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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宣揚在大街上,又是選的這個當口,季子漠做什么都于事無補,反而會讓事情更糟。
季子漠心口梗的發悶,屁tm的血脈親情,管他做什么。
季子漠說了些齊父不是那個意思,齊玉唇色蒼白的跟著解釋了幾句,只是齊父最后一句先成婚再說,寫的太過明顯,就算是不識大字的田野村夫,也琢磨出來了意思。
四周的人群如凝固住的流水,站著不動,季子漠牽著齊玉的手,目不斜視的一步步走過。
權勢高人一等,富貴消息靈通,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若是之前,聽到的人最多說一句還是當官好,若是再過一月,聽到的人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敵意。
只是齊家現如今落敗,齊文甜又偏偏選了今日,選了桑農縣百姓最為倒霉的這一天。
因世道不公的悲憤積壓在心里,不敢沖朝廷發泄,不敢沖縣令發泄,現在出來了一個齊玉,一個他們得罪了也不要命的人。
季子漠把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在心里喊了聲艸。
出了城門,季子漠回頭看了眼,杏花村的人遠遠的跟在身后,見他回頭大多都是別開了頭。
這一刻,季子漠心疼起那八百兩銀子了,早知道還不如扔水里聽個響。
傾斜的陽光點在齊玉高挺的鼻尖,他視線落在泥地上,像是快要吹散的云霧。
季子漠捏了捏他的手背:“沒事,過幾天事情過了就好了,不用怕。”
第83章
齊玉轉頭沖他勉強的笑了下:“不是怕。”
只是再次被親人背叛,他依舊是習慣不了。
來桑農縣時季丫季安留在了杏花村,托村里人照看下。
趙嬸子等人守在村口,伸著脖子張望,瞧見季子漠和齊玉的身影,忙疾步上去詢問。
“子漠,怎么樣?錢追的回來嗎?”
“縣令怎么說,十五兩銀子呢!”
“老天爺啊,這可讓人怎么活,砸鍋賣鐵也湊不起十五兩還賬啊!”
七嘴八舌的問話,讓季子漠都覺得好笑,當時說哥兒從軍去對抗絨族時,全都哭的死去活來。
現如今有了十五兩銀子吊在前面,彷佛已經忘記了自家哥兒已經離去,無一人提起詢問。
季子漠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帶著在樹下玩泥巴的季安季丫回了家。
隨著杏花村其他人進村,杏花村的氣氛莫名詭異了起來。
傍晚時分,季子漠連殺了兩只雞,飯桌上他把四個雞腿分到四個碗里。
季丫季安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也能感受到細微的不同。
大人見到他們沒了笑臉,剛想蹲下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大人就喚著孩子回家。
季丫季安抱著碗乖乖吃飯,齊玉手拿著筷子失神,像是煙火變的黯淡無光。
季子漠放下碗筷,傾身上前,手掌覆在他腦后,吻在齊玉眉中的孕痣上。
“乖,吃飯,明天我帶你們出去玩。”
季子漠的話語溫柔的不像話,眉眼全是明目張膽的寵愛,齊玉像是落入了溫泉中,委屈都化為了氣體,在溫泉里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不知何時起,齊玉習慣了在季子漠面前露情緒,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他低頭,溫熱的淚砸在桌沿,斷手斷腳的疼痛他都能忍,只牽連到旁人最是忍耐不住。
季子漠太過溫柔,溫柔的讓齊玉愧疚無比。
季丫季安半張臉埋在碗里,露出兩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季子漠笑著說了句好好吃飯,隨后打橫抱起齊玉,直接出了堂屋。
季丫的小嘴巴張的大大的,她扭頭問季安:“咱們這次是不是要有小侄子了?”
季安震驚的眼睛久久無法收回,大哥,大哥怎么這么不穩重,哪里有,哪里有白日就......
書上不都說白日不可宣淫,更何況,更何況這是當著他和小丫的面。
季子漠做事隨心,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也不會去管旁人的看法,偶爾的顧及也不過是怕后續的麻煩。
他抱著齊玉用腳頂開虛掩的房門。
齊玉明珠一般的眼眸瞳孔微張,似也是被他嚇到了。
院中是朗朗乾坤,齊玉自小讀的圣賢書,也知白日不可宣淫,忙用手推拒著季子漠的胸膛。
“還未到晚上。”
季子漠坐在床沿,把橫著抱的姿勢改為了豎抱,他趴在齊玉的脖頸處悶笑道:“沒想做什么。”
隨后又說了句:“我在修仙呢!”
齊玉猛然想到季子漠的那句,他快成神的話,不由的也嘴角輕笑。
今日的天上白云朵朵,只是風有些大了,被風吹的飄來飄去,變來變去沒個定數。
季子漠把齊玉抱的沒有空隙,手掌在他腦后輕撫:“心情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