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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那個,司陽,你會修補劍嗎?”
單鶴軒聞言看向沈然,隨即道:“不用,我還有別的?!彼膭幢悴牧嫌玫牟皇且话愕蔫F,還經過特殊的開光供奉,壓制一般的厲鬼不成問題。但是對上法器那就猶如廢鐵了,哪怕他努力用靈力護著,但還是沒能撐下來,已經有了裂紋無法再用了。
沈然連忙道:“這件事本身就是因為我,不管怎么說,總不能我全身而退了卻讓你損失慘重吧,我看得出來你很愛惜那把劍,要是能修的話那就最好了。司陽,你能修嗎?你要我做啥你盡管說!我給你做工抵債,我壽命長著呢,給你做個百年的免費勞工都沒問題!”
司陽輕聲一笑:“百年,你的身份如果藏不住,那群對你覬覦的日本人不解決,你有沒有明天都不知道,更何況,誰說你全身而退了,你沒發現你已經變不回人了嗎?”
沈然悚然一驚,下意識想要找理由安慰自己:“這不是被那個針扎著了嗎,等藥效退了,我再修煉修煉,妖力回來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上次你只是被劃了一道口子,沾染了一點藥力,所以恢復的很快,這次你應該是被打個正著了吧,那藥可是一點都不浪費的全都打進了你的身體里了?!?
這一下沈然真的有些懵了,一直還算淡定的情緒也忍不住慌亂了起來:“那,那會怎么樣?。课易儾换厝肆藛幔克娟枺洗螅銕臀易兓厝グ?,我還要給你買山頭種地呢!”
司陽輕嘖了兩聲:“買山頭這件事我可以交給嵐裳,要是嵐裳忙不過來,我再把靖柔派出去專門處理這件事也行,這么小一個院子,從夢一個人打點也綽綽有余了?!?
沈然這下徹底坐不住了,那肥胖的小身子身姿倒是十分敏捷的從沙發這邊一下子跳到了司陽的身邊,兩爪子可憐兮兮的抓著他的袖子,小黑豆似得眼睛巴巴的看著他:“老大,老大求你再愛我一次!”
司陽搖了搖頭,一伸手,指尖抵著那個小腦袋用力一戳,將沈然戳的直接翻了個跟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藥里面有一種特殊的物質,只能通過你自己的修煉慢慢排解掉,如果我用外力幫你拔除,那對你的修為也會有影響,不過排解的話也用不了多久,你修煉勤奮點,個把月應該就能恢復了?!?
一聽不是以后再也不能變回人了,沈然很是松了口氣??墒且幌雮€把月的時間都要保持這個樣子,整只龍貓都忍不住萎了。但他還惦記著單鶴軒的劍,于是一骨碌的爬起來又屁顛的湊了過去:“那劍,能修嗎?我,我用千年人參換可以嗎?真正的千年人參,一支不夠就兩支,三支,我把能找得到的都拿來跟你換!”
千年的大樹如今都是重點保護的古文物了,更不用說千年的人參,那幾乎就是個傳說。市面上有的最多也就百年而已,稍微好點的可能有個兩三百年的,只有真正傳承了上千年的玄門世家說不定還可能有這樣的珍藏,但那么珍貴的東西,有個一支恐怕都供奉起來了,兩三支就單鶴軒所知的,幾乎是不可能。
人參這東西對司陽來說其實就跟普通人吃蘿卜沒什么區別,別說千年,就他現在的修為,萬年的人參對他的作用也不大。但在地球上,千年參應該算是不錯的東西了,修補劍對他而言也只是隨手的事,用千年參當報酬也算合理,于是便朝沈然道:“行吧,雖然作用不大,用來熬個湯也算是補品了,你先拿人參來,你拿來多少,我就看給他修到個什么程度?!?
沈然啊了一聲:“那我拿一支來你就只給修個一寸兩寸嗎?”
