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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鶴軒似乎有些詫異,大概是沒想到沈然變回原形之后聲音的差別這么大,雖然是他帶著變回了原形的沈然回來的,但是一路上沈然都是閉嘴不出聲,于是難得情緒外露的多看了他一眼。
本來對于沈然突然變成一只龍貓這件事他還沒緩過神來,對于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妖這件事,他們即便相信,但除了西方的蝙蝠精之外,在華夏地區還沒見過修煉成精的妖。
要如果不是知道沈然是司陽的人,作為建國之后首個發現成精的妖,那他肯定是要帶回局里去的。所以發現沈然一下子變不回人,他只好親自給送了回來,順便也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畢竟前不久他們才以日本陰陽師殺了他們華夏天師這個名義,向日本敲來了不少的好東西。
司陽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的解釋了一句:“妖的壽命跟人不同,漫長的很,他也就百來歲吧,在妖界只能算是個未成年。”
沈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司陽,似乎有些疑惑他對妖精怎么也了解的這么清楚,但一想司陽這人處處透著神秘,知道這些似乎也不足為奇。不過還是忍不住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我快成年了,最多這一兩年就能成年!”
不過他這句辯白沒人在乎,因為單鶴軒很快便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到現在都還在追查著校園碎尸案的兇手,自從上次司陽辨認出那黑色粉末是個什么東西之后,他就有了很多種猜想,其中最嚴重的可能是背后有人通過某種神秘的力量制造出了一個或者很多個能夠收集人類生氣精魂的器具,通過邪法的傳播,引誘意外得到那種東西的人走向歧途,做出喪心病狂的謀殺。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有厲害的天師在背后所為,將普通人當做棋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整個華夏這么大,如果不盡快的調查到源頭,只一味被動的在人犯了案之后才能有所行動,那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過這也是他最壞的猜想,還有可能只是某個人意外得到了寄居了某個邪神的古物,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不惜犯下重罪來供奉邪神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在有限的線索中,單鶴軒只能每天帶著羅盤到處排查,于是很湊巧的就遇到了正在跟人打斗的沈然。
與沈然打斗的是四個青年,頭發染的花里胡哨,穿著上看起來更像個街頭混混,但是一個個的身手卻明顯是練家子。盡管他沒搞清楚眼前是個什么情況,但是沈然的招式間已經動用了靈力,而那群人抵擋的游刃有余,而且其中一人手里竟然拿著一個法器,這明顯就不是普通人之間的恩怨。
見此情景,單鶴軒立即上前,不管他們有什么私人恩怨,這大庭廣眾連一道結界都沒有設下就打的如此肆無忌憚,如果被普通的市民看到或者被人發到了網上,那又是一堆的麻煩。
更不用說,約束鬼仆,保護已在他們部門記名了的天師的鬼仆也是在他們的職責范圍之內。
不過顯然那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張狂,在他表明了身份之后,不但沒有絲毫收斂,更是直接露出了殺意。
說到這里,沈然也不知道是因為已經暴露了還是對自己的聲音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憋著了,氣呼呼道:“這傻子簡直就是一根筋!也不看看人家手里的那是法器,他拿個破劍就沖上去跟人干,這不是以卵擊石嗎!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就應該立刻退出去然后叫人來,在咱們的地盤,那人不是分分鐘就來了嗎,我說我斷后,好歹還能撐一撐,他非不聽!”
見單鶴軒低頭看自己,沈然努力的瞪大眼睛以表示自己對他的不滿。那龍貓的眼睛能有多大,瞪破了天也跟個大號的老鼠似得,倒是那兩只氣得都立起來了薄薄的大耳朵存在感更強。
司陽也忍不住在他那氣到飛起的耳朵上看了一眼,太搶戲了,然后才問道:“然后呢,你都被打回原形了,這是打輸了所以逃回來了?”
沈然哼哼道:“我們才沒輸!不過也沒贏就是了,反正那群人也沒討到什么好。”
單鶴軒道:“他們似乎對我們的特勤部很了解。”
一般在外若是處理這種非常人的事物,像他們這樣的政府部門,首先自報家門是最基本的流程,不管是對人還是對鬼。而那群人只是聽到他說特勤部單鶴軒,就直接說出了他是二組隊長的身份,還說如果能殺了一個隊長,那這一票就更是賺到了。
后來他們自然是打了起來,那四個人本身就是下了殺心,招招致命無比兇殘,其中一個手中還有一個厲害的法器,那是個像是金剛杵的東西,有成年的小手臂長,一頭是鏤空的圓,里面有個泛著靈光的水晶石,另外一頭無比的精尖,雕刻著一條盤龍,栩栩如生。
那金剛杵靈力強大,他手中的劍對上去可以說是不堪一擊,若非他用靈力護著,用不了幾招他的劍就會變成一片片的碎鐵。
雖然他們是一句帶過的說,但司陽也能想象當時的情況,即便單鶴軒的實力不錯,但還沒到能與法器抗衡的程度,武器上的差距就已經讓他們很吃虧了,對方能夠駕馭住法器證明修為也絕對不差,他們兩個能夠全身而退已經算是很好了。
沈然道:“那群人是鐵了心的想要殺我們,之前可能是看我一個人,連結界都懶得設,結果他不看情況的沖了上來,那群人立刻布下結界把我們困在了里面,最后要不是我拼盡全力沖破了結界,真就被那群人得手了!”
