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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當然。”
“當然”(啊上帝!)
“來自美國美杜莎組織,我們知道”
美杜莎!大風,昏暗,閃電,疼痛現在疼痛又撕裂著他的頭顱,他已不在身處之地而是在那曾經到過的地方,一個在距離和時間上都很遙遠的天地。疼痛。啊,上帝。那疼痛
tao!
che-sah!
三關
阿爾伐,布拉沃,該隱德爾塔
德爾塔該隱!
該隱代表查理。
德爾塔代表該隱。
“怎么了?”婦人似乎嚇了一跳。她在仔細觀察著他的面容,雙目轉動著,鉆進他的目光“你在出汗,手在發抖,是不是什么病發作了?”
“很快就會過去。”賈森伸手取紙巾拭前額。
“是因為精神的壓力,是嗎?”
“是精神的壓力。說下去,時間不多了,要去找人,要作出決定,你的性命或許是其中的一項。回到該隱上來,你說他來自美國的美杜莎。”
“撒旦的雇工,”拉維爾說“那是印度支那殖民者——從前的殖民者——給他起的綽號,十分合適,你不這樣想?”
“我怎么想或者我知道些什么無關緊要,我想聽你對該隱的想法和知道的情況。”
“你發了病變粗魯了。”
“我不耐煩。你說我們挑錯了人,如果是這樣,那是因為我們得到的情報有錯。撒旦的雇工,你是不是指該隱是法國人?”
“當然不是,你對我的考試太笨拙。我提到它只是為了說明我們在美杜莎內滲透得多深。”
“‘我們’是指為卡洛斯工作的人。”
“你可以這么說。”
“我當然這么說。如果該隱不是法國人,是哪國人?”
“毫無疑問是美國人。”
啊,上帝!——“為什么?”
“他所作所為都有美國人那種魯莽大膽的特點。他對人粗魯,不知道耍手腕,不是他的功勞,他說是他的,不是他殺的人,他說是他干的。他對卡洛斯的方法和組織聯系的研究超過任何其他人。據說他向潛在的雇主毫無遺漏地列舉這些內容,還常常冒充卡洛斯,使那些蠢人相信是他而不是卡洛斯答應和執行了那些契約。”拉維爾停頓了一下“我說到了要處,不是嗎?他也這樣對付你——你們,是嗎?”
“或許是。”賈森又握住自己的手腕,可怕的游戲中的提示和回答又來了。
斯圖加特、雷根斯堡、慕尼黑;兩起兇殺,一起綁架;委托人巴德爾;錢來源于美國方面
德黑蘭?八起兇殺,分別受霍梅尼和巴解組織委托,費用二百萬美元,蘇聯西南部。
巴黎所有契約均通過巴黎辦理。
誰的契約?
桑切斯卡洛斯
“方法一貫這樣干脆。”
是拉維爾在說話。他沒聽見她說些什么。
“你說什么?”
“你在回憶,是嗎?他對你——你們的人——使同樣的方法。他就是這樣弄到生意的。”
“生意?”伯恩收緊腹部的肌肉,直到疼痛又把他帶回阿根托爾旅館裝飾著蠟燭燈光餐廳內的桌旁“他有生意,這么說,”他不得要領地說。
“并且以相當高明的手段去做。沒有人否認這一點。他殺人的記錄是引人注目的,在許多方面僅次于卡洛斯——比不上卡洛斯,但是遠遠超過那幫打游擊的。他精通多門技術,善于想辦法,是美杜莎行動訓練出來的殺人能手。但是以他的妄自尊大,以他的拿卡洛斯開玩笑的謊話,他非垮不可。”
“所以他是美國人?還是你的偏見?我覺得你喜歡美國鈔票,但是他們出口的東西當中你真正喜歡的大概也就是鈔票。”
(精通技術,善于想辦法,殺人能手諾阿港,西奧塔,馬賽,蘇黎世,巴黎。)
“無所謂,先生。已經查明屬實。”
“怎么查到的?”
拉維爾摸了摸高腳杯的底座,用指甲血紅的食指勾住杯腳:“有個感到不滿的人在華盛頓給收買了。”
“在華盛頓?”
“美國人也在找該隱,著力的程度我看同找卡洛斯差不多。美杜莎從未對外公開過,該隱可能造成極大的難堪。那個感到不滿的人有條件向我們提供很多情報,包括美杜莎的記錄,將這些名字同蘇黎世的名字對對對號是件很簡單的事。簡單只是對卡洛斯來說,其他任何人都辦不到。”
太簡單了,賈森想,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念頭:“我明白了,”他說。
“你呢?你怎找到他的?不是指該隱,當然,是指伯恩。”
透過焦慮的迷霧,賈森想起了一句話。不是他,而是瑪麗說過的:“相當簡單,”他說“我們把余款存入一個賬戶來付給他錢。多余的部分可以不記名轉入別人戶頭。號碼可以查到,那是稅收上的一種方法。”
“該隱同意這樣做?”
