燙。
“你會把我交給林瀞瑤?”徐昭偏過頭看他:“你不是奉了她的命令前來殺我的嗎?雖說你現在沒有殺我,可把我交到她手里,一樣算是完美的完成你的任務。”
上官無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譏諷:“奉命?”聲音一低:“她也配?!”
雖然他的聲音刻意壓低,可徐昭還是聽見了這幾個字,一直在心底猶疑的念頭煞那間得到證實,“原來你真不是替林瀞瑤賣命?那又為什么聽她驅策,不遠千里前來抓我?”
“誰說我是真的來抓你的?”上官無策的笑容虛虛實實、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我巴不得你把大宛攪的天下大亂才好。”
如果說上官無策前面的話只是讓她微微驚愕,那么他的這句話卻是要徐昭深吸一口涼氣,睜著因為駭然而大了一圈的眼瞳不解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