單鶴軒聞言也跟著點點頭:“的確,這次的事情真要感謝沈先生,若非沈先生沖破結界,我們怕是難以脫身。”
聽到單鶴軒這么說,沈然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用短短的爪子撓了撓臉,有些小害羞道:“也不能這么說,你這完全就是被我連累的,真要說謝謝也該是我謝謝你,要如果不是有你幫忙,我想要脫身也難。”
司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們兩個相互謝夠了才開口:“那你又是怎么被打回原形的?”
沈然連忙道:“還不是上次那個槍!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東西,竟然能克制妖力,我破開了結界,又一大堆的符箓丟下去之后,擋住了他們一會兒,明知繼續打下去就是我們吃虧,那我們當然是趕緊跑啊,結果就在跑的時候,我又被那玩意給扎了一針,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他才不會說,最后是單鶴軒用疾速符帶著他離開的,結果半道上他就變回原形了,然后在單鶴軒極其詫異以及驚訝的目光下,將他塞進胸口的衣服里給兜回來的。
反正他這次是暴露了個徹底,搶救都搶救不過來了。
單鶴軒看向司陽:“司……司陽,請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群日本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陽笑了笑:“還能有什么目的,目的當然是妖丹啊,一只能夠成精化形的妖,整個華夏也沒幾個,他這是因為還沒成年,有時候控制不住妖氣,所以才被人發現,對于普通人來說,妖丹簡直等同于長生不老藥,妖的壽命漫長,全是因為妖丹中的妖力,妖力充盈,那自身就強大,妖力枯竭,那妖自然就死了,不過妖離了妖丹會死,但妖丹離了妖卻不受影響。”
司陽說完看向沙發上的那只龍貓:“所以你在別人眼里就是堪比唐僧的不老肉,別說日本人了,如果被到了壽限不想死或者渴望長生的人得知你的存在,你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安全。”
第74章
關于日本人要抓他的原因,沈然心里大概也猜想到了,他除了身體里多一顆妖丹,好像并沒有什么其他值得人如此大費周章的了。關于妖丹的事,小時候他爺爺也跟他說了不少,據說很久很久以前,山里的妖精不少,雖然化形的不算多,但很多都開了靈智。
不過后來環境越來越差,好多妖就連化形都沒那個條件,有的誤入歧途,靠著吸取人類的精氣修煉,然后被天師當魔物給滅了,有些因為靈氣稀薄妖力的消耗入不敷出慢慢的修為退化,也不知道最后結局如何了,反正大家都很慘就是了。
爺爺說他身上有父母留下的大功德,這才有機會化形,要好好的珍惜,好好做妖千萬不能走入歧途。沈然小時候問過爺爺很多次,他的父母在哪兒,做了什么大功德。不過爺爺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后來就連爺爺也走了,他不知道他的爺爺去哪兒了,就在爺爺給他安排好了人類的身份之后就走了,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爺爺在哪兒,還在不在。
所以從司陽口中確定那些日本人果然就是沖著妖丹來的,沈然直接往沙發上一趴:“怎么辦啊,我是不是要回到深山老林里去躲起來才行啊,感覺我就是個行走的唐僧肉,這次是我符箓帶得多,砸也砸出一條活路來,可以后不能次次都靠符箓吧。”
說著更是心頭起火:“那幾個圍攻我的都是華夏人,不過他們的招式似乎有些不倫不類的,手決偏向日本的陰陽師一道,但卻又沒有式神,還用我們華夏的符箓!日本人真是狡詐啊,估計就是利誘了這些人,給了點外門的甜頭,真正陰陽師的東西卻又不教,還讓他們給賣命。那些日本人入境需要報備,這本身的華夏人在華夏為日本人做事不就肆無忌憚了么!”
單鶴軒道:“日本那邊也有我們的人,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能被收買的,就看開出的是什么條件了。”
司陽忍不住笑道:“你為什么第一個念頭是躲起來,而不是好生修煉,要知道你們妖修是化形不易,一旦化形那便是天道的寵兒,人類修士尚且還需要苦修才能出人頭地,而你們這些已經化形的妖修哪怕就是睡覺呼吸那也是不斷的在增長修為,實力強了,還怕那幾個日本人?一個不高興,掀翻日本島都只是抬抬手的事。”
沈然吞了吞口水,眼冒星星:“真的假的,我爺爺從小告訴我要小心低調,不能跟人類硬碰硬,我們就是夾縫生存的異類,想要活下去就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人才行。”
司陽看了沈然好一會兒,才道:“可能對你有點難度,就你這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原形,除了修為,原形也是很重要的。”
沈然怒了,整個直起身時站立起來:“司陽!你不能這樣種族歧視的!這是不對的!”
單鶴軒在一旁微微抿唇道:“關于沈先生的事情,我會保密,只是日本人那邊一而再的動作,恐怕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沈然也嘆了口氣:“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吧,可是修煉也不是一日就能升天的,這也太憋屈了。”
沈然嘆完氣,又忍不住期期艾艾的看向司陽。司陽道:“你呆在這兒即便是日本最厲害的陰陽師來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樣,但如果出了這個院子,那就是你自己的路,就與我無關了。”
沈然自然也知道,司陽跟他無親無故的,能夠讓他留在這里保命就已經非常仁慈了,再要求多了那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