“他不知道這件事。號碼是花錢搞來的正象可以花錢去搞不同的號碼——電話號碼——在一張卡片上的。”
“佩服。”
“不必,但是把你對該隱的了解說出來倒是必要的。到目前為止你所說的一切說明了一個身份。現在,說下去。你所了解的伯恩這個人的一切,你所聽到的一切。”(小心,聲音不要緊張,你僅僅是在評估資料。瑪麗,那是你說過的。親愛的,親愛的,瑪麗。感謝上帝你不在這里。)
“我們對他的了解不全面。他不知用什么辦法取走了絕大部分重要記錄。無疑是從卡洛斯身上學來的一個經驗。,而不是全部,我們拼湊了一個大概。在他被招募到美杜莎之前,據信他住在新加坡,是個操法語的商人,代表從紐約到加利褔尼亞的一批美國進出口商。事實上這個集團把他開除了,還要把他引渡回美國對他起訴,因為他從那個集團盜竊了大筆錢。他在新加坡是位退隱的知名人士,在非法走私活動方面頗有勢力,而且非常無情。”
“在那以前呢?”賈森插話,又一次感到頭發根上汗流涔涔“在新加坡之前他來自何處?”
(小心!那些國家!他能看到新加坡的街道。愛德華王子路、金川、蓬塔街、麥克斯韋爾考斯卡登。)
“那以前的記錄誰也找不到,只有些謠傳,毫無價值。例如,說他是個被剝奪牧師資格的耶穌會教士,發了瘋。另一種猜測是他是個年輕大膽的投資銀行家,與幾家新加坡銀行串通舞弊被發覺。沒有具體的東西,沒有可以追蹤的東西。在新加坡之前,什么情況也不知道。”棒槌學堂精校e書
你錯了,事情有許許多多。但是那些都不是現在的情況有一個空白,必須填補,但你幫不了我,也許沒有人能幫助,也許沒有人應該幫助。
“到目前為止,你還沒告訴我什么驚人的東西,”伯恩說“沒有任何與我感興趣的情報有關聯的東西。”
“那我就不明白你究竟要些什么了!你問我問題,刨根問底,可是在我回答你以后,你又不接受,說什么無關緊要。你到底要什么?”
“你對該隱了解些什么工作?既然你想妥協,那就要給我妥協的理由。如果我們之間的情報不一致,那一定是關于他所干的事,不是嗎?他第一次引起你們的注意,引起卡洛斯注意是什么時候?快說!”
“兩年前,”拉維爾女士說,被賈森的急躁、厭煩和驚慌弄得慌亂不安“亞洲傳出消息說,有個白人正在提供與卡洛斯幾乎一模一樣的服務。他很快成了這一行的巨頭。一個大使在毛淡棉遇刺,兩天后一位聲望很高的日本政客在國會辨認前夕在東京被刺,一星期后香港一家報紙主編在汽車里被炸死,不到四十八小時一個銀行愛在加爾各答一條街上被殺。每個案件背后,該隱。總是該隱。”婦人停下來審度伯恩的反應——他毫無反應“你弄清楚了沒有?到處都是他,從一起暗殺奔向另一起,他接受契約的速度快到不加選擇。他是個大忙人,名氣傳播之快令最老練的同行都感到震驚。誰都相信他是內行,尤其是卡洛斯。他指示查明這個人是誰,盡可能了解他的情況。你看,卡洛斯的眼光比我們誰都厲害。不到十二個月事實就證明他是正確的。馬尼拉、大阪、香港和東京的告密者發來報告,說他正移向歐洲,要把巴黎作為他的活動基地。這明擺著是挑戰。他是來毀滅卡洛斯的。他要成為新的卡洛斯,誰想找人服務就得找他。你也找了,先生。”
“毛淡棉、東京、加爾各答”賈森聽到這些地名從他嘴里說出來,從他喉嚨低聲傳出來。它們再一次飄蕩在噴灑了香水的空氣中,象被遺忘了的過去的影子“馬尼拉、香港”他停了下來,想驅散迷霧,看清一直在他心靈的眼睛中馳過的奇特形象的輪廓。
“這些地方,還有許多其它地方,”拉維爾接著說“那是該隱的失誤現在仍然是他的失誤。卡洛斯在不同人的眼中有不同的看法。但是獲得過他的信任、受到過他恩惠的人們對他是忠誠的。他的探子和部下不是那么容易被收買的,盡管該隱多次想收買人。有人說卡洛斯動不動就作出苛刻的判斷,可是也正象人們說的,寧可要一個你所了解的魔鬼,也不要一個你所不了解的接替人。該隱當時所不知道的——現在也還不知道——就是卡洛斯的網絡范圍很廣。當該隱轉移到歐洲時,他不知道他的活動在柏林、里斯本、阿姆斯特丹遠至阿曼已被發現。”
“阿曼,”伯恩不自覺地說了出來“酋長穆斯塔法卡里格,”他低聲說,好象自言自語。
“一直沒有證實!”拉維爾蔑視地插話“有意制造混亂的煙幕。契約本身也是虛構的。那是內部謀殺,他都說是他干的。沒人能夠穿過那些警衛。純系謊話!”
