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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長大了,成了一個能為家人遮風擋雨的人,可是,不知怎的,她腦中出現了那個不懂事的大弟,一個每天關著門,一心讀圣賢書的大弟。
人真是奇怪,季子漠不懂事時,季蘭絕望的拋棄了所有,季子漠現在扛了家,把一家子人護在并不寬廣的胸膛下,季蘭又有些想哭。
另一條小巷中,季子漠和齊玉站到傍晚才等到大一四人,中途有人走動,兩人就面對著墻,或者是站在樹后。
季子漠想罵人又想笑,沒想到穿越到古代還出名了一把,在桑農縣都快成明星了,討論度直線上升。
隨大一進了院子,不需要他開口,幾個人就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有人故意把火往你們身上引,不過我們還不知道是誰,等打聽到了再告訴你。”
季子漠:“不用,我知道是誰。”
齊玉顯然也想到了,無聲說了個郭字,季子漠點點頭。
大四追著問是誰,季子漠沒說,問道:“有人說董家嗎?”
齊家和董家前后腳招贅,董家的贅婿還不如齊家的,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是一回事,只不過是齊家沒落了,董家依舊富貴。
大一:“有說董家的,不過大多都是說你夫郎的。”
大二:“董家的贅婿昨日從馬上掉下來,說是摔斷了腿。”
季子漠第一反應是董寒玉動的手腳,不過此事與他無關,季子漠懶得多想。
大三討好道:“大哥,嫂嫂這事你打算怎么辦?我可以幫忙。”
季子漠嫌棄的把大三的腦袋推到一邊:“別套近乎,小小年紀就惦記上我們家季丫了,想的美。”
又問:“縣里的人最近都是怎么說縣令的。”
大一:“說縣令好,公正廉明。”
“說歷來都是有錢的花錢買人頭,或是雇人,這次縣里大戶家的哥兒都逃脫不了去邊塞的命,上下幾百年都沒見過這么廉明的清官了。”
“說是郭縣令的辭官文書已經寫好,我聽縣里有人說,要是上面真的黜免了郭縣令,他們就寫萬民傘。”
把縣城里的風風雨雨說完,大一到大四齊齊的望向季子漠:“季大哥,你說坑銀子這事和郭和郭縣令有沒有關系?”
季子漠:“你們說呢?”
“我們原本覺得應該沒關系,哪里有人會為了錢不當官的,當官不是有源源不斷的錢?可是剛才說到萬民傘的時候,季大哥你臉上都是嫌棄。”
季子漠用肩頭撞了撞齊玉,笑道:“這幾個以后不容小覷。”
沖四個人說:“哥幾個,以后茍富貴莫相忘啊!”
第84章
四個小的也嘻嘻哈哈的和他鬧,說肯定把他忘了。
“季大哥,你還沒說呢!這事和郭縣令有沒有關系?”
季子漠含糊道:“沒有證據的事我怎么能胡說,我是怕你們幾句話把我告到郭縣令那里了。”
四個小的生氣的說他看低他們,對上季子漠含笑的眼睛,想明白了。
“季大哥你說個話真繞。”
這話不就是說不相信郭縣令嗎!
季子漠把齊玉送回季蘭處,說去外縣書寫碑文,一個雙方都知道的假話。
齊玉知道他在說話,季子漠也知道齊玉知道他說話,仿佛謊話不拆穿,就不算是謊話,不需要面對是非對錯。
齊玉懂得季子漠的謊話,季子漠也懂得齊玉的背后追隨。
季子漠從前是個不管旁人死活的人,變成如今這副善良大度的性子,他自己都覺得詫異,可偏偏杏花村這次的嘴臉讓他徹底惱了火。
真誠對人反遭怨懟,那就別怪他來硬的,此時和剛回杏花村大有不同。
那時季子漠想著要在杏花村生活,秉承著和氣生財,用和氣的法子解決問題。
現在成了全縣公敵,不說杏花村,就連山明水秀的桑農縣都不再適合居住,還不如三下五除二把錢要回來,遠走他鄉。
還就不信整個大笙沒個落腳的地方了。
對于杏花村的人來說,這一天讓人終身難忘,平日見人就笑著打招呼的季子漠徹底變了嘴臉。
他走到人群中,揪住正在說話的錢七賴,一路拖拽到清水河,揪著他的頭發按到了河水中。
什么話都不說,什么話都不問,只發狠的要人命。
錢七賴四肢掙扎著,渾身被死亡的氣息籠罩著,季子漠單膝跪在地上,終是開了恩,把他的頭從水里提出來。
如惡魔低語般的問:“我家門上的黑狗血是你潑的。”
話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錢七賴大罵著:“你他娘的季子漠,就是你祖宗我潑的,我家......”
他家三個哥兒啊,都許了人家,聘禮收了不少,現在全都被拉走去邊塞。
錢七賴原是沒想潑的,就那晚心里不痛快喝醉了酒,遇到了趙傻子,想著揍揍趙傻子出出氣,誰知道那條黑狗上來就咬了他的小腿。
錢七賴平日給人殺豬,腰上長掛著一個小臂長的刀,當下就把黑狗剝了皮。
腿上疼的他腦子發暈,想想倒霉事,越想越生氣,憑什么自家三個哥兒一個都留不住,季子漠的夫郎卻提前得了消息,招了個神童做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