司陽笑道:“修劍容易,如果只是把他的劍原封不動的修好,一支人參就夠了,如果想要加強點,那就看你能拿多少了,拿得多,我這里添置的材料就多,這交易公平吧。”
公平公平,這當然公平,不過沈然卻沒有一口答應,而是道:“我會努力去挖參的,不過不用全部用來給他修劍的,我挖到多少都給你一半,當是謝禮了,吃你的喝你的還住你這兒,之前我是沒想到人參這一茬,不然我早就去挖來送給你了!”
他記得山里似乎還有其他的好東西,反正這次如果能順利找到的話,那就都帶出來好了,司陽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也是要修煉的,他還收了個徒弟,雖然自己還沒看到他的徒弟,但這些都是消耗。不管司陽看不看得上他的那些東西,那也算是他的謝意了,最起碼,以后蹭吃蹭喝能夠蹭的臉皮更厚些了。
司陽卻是看向他:“你就這樣去挖?用你那兩個小短爪子?”
沈然看了看自己,難得沒有反駁司陽的話,他現在的形態的確不太好,于是轉頭看向單鶴軒。
最后單鶴軒帶著龍貓沈然走了,司陽還很貼心的親自動手封住了沈然身上的妖氣,只要他不開口,在任何人眼里那就是只寵物龍貓。雖然如果一直呆在他這兒肯定是最安全的,但那些日本人恐怕還沒猖狂到直接到特勤部去搶人的地步,他們可以圍殺落單的單鶴軒,但應該還不敢主動去挑釁,否則事情定然就上升到國際糾紛了。
因為司陽封了沈然身上的妖氣,加上冬天衣服穿得本就不算少,所以沈然是被單鶴軒揣兜里帶走的。在他們的車子開出小區之后,一個??吭诼愤叺能嚴铮蝗合袷腔旎斓男∏嗄昕粗掷锏钠聊坏溃骸皼]有妖氣,那小東西應該被那個特勤組的送回來了。”
坐在副駕駛上戴著墨鏡的青年看著這片出了名寸土寸金的別墅區,冷冷的問道:“查清楚那人的背景了嗎?”
剛剛拿著儀器探測妖氣的人道:“工大大四的學生,不知道師承何派,但似乎有兩把刷子,當初日本那兩個就是在這一帶失蹤的,后來整個人都廢了,帶回去之后大陰陽師櫻井文仁親自出手都沒能治好,除了我們這邊,還有另一撥人同樣在調查,但只能調查到一些明面上的東西,那個叫司陽的家伙也沒個親戚,不過好像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也許可以利用一下。”
正坐在小花園里泡茶的司陽看著茶杯中的花骨朵漸漸泡開了,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靖柔從一旁端了一份剛出爐的小點心送了過來,司陽朝她問道:“會彈琴嗎?”
靖柔道:“對七弦琴略懂一二?!?
靖柔一說完,在石桌上瞬間便出現了一把古琴,司陽道:“去吧,好好教教他們怎么做人?!?