“謊話。”賈森重復說。
“那么多的謊話,”拉維爾女士輕蔑地補充說“然而,他決不是傻瓜。他不動聲色地隱伏下來,在這里、那里丟下些暗示,知道接下去就會給加油加醋,好象真有其事。他每一次都叫卡洛斯生氣,因為他用貶低卡洛斯的辦法抬高自己。但是他決不是卡洛斯的對手。他承辦他無力完成的契約。你只是其中一個例子,我們叫到的還有其他幾個。據說這就是他為什么接連幾個月不在這里的原因。要避開象你這樣的人。”
“避開人”賈森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顫抖又開始了,遙遠的雷聲在他頭顱的深處震蕩“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他沒有死,躲起來了。他不止一次地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那是當然的,因為在那么短時間里承辦了那么多買賣。可是他每次暗殺失敗后就自己來個轟動一時的暗殺,為的是保持他的地位。他會選一個顯要人物把他干掉,使所有人震驚。不會弄錯,那準定是該隱干的。在毛淡棉旅行的大使就是個例子,沒有人要他死。我們知道的還有另外兩個——一個蘇聯部長在上海被殺,更近些時候一個銀行家在馬德里”
這些詞句從鮮紅的嘴唇出來,那雙唇在他對面的涂著香粉的面具的底部一直興奮地動作著。這些話他聽到了,過去也聽到過,他以前曾體驗過。它們不再是影子,而是被遺忘的過去的重返。形象和現實融合到一起。沒有一句由她開始的話他不能夠讀完,也沒有一個她所提及的姓名或地名或事件不是他從本能上感到熟悉的。
她正在談論他。
阿爾伐、布拉沃、該隱、德爾塔
該隱代表進理,德爾塔代表該隱。
賈森伯恩是名叫該隱的刺客。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兩夜前他在索邦短暫的解脫,馬賽,八月二十三日。
“發生在馬賽的什么事?”他問。
“馬賽?”拉維爾畏縮了一下“怎么?你聽到了什么謊話?還有什么謊話?”
“只要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你指的是里蘭,當然,這個到處都去的大使的死是有人要求的——有代價的,卡洛斯接受了契約。”
“如果我告訴你說有人認為這事是該隱干的,你怎么想?”
“他正是要人人都這樣想!那是對卡洛斯最大的污辱——從他那里偷走殺人成績。他拿不拿到錢無所謂,只是想讓世界——我們的世界——看看他可以搶先辦到,而且干了以后錢是付給卡洛斯的。可是他并沒做到,你知道。他與里蘭被殺毫無關系。”
“他當時在哪里?”
“他中了圈套,給圍住了。至少一直沒露面。有人說他已經給殺了,可是因為沒找到尸體,卡洛斯不相信。”
“據認為他是怎樣被殺的?”
拉維爾女士向后退了退,急促地搖頭:“海岸邊有兩個人想立功領取賞金。其中一個再也沒有露面,估計是給該隱殺了——如果中圈套的人是該隱的話。他們都是碼頭上的廢料。”
“什么圈套?”
“據說是圈套,先生。他們自稱得到消息說該隱在暗殺事件的前一個晚上要到沙拉辛路與什么人接頭。他們說他們在馬路上留下一些模棱兩可的暗號把他們認為是該隱的那個人誘到了碼頭,上了一條漁船。那條拖網船同它的船長從此不見了,因此他們也許是對的——但是象我所說的,沒有證據。連該隱的模樣也形容不出,沒法同沙拉辛路上引走的那個人作比較。總之,事情到些結束了。”
(你錯了,那是開始。對我來說。)
“明白了,”伯恩說,盡量使聲音變得自然“我們的情報自然不同,我們根據自己了解的情況進行選擇。”
“錯誤的選擇,先生。我告訴你的都是實情。”
“是的,我知道。”
“妥協了,那么?”
“為什么不?”
“好。”婦人松了口氣,把酒杯舉到唇邊“你會明白,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實際上已經沒多大關系了。”他的聲音低得似乎聽不見,這他自己也知道。他說了些什么?他剛才說了些什么?為什么要這樣說?霧又逼近,雷聲也更響,疼痛又回到他的太陽穴“我是說我是說,正如你所講,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他能感覺到——看到——拉維爾的雙目注視著他,審視著他“這是個合理解決辦法。”
“當然是的。你不大舒服嗎?”
