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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春寅苦笑一聲,“要是能許愿,那我就許一個,求她看我一眼,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赫祈感嘆,“這真是愛的瘋狂,又愛的卑微……”
喧嘩的露天排擋,兩個心緒復(fù)雜的男人一杯杯繼續(xù)喝。
……
窗外夜幕深深,屋內(nèi)燈光明亮,樊歆靠在床頭,看著手中手機。
屏幕上是一則簡訊——“歆,昨晚是我唐突了,對不起。不知道你那時說的是不是氣話,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樊歆沉默片刻,按下刪除鍵。
“吱嘎”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樊歆光聽腳步就知道是誰,她沒有回頭,只冷冷道:“慕總還來干嘛,非要我不留情面,大庭廣眾下喊人請你出去嗎?”
慕春寅抓住她的手,語氣強硬,“這是我老婆的房,我為什么不能呆在這?”
樊歆抬頭與他對視,烏瞳在燈下明亮異常,唇角彎起一抹冷笑,似對老婆兩字的嘲諷,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很抱歉慕總,我們雖然在所謂的紅本子上留下了名字,但在我心里,慕總從來配不上丈夫一詞。”
慕春寅的強硬漸漸褪去,竟浮起濃重的哀傷,他突然俯下身摟住她,薰然的酒氣中,他嗓音低而沉,透出微微的乞求,“慕心,你別這樣對我……”
樊歆一把推開他。
他今晚喝多了,樊歆用力一推便軟綿綿摔下了床,坐在地上還抱著樊歆的腿,將臉貼在她腳踝上,像個死纏爛打的孩子,“慕心……這么多年了,別再氣了……”咕噥了片刻又道:“其實昨晚我沒想對你怎么樣……我就想抱抱你……以后沒你允許,我不會碰你的……”
又比著發(fā)誓的姿勢含糊不清地說:“我會把脾氣改好的……我保證,慕心,我以后再也不對你兇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信你就揍我……”
他語無倫次嘀嘀咕咕半晌,身子朝地上一歪……醉過去了!
樊歆:“……”
……
這一晚樊歆沒睡著,慕春寅死狗般醉在地上,她拖不走,又不好喊保鏢驚動劇組,最后就把慕春寅丟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醉酒的慕春寅倒是睡得香甜,還打起了鼾。樊歆被吵得無法入眠,翻來覆去到四點半好不容易睡去——五點的鬧鐘響了,她得起來去趕早戲。
這陣子早戲特別多,接下來她連拍了四天早戲,而慕春寅一直沒走,白天要么在酒店用電腦忙他的工作,要么去片場晃悠,說是探班赫祈,眼神時不時就往她身上去。到了夜里他就賴在她房里,死活不出去,樊歆趁人少時把保鏢喊進來,把慕春寅丟了出去。
原以為這樣就能睡個安穩(wěn)覺,誰知慕春寅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拿到了她的房卡,竟趁保鏢不注意摸進了房。大半夜樊歆睡到一半起來上洗手間,腳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嚇了一跳!開燈一瞅,有個人正貼著床角睡在地板上。
樊歆拿腳踢了踢,皺著眉居高臨下看他,“慕總,我不是再三請你離開嗎?”她疏離的口吻,將請字咬得重重的,聽得出濃重的諷意。”
慕春寅揉著惺忪的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沒睡醒似的,“請我離開是什么意思?”
樊歆言簡意賅,“滾。”
慕春寅再次揉揉眼睛,看了她一眼,滾了。
是真的滾……一米八二的男人抱著頭在地板上翻跟頭滾,健碩的身體撞得地板微微作響。
“咕咚”、“咕咚”像個球似的滾個不停……
結(jié)果滾到了房門后,又調(diào)頭滾回來,樊歆掀起眼皮瞅他一眼,“滾就滾遠點,回來干嘛?”
慕春寅揉揉在地上磕疼的腦袋,委屈又無辜的模樣,“我來回的滾,所以又滾回來了……”
樊歆忍無可忍,撤去了所有克制,“慕春寅,你能有點廉恥心嗎?你能不能比在我面前晃,別讓我煩,別讓我討厭嘛!”
慕春寅坐在地上,保持著剛結(jié)束滾的姿勢,以往倜儻的發(fā)型此刻亂如雞窩,他絲毫看不出廉恥心,只把手機掏出來,點開視頻。
樊歆看著視頻,就見黝黑的宋小寶在屏幕里猥瑣地沖她笑,婀娜多姿的伸手一指:“討厭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啊!”
樊歆:“……”
末了她踹了慕春寅一腳,“好!既然你喜歡睡地板,那我讓你睡個夠!”
慕春寅沒臉沒皮的回:“嗻!”說著抱著枕頭滾到了地上。
“去門口的地板!別在我面前招人嫌!”
“嗻!奴才謝娘娘恩典!”
“犯賤!”樊歆拉過被子蒙住臉,睡覺。
……
這一晚上又沒有睡著,翌日樊歆終于撐不住了。
于是乎,片場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男女主對戲時,女一臺詞念到一半,華麗麗暈倒了。
彼時片場一片混亂,赫祈剛要彎身去扶樊歆,一個頎長人影擠進人群,徑直將樊歆抱了起來。
眾人一驚,就見片場一側(cè)的頭條帝不知何時沖了過來,他將樊歆打橫抱起就往片場外沖,常年的默契讓赫祈立刻跟了過去,開車去醫(yī)院。
留下片場導演副導演各位演員面面相覷——看這情況,頭條帝哪里恨樊天后了?明明還念念不忘,心疼得很。
……
一群人將樊歆送到最近的醫(yī)院,經(jīng)檢查,樊歆是勞累過度導致昏厥,休息幾天即可。
醫(yī)生給樊歆安排到最好的病房,樊歆打著點滴躺在床上昏睡,唇無血色——她真是勞累過度,沒日沒夜拍了兩個月的戲,每天夜里看劇本熬到一兩點才睡,平均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如今被慕春寅鬧得幾個通宵沒睡,暈倒是必然的。
劇組上下見沒大礙才放了心,唯有慕春寅仍在病床邊守著,眼神一刻都不離。見樊歆臉色太差,他眸里浮起心疼,他摸摸她的臉,將她沒打針的手捂在掌心。
劇組同仁還在病房看著,而他這番親昵光明正大,全程無避諱。眾人偷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思是“頭條帝這是要跟樊天后舊情復(fù)燃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