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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北狄血統(tǒng)，”阿山頂住壓力，強(qiáng)撐著道，“北狄人的身體比大夏要強(qiáng)壯，其中也包括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眼和耳?！?

他補(bǔ)充道：“將軍若不信，可在北疆隨意找?guī)讉€(gè)有狄人血統(tǒng)的漢人來，多半都比漢人耳聰目明?！?

沈知弈打量他良久，阿山近乎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來。

他感到荒謬。

“你很聰明?！钡蛑淖罱K只是道，他在軍中不常笑，此時(shí)扯出一個(gè)安撫的笑卻得心應(yīng)手。

阿山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了一層。

他懷疑我了，他想。

“軍中正需要你這樣的少年，”然而沈知弈只是走下主位，拍了拍他的肩，“你方才說你是被一對漢人夫妻養(yǎng)大的。漢人向來注重故鄉(xiāng)的血脈傳承，你可有狄語名字？”

阿山喉結(jié)滑動(dòng)。

“阿古拉，”他道，“他們都叫我阿古拉。”

第35章 鋒芒

軍中新添一樁喜事，阿古拉升了小旗。

那日沈知弈的反應(yīng)雖然古怪，但也看不出什么，說完幾句話便讓阿古拉回去了。阿古拉在帳子里等了好幾天，他心里忐忑，卻在一日傍晚聽他們總旗興高采烈地從外邊兒回來，勾著他的肩膀說：

“可以啊小子，升小旗了?！?

這可比一般的封賞大得多。

阿古拉并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他抬手將總旗推開，問道：“為什么升小旗？”

“現(xiàn)在軍中任免啊，大多由沈?qū)④娮鲋?，”總旗也是剛剛才打聽到消息，“沈?qū)④娬f，發(fā)現(xiàn)敵情不容易，而你不僅叫醒了所有人，還打了敵人一個(gè)措手不及，理應(yīng)算作大功一件?！?

總旗沒注意到少年將自己推開，仍嘖嘖感嘆道：“不愧是從京中來的，這氣度，就是不一樣?！?

阿古拉尚且處于疑慮之中，總旗瞧他心不在焉，以為他是太高興了，便招呼了兩個(gè)軍士去替他收拾東西。阿古拉其實(shí)只是看著出神，他心里的疑竇大了去了。這會兒問道：

“為什么要收東西？我要搬去哪兒？”

總旗喜滋滋地道：“將軍說了，你既有探聽的天賦，便編入斥候隊(duì)，仍做一名普通的斥候兵，卻按小旗的軍餉領(lǐng)。”

阿古拉起初還緊皺著眉頭，總旗沒見他的神情，自顧自地說道：“斥候隊(duì)可是個(gè)好地方啊，苦是苦了點(diǎn)，卻是軍中最重要的‘耳’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