靖柔微微福了福身子:“是?!比缓髮⒆郎系墓徘俦Я似饋?,轉身朝門外走去。教人做人,可不就是他們這些宮里出來的,生前最擅長的嗎。
第75章
大冬天的,一個面容秀美的少女穿著一襲薄薄的淡藍色紗裙抱著一把琴走來,及腰的長發隨著走動間帶起的微風輕輕飄動著,背景是空無一人以及一眼看不到頭的街道,這畫面怎么看怎么感覺有些詭異。
守在小區外的那輛車見到那女子朝他們走來,看了眼貼在車上的符箓,他們原本停留的位子就不起眼,又特意貼了符箓,一般人都直接忽略掉他們了,這既然來了個不一般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恐怕他們已經暴露了,來的很有可能是司家的人。
四人中明顯年紀最大的領頭人微微瞇了瞇眼:“開車走,現在不宜對上?!币贿呎f著,一邊將法器拿在了手里,對于尚不知底的敵人,他向來是報以最大的戒備來對待。
駕駛座的人立即啟動車子,可是車子死活無法發動,而那個抱琴的少女已經近在咫尺了。
那四人既然能給日本人在華夏賣命,本事多少還是有的,再加上手中還有一個法器,不說肆無忌憚,但著實也沒把華夏的天師放在眼里,當然除了那些很久沒有出過山的那些個老不死之外,年輕一代的幾乎就沒個能看的。見女子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站定,車子又顯然被那女子給控制住了,幾人相視一眼紛紛下車,各自拿起武器,就不信他們四個大男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然而等他們一下車,靖柔纖纖玉指輕輕掃過琴弦,四人周圍的環境瞬間一變。
他們也不是沒經過事的,這一看就知道自己等人落入了幻境了。為首的那人用靈力催動手中的金杵,試圖強行破開幻境??墒菂^區法器,如何能破開靈器制造出來的幻境。
而圍困他們的幻境也并不復雜,就是一片漆黑的虛無空間。就在那幾人以為這只是個消磨他們意志的幻境時,突然從腳下伸出一只像是黑霧凝結出來的手掌,那手掌一抓到他們腳上,幾人頓時一股鉆心的疼。
蘭謹修下班回家的時候起初還沒怎么在意,倒是敏銳的保鏢神情凝重道:“老板,這條路似乎有些不對勁,按照我們的車速,這條馬路最多十分鐘就能到家,只會遇到兩個紅綠燈,現在已經超過三分鐘了,并且剛剛路過了第三個紅綠燈。”
蘭謹修聞言從電腦上抬頭朝窗外看了看,就他們現在行駛的公路上,還能看到他們小區里面的綠化帶,可以說一條馬路靠邊的整片綠化都是他現在居住的小區覆蓋范圍。
在家門口卻似乎遇到了鬼打墻,而今天是周五,這個時間點如果司陽沒有其他的約會,應該已經到家了,所以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司陽在跟人斗法?或者是有什么人找上門了在鬧事?
蘭謹修讓保鏢先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沒給司陽打電話,而是從公事包里取出一張密封的符箓:“貼在車上,看能不能出去。”
保鏢將密封袋給撕開,然后往車上一貼,當符箓貼上的瞬間,蘭謹修和保鏢都聽到了似乎有人在彈琴的聲音。駕著車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就看到靖柔坐在路邊,一把古琴放在自己的腿上彈奏著。而在靖柔的前面,四個人相互廝打著,雖不至于殘手斷腳,但一個個的吐血連連,明顯內傷不輕。
見到蘭謹修的車過來了,靖柔抬頭看了眼打的不可開交的幾人,以一個掃弦收尾,最后一個音落下,那幾人漸漸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幻境一散,四人徹底支撐不住的軟倒在地,令他們驚恐不安的是,那個金杵上竟然隱隱有了些裂紋。那可是法器,就連玄門世家都要小心供奉輕易不會拿出來使用的法器!
靖柔抱著琴朝著躺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幾人走了幾步。那幾人大概是被剛才的幻境折磨的不輕,已經傷的快要動彈不得了,卻還是因為靖柔的動作而驚恐的后退。
靖柔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的垂眸看著他們,輕柔的嗓音冷冷道:“各為其主之事我家主人也懶得過問,你們若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便罷了,但如果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就莫怪我家主人不客氣了,今日這份警告還望各位牢記?!?
靖柔說完回頭看已經下車看著這邊的蘭謹修,微微一笑:“蘭先生?!?
蘭謹修點點頭:“回去嗎?上車吧?!?
因為蘭謹修經常去司陽那兒蹭飯吃,哦不對,應該是蹭廚子,因為每次蘭謹修都會帶一些上好的食材,又是隔壁鄰居,來往的多了,大家也都熟悉了,所以靖柔也沒客氣,微笑道謝之后便上了車。盡管回家對靖柔來說可能比坐車還要快,但做鬼飄了好幾百年,偶爾享受一下做人的樂趣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