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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一打量阿古拉,欣喜地道:“更別提你小子,長得可跟狄人有幾分想象,這樣一來,可是大大地保護了自己的安全啊。”
阿古拉聽到后來,漸漸斂了疑惑的神色。
大抵沈知弈聽了那番話,只是看上了自己斥候的能力吧。
他微微定下神:“將軍現(xiàn)在在何處?我去謝恩。”
“哎呀你就別管這些了,”總旗道,“將軍忙著呢,特地囑咐沒有要緊事別驚動他。”
阿古拉點點頭,走進營帳,見自己的床鋪已經(jīng)被兩個兵衛(wèi)手腳麻利地搬得差不多了。他半蹲下身,將最后一些雜物收進布包袱里,余光瞥到雜物堆底下折射出綠松石幽幽的光芒。他用身體遮著總旗的視線,飛速地挪開了壓在上面的東西。
然而下一刻,他卻愣住了。
那赫然是一把刀柄上嵌著綠松石的匕首。
宋吟秋被窗戶縫里漏進的風(fēng)吹得頭疼,她數(shù)次停下筆往窗邊看去,流鶯在一旁杵著磨墨,對剛進門的流木使了個眼色。
流木一愣,隨即道:“是屬下的疏忽。屬下晚些時候便差人將窗戶重新糊上。”
“嗯。”宋吟秋從公文堆里應(yīng)了一聲,她忽地意識到什么,抬頭瞥了流木一眼,“戰(zhàn)報?放這兒吧。”
流木走上前去,挑了桌上不那么擠的地方放下戰(zhàn)報。他臨走前瞟了一言宋吟秋面前成堆的公文,看到“蕎麥”“互市”“面粉”等字樣,而宋吟秋一副強打精神的模樣,似乎全靠酰茶吊著。
“還有一封信,”他拿不準宋吟秋什么時候才會騰出空來看公文,想起送信人的囑托,便道,“沈?qū)④姷男牛f是殿下最好早些看了。”
宋吟秋筆尖一頓。
沈知弈甚少給她傳私信,除非是有什么要緊事。
她口中應(yīng)道:“知道了。”
一面便擱了筆伸手去拿信封。
通篇閱下來,宋吟秋大抵是知道了軍中有一漢文名字叫阿山的北狄少年立了功,沈知弈考慮到他的身份,再加上有些事來的蹊蹺,便給他升了小旗的軍餉,編入斥候隊。
少年人的話半真半假,倒讓宋吟秋也起了興趣。沈知弈似乎早料到她的反應(yīng),在信的結(jié)尾寫道他已派人多加注意這位少年,請宋吟秋安心于府上處理公事。
宋吟秋不由得失笑,提筆回信,不一會兒封好后交給流木,讓他先收著,待會兒傳令的時候差人一起送回去。
流鶯離得近,看到最后兩個字是“勿念。”
“茶涼了,”宋吟秋抬頭對她道,“你去換一壺吧。”
流鶯低身稱是,回來時手上卻又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