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馬,走。”袁胡子對姜婉白還是很信服的,立刻飛奔上馬,帶著人絕塵而去。
姜婉白也趕緊坐上馬車,跟在了后面。
每跑過一公里,姜婉白就讓小九進旁邊的灌木叢看看,是否有人經(jīng)過的痕跡。
海邊多雨,樹林里落葉腐爛堆積,十分難以行走。何武如果真沿著這個方向走,那他就不可能一直在樹林深處,肯定會來官府附近的灌木叢。
就這樣,追了足有七八公里,小九又一次去旁邊查看。回來的時候,他朝著姜婉白一挑大拇指,“老太太,真被你猜著了,旁邊有樹枝折斷的痕跡,而且還很新,應(yīng)該是有人剛剛經(jīng)過。”
自己是對的,姜婉白也松了一口氣,“下馬去灌木叢里追,小九,你帶路。”
小九嘿嘿一笑,“放心,在這樹林里,還沒有我追不上的人。”
眾人紛紛下馬,就要跟著去追。不過,姜婉白卻婉拒了。追蹤這種事,自然是人越少越好,況且,何武只有一個人,根本用不上這么多人。
袁胡子也覺的她說的對,最后只挑了兩個身體敏捷的去追。本來,他還不想讓姜婉白去的,但姜婉白堅持要去,沒辦法,只能任她去了。
一行五個人,就像貓一樣小心的向前,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被何武察覺。
走了不到五百米,小九突然伸手止住了眾人的動作,然后努著嘴,讓眾人往前面看。
眾人定睛去看,前面是一片灌木叢,灌木叢旁邊稀稀疏疏的有幾顆大樹,并沒有什么異常,便又疑問的看向小九。
嘿嘿,小九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用手指了指斜上方。
這次再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眾人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常。在離他們幾十米的一顆大樹上,一個人影正坐在一個大樹杈上,背靠著大樹休息,不是何武還是誰。
這人果然夠狡猾,眾人對視一眼,稍稍往后退了退,躲進灌木叢里,開始商量該如何是好。
“上去抓到他,直接一刀剁了。”袁胡子滿臉殺氣的道。
姜婉白猶疑的看著對面的幾個人。
袁胡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拍著胸脯道:“外面那些我不敢保證,但這幾個,都是跟我有過命交情的,我敢拿命擔(dān)保。”
既然這樣,姜婉白也不再猶豫,低聲道:“不能殺他,起碼不能咱們動手殺。今天咱們出來追人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的,如果咱們真的殺了人,董縣令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怕他個卵。”袁胡子對董縣令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但真要說一點不怕,也是假的,“那你說怎么辦?難道把他抓起來,送到大牢里?
別說我沒告訴你,就以現(xiàn)在咱們跟董縣令的關(guān)系,今天把何武送進去,明天他就被放出來都不是不可能。”
他說的,姜婉白自然知道,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指望什么公平與正義,何武殺人償命,必須死。
“大哥,聽聽老太天怎么說。”小九還是比較冷靜的,他覺的姜婉白既然這么說,必然有了主意。
“你說這附近有猛獸出沒?”姜婉白突然問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對啊,我記得離這里不遠,就有老虎出沒。”小九說著說著,就好似明白了什么,“你是說?”
“聽說血腥味會引來這些猛獸。”姜婉白淡淡的道。
“我明白了。你們就瞧好吧。”小九一拍大腿,笑道。
袁胡子等人此時也明白了姜婉白的打算,互相對視一樣,不禁都打了個冷顫。他們只是想一刀宰了何武,姜婉白卻想讓猛獸活活吃了他,那種眼看著自己的肚子被撕裂、吞吃的感覺……
姜婉白看他們的臉色,也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可是此時的她,一點都不在意。胸中的滿腔怒火與悲痛,急需一場血雨來發(fā)泄,不然她覺的她就快要憋瘋了。
小九消失在密林里,不一時,一道長箭射向何武,正射在他的大腿上,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何武慘叫一聲,從大樹上掉了下來。不過,他卻沒有驚慌太久。從身上撕下一塊破布勉強包住傷口,他轉(zhuǎn)身就朝樹林里奔去。
他消失之后,小九冒了出來,朝姜婉白他們這邊得意的笑了笑,就又追了上去。
姜婉白等人站起身,也趕緊跟了上去。
追了幾百米,遠遠的就看見何武馬上就要消失了,而小九卻小心翼翼的趴在那里,慢慢的向后退著。
眾人紛紛意識到什么,止住了步伐。
而就在這時候,一只足有三米長的猛虎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一爪子將何武拍在了地上,然后仰頭朝著姜婉白他們這個方向就是一聲長嘯。
虎嘯森林,那種聲音的震撼感,不止來自耳朵,更來自心靈,那種屬于王者的威懾。
小九不再慢慢爬了,而是哧溜一下站了起來,一邊朝著這邊跑來,一邊道:“快跑。”
眾人趕緊跑了起來。
在跑的過程中,姜婉白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正看見那只老虎咬開了何武的肚子,一堆青色的腸子什么的流了一地。不敢再回頭看,她拼命的跑了起來。
跑出去幾百米,小九才停下了,慶幸的道,“那只老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不過幸好它已經(jīng)有了獵物,這才放我們離開。”
眾人都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很快回到了官路上,田老二立刻迎了上來,滿臉焦急的道:“娘,你沒事吧,剛剛聽見老虎叫,可嚇?biāo)牢伊恕!?
“沒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嗎。”姜婉白回道。
“那個何武呢?”田老二又問。
“他,可能就沒那么幸運了。”姜婉白的仇報了,說起何武,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聲音輕飄飄的。
她這么一說,大家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從今天起,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一個叫何武的人了。
“該,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樣的人,被老虎吃了算是便宜他了。”
田老二對田老四跟柳兒的感情,遠比姜婉白深,所以說起何武的死,只有無盡的痛快,只恨自己沒當(dāng)場看著他被生吞活剝而已。
姜婉白輕出一口氣,“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