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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躺著,房里安靜到令人可怕。雅白的燈光緘默亮著,因為太白太亮,越發顯得房間空蕩。
或者不是房間空,是彼此的心房太空。這一瞬他們并肩而臥,咫尺的距離隔著不可跨越的汪洋。
他與她,如吻之近,似海之遠。
好久后他動了動,伸出手來,摸向她的臉,他指尖碰到一滴濡濕,在她的眼角處,像早春的露,微涼,而她用力厭惡打開他的手,“滾開!”
旋即她坐起來,下床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傳來淋浴的聲音,嘩啦啦的水聲像是要沖走他留在她身上的一切,他胳膊上的血,他濕濡的汗液,還有那些斑斑點點的吻痕。
半小時后她穿好衣服出來,他坐在床上看她,她沒有上床,更不曾看他一眼,她迎著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坐到桌子前,翻開劇本,開始看。
慕春寅靠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瞧她,她背對著他端坐,烏黑的長發早已剪掉,頭發的長度還不及肩,衣領外露著削瘦的脖頸,拿筆的手腕纖細清瘦,襯著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墻,像一則單薄的剪影。
孤獨著,卻又那么倔強,那么尖銳,仿佛沉默都可以成為她戳心的利器。
他靜靜看她,身子被燈光投到空蕩的墻上,似乎也成了一則剪影,只是指尖還殘留著那滴露,涼得人心微顫。
……
這一夜樊歆通宵沒睡,次日一早頂著對黑眼圈去了片場,一個小時后慕春寅竟也到了片場,可把劇組上下驚了驚,隨即眾人便恍然大悟,頭條帝是赫祈的老板兼好友,定是來探赫祈的班了。
劇組上下瞬間坦然,該干嘛干嘛。不過這平靜沒一會,劇組里便有人提出了疑問:“據說這片子頭條帝也有投資,既然盛唐出了錢,怎么還會請樊天后做女一,兩人不是有過節嗎?”
當然,疑問歸疑問,讓他們去問頭條帝,是萬萬沒人敢的——頭條帝似乎心情不爽,左手臂不知怎么地纏上了繃帶,一直繃著臉坐在片場,氣場比冰山還冷。
除此之外,眾人還發現一個蹊蹺,頭條帝說是來探天王的班,視線卻時不時就往天后那里瞟,眼神很復雜……
眾人不約而同想起流傳甚久的消息——多年前頭條帝曾瘋狂追求過天后,但天后為了天才藝術家將頭條帝甩了,頭條帝生平頭一次被女人拋棄,因愛生恨之下將其封殺……
如此說來,頭條帝該不會是舊恨未了,要來找天后的麻煩吧!
再看向天后時,眾人不禁多了些微妙。
眾人猜測到傍晚,網上突然爆出一條重磅頭條——榮光集團在最大的媒體門戶上發布重大消息,是一封致歉信,主要內容為:榮光已查清前任董事長溫雅之死乃從高樓失足摔下,與樊歆無關,樊歆自始自終心地純良,不曾有過傷人惡念。對過去產生的誤會及傷害,榮光向樊歆賠禮道歉,愿盡一切能力彌補對其造成的傷害,也望輿論給予樊歆平反。致歉人:溫淺及榮光上下。
此信一出,網絡沸騰。
有人訝異有人唏噓有人痛惜有人欽佩。訝異的是堂堂榮光董事長離世一事,竟是這么大個烏龍;唏噓樊歆一個好好藝人,無辜蒙冤數年;痛惜的則是昔日男才女貌一對璧人,因此誤會分道揚鑣;欽佩的則是榮光掌權人能面對大眾坦蕩認錯誠懇道歉,作為公眾人物,精神可嘉……總之,說什么的都有。
劇組也因這事炸開了,相對于劇組的沸騰,當事人的反應略顯平淡,她看完了致歉信將手機塞進兜里,向身后助理招手,“收工吧小金。”
五分鐘后天后換好衣服回了酒店,留下片場一灘人議論紛紛。隨后不久,赫祈也收工了,頭條帝跟著一起走了,說是去吃宵夜,臉色卻比早上來還要繃得緊,像有人欠他好幾個億似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雖然晉江服務器不定時抽搐我無辜又無奈……但還是要給大家造成的不便說聲抱歉。
請相信!!!我會就此問題不停在微博上@晉江霸道總裁的!!!
下集預告
你們以為頭條帝沒有長進嗎?不!頭條帝明天就改變策略。
你們將看到一個又萌又賤還死皮賴臉的頭條帝!
☆、第131章 chapter131 曬照
夜幕降臨,影視城旁邊的大排檔圍了不少人,幾乎全是各大劇組的員工,燒烤的濃香與啤酒的清爽構成了暑夏最好的休閑。人群里側,最角落的桌子里坐著兩個男人,夜里光線太差,兩人戴著帽子穿著衛衣,居然沒人認出來是赫赫有名的頭條帝與赫天王。
赫祈點了一大份烤串,就著啤酒一口口吃,慕春寅是瞧不上這些食物的,所以他只喝酒,不吃肉。
兩人喝了五六瓶,赫祈道:“你倆昨晚怎么回事?動靜大得整個劇組都快聽到,要不是我攔著,估計都去圍觀了。”
慕春寅喝著酒,不答話。
“心情不好?因為今天的頭條?”赫祈點頭,“也是,這溫淺不僅大庭廣眾下賠禮道歉,還承諾全力彌補樊歆的傷害,明顯是想求她回心轉意呢。”
慕春寅不答話,砰地再開了一瓶啤酒,啤酒泡沫咕嘟嘟往上冒,白花花的酒泡不斷升起又破滅,像這一刻煎熬又不安的心。
赫祈拍拍他的肩,“你要是怕,我有主意,把你這些年攢的東西都給她看!好讓她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她保準感動的痛哭流涕!”
慕春寅喝著酒不屑一顧,“男人為女人付出就是為了邀功嗎?”
赫祈搖頭,恨鐵不成鋼道:“看到沒看到沒,這就是你跟溫淺的差距!知道過去樊歆為什么對溫淺另眼相看嗎?區別就在這!”
“什么區別?”
“表達方式。”赫祈喝了一口酒,“溫淺做事都會給樊歆看到,女人是感性動物,看到了知道了就感動了。而你呢,明明做的比情敵更多,但你沒給她看見啊,不僅如此,你的壞脾氣還將所有的好都掩蓋,所以你再努力,也都是無用功。”
慕春寅若有所思,很顯然,赫祈的話說進了他心底。
赫祈繼續說:“就比如上次墨西哥的事……多危險啊!我跟二世祖倆快嚇壞了,你還真去!可你為她不要命,她知道嗎?”
“她是女人,知道這些事干嘛!”慕春寅皺眉叮囑道:“這事你別告訴她,別嚇到了她。”
“好好,不提這事,我就問你,你那東西厚厚攢了幾年,攢了多少張了?敢不敢當著我的面數一數?”
慕春寅答得很快,“不用數,四百五十七張!”
赫祈滿臉敬佩,“不容易啊,機票火車票住酒店□□,一張張的留……那你留這些的意義是什么?湊到一千零一張,拿到她面前許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