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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歆的手揚在半空中,面色鐵青,聲量不高,卻有凜然不可冒犯之感,“溫董請自重!”
他怔在當場,不知是為這一耳光,還是為她眸里的厭惡。他訥訥看著她,感覺不到痛似的,嘴唇顫了顫,問:“歆歆……你還愛我嗎?”
樊歆彎起唇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
她曾為他心如蒲柳堅韌不肯摧,而他心狠如鐵頭也不回。
她笑了笑,用最輕的聲量說出最決絕的話。
“溫先生,我結婚了。”
☆、第130章 chapter130 沖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樊歆回到酒店房間,屋外陰沉一片,雨地里一道蜿蜒的車輪印拖得長長的,像要伸到天邊,那是溫淺的車離開時留下的印跡。
方才那句話落,溫淺的臉一瞬慘白,而她再不看他一眼,掰開他的手,就像當年他一根根松開她的手指一樣,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再然后,透過這扇窗,她看到溫淺在雨地里失魂落魄地呆著,傾盆大雨利箭般砸到他身上,他恍若未覺,隨后阿宋與一群下屬急忙打傘上前,幾乎是連拖帶拽將他請進了車里。
無邊雨幕中,車子轟然離去,樊歆看著看著,眸中抑制已久的情緒終于化作溫熱,她仰頭將那溫熱倒回,想起很久之前在書上看過的一段話。
“這一生很長,我們留過長發,剪過短發,
錯過愛的人,也愛過錯的人。
紅過臉,也紅過眼,追求愛情,又看透愛情,
命運是一場賭局,豪賭到老,可以輸,不能哭。”
……
“歆姐,你身上怎么都濕了?”小金的聲音打斷樊歆的思緒——方才在雨地她身上都淋濕了。小金拿毛巾給她擦頭發,無意看了窗外一眼,一愣:“馬路那邊怎么了?堵成一團!還來了不少警察!”
樊歆回過神來往那看去,方才她盡顧著發呆,沒注意到遠處馬路。這一看也一驚,那停在人群正中的一輛車,招搖騷包的亮藍,不正是慕春寅的座駕嗎?
他真來了?怎么還出事故了?!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刻房門“砰”地被人重重踹開,當頭闖進的正是慕春寅。他紅著眼,徑直吼道:“人呢?”
這聲吼得門窗都在顫,他吼完沖進房間內側,先是掀開被子,然后打開衣柜,在里面一通翻騰,嘴里不住道:“人呢!你藏哪了?!”
他的狂躁嚇到了小金,只有樊歆鎮定如初,她看見慕春寅胳膊上有血跡,可他不管不顧,又去陽臺翻騰。吳特助從外氣喘吁吁跑了進來,飛快對樊歆道:“慕總來探班,在馬路對面剛要往酒店拐時看到您跟那誰誰了,他一氣之下逆著車流往酒店沖,要找那誰算賬……結果逆向行駛不說,還一腳大油門撞壞了欄桿,將交警引來了……”
話剛落幾個交警進了房,幾人顯然認出了頭條帝,又要執行公務又不好得罪這位大佬,正騎虎難下,陽臺上傳出一聲暴喝,“都給老子滾!”
是慕春寅的聲音,看樣子是對交警吼的。交警們面面相覷,好在吳特助機靈,好聲好語道:“幾位同志,剛才那車是我開的,我這就跟你們走一趟,你們放心,這事我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有人出面負責交警求之不得,一行人走了出去,吳特助臨去還拉走了小金。
房間門關上,只剩慕春寅樊歆兩人,慕春寅搜索一圈一無所獲,他從陽臺沖進房里,嚷道:“人呢?給老子出來!”
他聲音太大,樊歆擔心會驚動其他房間的劇組人員,喝止道:“夠了,發什么瘋呢!”
