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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馬車走了,何武看著馬車的背景,冷笑出聲。現在這馬車就是眾矢之的,傻子才會要它。不過,有他們給自己吸引敵人也好。
狠狠的呸了一下,他背著金子,朝著來的路的方向而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個道理他懂。
袁胡子等人追了一陣,終于來到陸寡婦落車的地方。看著陸寡婦那慘狀,即使他們這群刀頭舔血的人,都覺的惡心不已。
“媽的,竟然舍棄自己的女人跟孩子,人渣。”袁胡子狠狠的唾棄道,“給我追,一定要追上他。追上之后,老子要狠狠的揍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是。”這群人答應著,又追了上去。
中午時分,得到消息的姜婉白已經帶著田老二趕到了陸寡婦落車的地點。
陸寡婦的尸體被一張破草席蓋著,上面已經開始有蒼蠅在飛舞。
“就抓到這三個人,那個何武,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袁胡子覺的有些丟面子,悻悻的對姜婉白道。
“多謝!”姜婉白道,說完,她將目光轉向了地上跪著的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顯然受過了一番狂風暴雨,臉腫的像豬頭,渾身紅紫,有的地方還帶著血跡,好不狼狽。
“這件事跟我們無關,我們只是聽了何武的話,去偷東西而已。”其中一個男人見姜婉白看他,趕緊求饒。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趕緊道:“對啊,對啊,都是何武,跟我們可無關。”
“跟你們無關?那這個女人的死,也跟你們無關嗎?”姜婉白指著草席下的陸寡婦。
三個人有些語塞,他們不是沒想過要丟下陸寡婦,只不過被何武搶先了而已。但他們可不會承認的,苦求道:“她也是何武推下去的。
求求你們,繞了我吧。我家里還有六十歲的老娘,還在吃奶的孩子……“他還沒說完,就被姜婉白打斷了,“你做壞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你娘、你的孩子?現在被抓了,就想起他們來了。死有余辜。”
“這……”男人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好了。
“何武呢?”姜婉白問起了最關心的事。
“他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下車逃跑了,具體去了哪里,我們也不知道。”
接著,姜婉白又問了幾句,終于弄明白了這些天發生的事。
陸寡婦跟何武早有奸-情,并懷了他的孩子。可是陸寡婦并不想嫁給何武。
何武家里本來就不富裕,他自己又整天不干正事,跟一幫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喝酒賭錢,嫁給他能有好日子過才怪。
但已經懷了身孕,何武又一直催,陸寡婦也有些無可奈何。而就在這時,田老四這個冤大頭出現了。
陸寡婦開始只是看他穿的衣服不錯,試探他一下,卻沒想到,他竟然是田家的人。
想到田家那些家產,還有前一陣鬧的轟轟烈烈的打賭事件,陸寡婦幾乎立刻的,就決定抓緊田老四,也就有了之后的事。
何武平白被人戴了綠帽子,自然不是很高興。但當他知道給他戴綠帽子的是田老四時,那感覺又變了。
他最近手氣不好,一直輸錢,陸寡婦靠上了田家,那他不也就有了一個錢罐子了嗎。
因為這種想法,他并沒有反對陸寡婦跟田老四,并且還主動避著陸寡婦,怕田老四發現什么。
本來,他就是想靠陸寡婦弄點錢花的,可是婚禮上凌長威送的那一箱子金子,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伸手向人要錢,哪里比得上把錢都變成自己的,有了這一箱子金子,他還要陸寡婦干什么。
正如陸寡婦猜的那樣,昨天上午何武來找陸寡婦,并不是單純來要錢的,而是趁機踩點,觀察一下田家的人,要是能順便打聽到金子放在哪里就好了。
接著,便是之后的事。被田柳撞破,無奈殺了田柳,怕夜長夢多,當天晚上就帶人進了田家,殺了田老四,偷了金子。
聽完之后,姜婉白長出了一口氣,這件事倒是也不能全怪田老四引狼入室了。樹大招風,要是沒有凌長威的那些金子,也不會有這些事。
可是,貌似也不能怪凌長威。只能說,時也、命也。
田柳無辜死亡,田老四為自己要兒子的執念丟了性命,陸寡婦也一尸兩命,現在,就差何武了。
“有沒有附近的地圖?何武帶著那么多金子,還沒有馬匹,一定跑不了多遠的。”姜婉白問袁胡子。
地圖這種東西,在古代可是稀罕貨,一般也只有官府才有那么一份,平時還當做寶貝一樣,秘不示人。所以姜婉白一說,袁胡子有些尷尬。
“地圖倒是沒有,但是小九原來是這附近的獵戶,對這里熟悉無比,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問他。”袁胡子說著,拉過來一個身材結實的年輕人。
“你跟我說一下附近的地形,還有村落分布的情況。”姜婉白對那個叫小九的年輕人道。
小九點點頭,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一邊說著,一邊給姜婉白畫著。
☆、第153章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周圍除了樹林,還是樹林,甚至有幾處還有猛獸出沒。平時獵戶們打獵,也知道官道附近游走而已,更往里的地方,小九也只去過一兩次。
“再往前一點,或者往后一點呢?”姜婉白問道。
再往前是一個小山包,根本藏不住人,地上這三個人就是在那里被抓到的,所以何武肯定沒去那個方向。
至于往后,也就是他們來的方向,走上幾公里,倒是開始有村子了。
姜婉白聽完,開始了思考。現在他們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向密林里去找,一個是順著來的路去找。密林里看似很難被找到,但生活十分的不便利,而來的路就不同了,看似危險,實則安全。
從之前的事來看,何武這個人狠辣無情,但也有些膽量與謀略,而且又有點自負,從他的角度來想的話,他必然會選后者。
“往回追。”姜婉白突然站起來,急聲道。
眾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