“我說過沒有事,一會兒就好。”
“我就放心了。嗯,我可不可以離開一會兒?”
“不行。”賈森抓住她的手臂。
“求求你,先生。只是去洗手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站在門外。”
“我們走。你可以在經過的時候進去。”伯恩示意侍者送上賬單。
“隨你便。”她說,看著他。
他站在昏暗的過道上,天花板上兩盞燈射出淡淡的燈光。斜對面是女洗手間,金色小寫字母標著“女”字。漂亮的女人和英俊的男人不斷走過,氣氛同古典時裝店相似。拉維爾覺得很自在。
她在洗手間里停留了近十分鐘。如果賈森能夠集中思想在時間上,這一事實會使他感到不安。他沒有。他有如在火上,噪音和疼痛吞噬了他,每一根神經末梢針刺似的,又酸又脹。他直視前方,他身后一個死人的歷史,過去的真相出現在眼底,它們找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它們。該隱該隱該隱。
他晃了晃頭,抬頭望著昏暗的天花板。現在必須行動,他不能允許他自己一直下沉,跌入充滿黑暗和狂風的深淵。要下決心不,決心早已下定,現在的問題是實行。
瑪麗,瑪麗?啊上帝,我親愛的人兒,我們大錯特錯了。
他深深呼了口氣,看了看手表——這只表是他用法國南部的一個伯爵的一只鑲珠寶的薄金表換來的。他技術高明,能想辦法這種評語毫無樂趣。他向對面的女洗手間望去。
雅格琳拉維爾在哪里?為什么還不出來?她留在里面希望干什么?他已機警地問過領班,里面有沒有電話,領班回答說沒有,朝著入口處一個小室指了一指。拉維爾當時在他身旁,聽到了這回答,明白他問話的意思。
一道晃眼的閃光。他踉蹌地向后退,退到墻壁上,雙手遮住眼睛。那疼痛!啊,基督!他雙眼如火焚!
接著他聽到了說話聲,從過道上衣著講究的男女的有禮貌的笑聲中傳來。
“為您在蘿戈特餐廳進餐留念,先生。”一個活潑的女侍者說,握著一架新聞用照相機的閃光燈的把手“照片幾分鐘就沖好。蘿戈特餐廳免費贈送。”
伯恩僵著不動。他知道不能砸碎照相機。他悚然想到另一件事:“為什么要照我?”他問。
“您未婚妻的要求,先生,”女郎回答,向女洗手間點了點頭“我們在里面談話。你是最幸運的,她是一位可愛的女士。她叫我把這個交給您。”女郎拿出一張折好的條子。賈森接過紙條,女侍者向餐館的入口處輕快地走去:
你的病使我不安,我相信也使你不安,我的新朋友。你也許是你自稱的那個人,然而話說回來,也許不是,我大概過半個小時就可以有答案。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客人已打了個電話,照片也正在送往巴黎中。你無法阻止它,正如你無法阻止飛速前來阿根托爾的人一樣。如果我們真的達成了妥協,那么這兩件事都不會使你不安(象你的身體不適使我不安那樣),并且當我的同事來到之后我們將談一談。
據說該隱是條變色龍,以各種偽裝出現,并且有極大的使人信服力。還據說他容易動武,愛發脾氣。這些都是一種病,不是嗎?
他沿著阿根托爾昏暗的街道奔跑,跟在那輛出租汽車車頂微弱的燈火后面。汽車一拐彎消失了。他停下來,氣喘吁吁,環顧四面想另找一輛,一輛都沒有。蘿戈特餐廳的看門人對他說,喊一輛出租汽車要十到十五分鐘才能來到,為什么先生不早一點叫車?陷阱已設下,他已經掉進去了。
前面!燈光。又一輛出租車!他拔腳奔去。他必須攔住它,必須回到巴黎,回到瑪麗身邊去。
他又進了迷宮,盲目地奔跑著,但終于知道無法逃脫。但是這場賽跑是獨自一個人的賽跑,比賽已成定局,不可改變。沒有討論,沒有爭辯,沒有相互的吼叫——因為愛,因為疑惑不決,才有爭議。事情已經明確。他知道了他是誰曾經是什么樣的人,他是罪人,正如別人指控他的——懷疑他的那樣。
只要一兩個小時。什么也不說,只是相望著,靜靜地談論除了實情外的一切。只是相愛。然后他將離去。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他也永遠不會告訴她為什么。他應該這樣對待她。在一段時間里會很痛苦,但是這最終的痛苦要比該隱的烙印所造成的痛苦輕得多。
——該隱!瑪麗,瑪麗!我造了什么孽?
“出租車!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