“你偷人還不許我抓奸啊!”慕春寅冷笑,“我親眼看見你們倆親親我我!說,你把他藏哪了?”他扭頭向房里大吼,“溫淺你這孬種!是男人你就出來……”
“夠了!”樊歆忍無可忍,向門一指,“給我滾出去!立刻!馬上!”
慕春寅轉身盯了樊歆三秒,忽然將她推到床上,樊歆翻身而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慕春寅你又發神經是不是!”
慕春寅不答話,起身再次將她壓下,樊歆煩了,張口想喊保鏢,但一想大半夜若保鏢破門而入,肯定會鬧得整個劇組皆知。
于是她繼續一腳過去,又將慕春寅狠踹下了床。可慕春寅不罷手,又去撲她,樊歆抬腳想再來一次,誰知這次未中目標,因為慕春寅壓住她的膝蓋,她掄起手想給他一擊,他又將她手扣住了。他的勁超乎想象的大,樊歆反抗半天無果——原來她的近身搏擊根本制不了他,他是沒跟她真動手。
慕春寅顯然怒到極點,但他似乎克制自己,壓迫她的力道只是剛好制住,對她造不成傷害。樊歆掙脫不得,再顧不得,張口喊保鏢:“阿……”
可才喊出一個字,眼前人影一近,聲音瞬時被他的唇吞咽下去,他一手扣著她雙手,一手箍著她腰,堵住了她的唇。他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有濃郁的情愫,她重重咬了他一口,推開他怒罵,“滾開!你這變態!”
“你憑什么!”慕春寅的克制終于斂去,他抬起頭來,雙手按著她的肩,居高臨下將她望著,王者般俯視子民的臣服,“你睜大眼看清楚,現在壓你身上的是誰!你是我慕春寅的女人,老子碰你天經地義!”
“變態!滾……”
她的聲音又被他的唇堵住,她膝蓋猛地用勁一頂,這一下好大的勁,正好擊中他的關鍵位置,教她的保鏢曾說這招是對付男人的殺手锏,十個男人九個會痛得嗷嗷叫。不料慕春寅沒有,他壓抑著劇痛悶哼,額上起了汗,臉都白了,卻仍親吻著她不松開。
控制與反控制仍在激烈地繼續,她撞到他車禍中受傷的胳膊,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她指甲無意劃到他手臂的傷口,指甲在邊緣扯出更大的傷口,血如泉涌。樊歆道:“你再不住手我還劃!你手廢了不要怪我!”
胳膊上的血汩汩往下流,慕春寅眸里沒有絲毫波瀾,只吐出一句話,“你能剪了滿頭的發,我也能廢一只手!”
他俯身攬住她的腰,焦躁的吻像雨點般,含著熱烈的情愫往下走。
身下的她卻突然止住了動作,他一怔,停了下來,手也松開桎梏,她的手腕在掙扎中無意撞到墻上,蹭出小片的擦紅,他眼里浮起憐惜,湊過去輕輕的吻,渾然忘了自己的傷還在流血。前一刻的怒意在這一刻化為無比溫柔。
然而身下的人發出一聲輕笑,滿含諷刺。樊歆仰頭看著他,眸光清冽逼人,“你繼續啊,裝什么假惺惺!你不就愛強迫女人嗎?”
“來啊!”她說著將自己的臉正對著電視機的那面墻,“我不掙扎了,你大可以肆無忌憚,反正這房間我安了監控,事完了直接告你婚內□□,到時去了局子,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慕春寅臉色微變。
樊歆的頭靠在兩個枕頭間,燈光混混綽綽照進她烏黑的眼,滿是厭棄與嘲弄,“咦,慕總怎么這個表情?這種事您不是輕車熟路嗎,曾經在湖心島慕總是怎么對我的,還記得嗎?”
她輕笑,清艷的臉越笑越快活,嘴里的話卻像刀子,“呵,需要我一點點幫你回憶,那天的事件回放嗎?”
慕春寅的臉色越來越白,浮起極度的苦痛與歉疚,五秒鐘后他慢慢起身,翻身睡到床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