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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我的好了,我雖嘴皮子不討喜,心地可是好的。”
“哪個說二嫂嘴皮子不討喜,我就喜歡聽二嫂說話,全是大實話,聽了受益。”
楊花兒笑道:“叫你這么說,我這直脾氣還是好事了,好了,快些回去歇了吧。”
石榴也確實很累了,她今天從早忙到晚,娘家有喜事,家里頭人又少,可不得多幫幫忙?灶上要切菜,席面要安排座位,還要給大河、黑炭安排去借東西還東西。不僅如此,還抽空跟人吵了一架,可不是勞累?
出去一趟跟人大吵了一番,回來之后看陳三對她言聽計從,免不得將陳三拉到懷里給他幾個香吻。
陳三將腦袋從石榴胸口掙脫出來,肉太多,都悶不過氣來了。
瞧紅臉秀才躲一邊坐了,目光左右躲閃,不敢瞧著她胸口看,石榴挺一挺最近又激增的上圍,笑得不懷好意。好久沒調戲呆秀才了,今日要不要來一發?她身子一歪倒在陳三身上,痛苦地道:“哎呀,好難受,相公快幫幫我。”
陳三連忙扶了石榴,慌忙道:“哪里難受了?”
“這里又脹又酸,相公快幫我松解松解。”說著,石榴拿最少d罩杯的胸去蹭陳三,又要抓他的手來摸自己,“快些幫我揉一揉,真個疼。”
那地方兔子一樣,白嫩又有肉,摸上去混身上下都燥熱呢,又是青天白日的,哪里好做這等非禮事?這可直會為難人。陳三只往后躲,最后被逼到了床角,兩只手高舉著不叫石榴抓,活脫脫一副“我投降,求放過”的可憐樣。
石榴笑著攤在他身上,“你個不解風情的,艷福都不知道享,快些幫我揉揉腿,這回是真抽筋了。”
“好,好,好。”陳三立刻跑到床一邊給石榴按腿。
石榴又道:“把我襪子拖了,腳也按一按,今日里走了不少路,腳掌生疼。”
纖細白皙的腳踝,握在手里如羊脂一般順滑細膩,陳三只覺得心口又要發燙,口干舌又燥,他猛地將石榴腳一扔,慌忙道:“水缸里沒水,我去擔水。”立刻便跑了出去。
“我腳真疼呢。”石榴急得在后面大喊,只是半晌也不聽回應,只得嘆口氣,咕囔一句這便是活脫脫狼來了的故事,然后任命地將腿伸直,隨它自己慢慢好了。
被調戲的陳三一邊擔著水,一邊苦惱,娘子喜歡戲弄人,可如何是好?
隔日一大早,鐵牛娘便到尤嬸子家中,瞧見尤嬸子在收拾碗筷,灶臺上擺了一碗大肉,只覺得嘴里饞蟲動,立刻裝模作樣摸著肚子道:“我起得早,早飯剛吃一會兒就消化了,到現在這會兒肚子可餓了。”
尤嬸子知她這個妯娌的尿性,免不得客氣著拿了筷子讓她吃點兒剩菜,鐵牛娘立刻吃進了好幾塊大肉進肚。
“大嫂一大早過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嗎?”尤嬸子問道。
“沒什么大事,好些日子沒見過翠花了,娘前些日子聽說你在給她打聽人家,托我來問問可選好了。”
可別是那老太婆又要使壞,又將翠花嫁給她那些好吃懶做的侄孫?尤嬸子大呼不好,想找鐵牛娘好好打聽,卻見她眼睛直往劉家那里瞧,不解地問道:“大嫂瞧劉家做什么?娘還說了啥?”
“哦,娘沒說什么。我脖子疼,往前伸一伸舒服。”鐵牛娘連忙掩飾道。其實是她昨日里被石榴氣了一頓,一晚上沒睡著,今日特意一大早來瞧瞧劉家的丑媳婦,好跟人學學,出口惡氣。只是她跟劉家弄得僵,倒是不好上門,便想從尤嬸子屋里瞧瞧。
尤嬸子又問了幾個問題,鐵牛娘心不在焉答了,眼睛卻盯著劉家,終于讓她見著了桃花,長的倒是白凈,只是右臉上碩大的疤,可不是嚇人?鐵牛娘喜的連連拍大腿,“我走了,弟妹早些給翠花找個好人家,可別耽誤了孩子。”
尤嬸子雖覺得她行為怪異,可是她心里急,也顧不得想鐵牛娘的詭異。她隨便收拾了灶臺,擦了手便去找王媒婆,托她給翠花挑個好人家。
王媒婆揚了帕子得意道:“交給我吧,這十里八鄉哪個不知道我王媒婆做事可靠,你不瞧別的,就瞧你隔壁劉家幾個孩子,都是我給找的好人家。”
尤嬸子道:“對您老我自然是放心,只是你得抓緊,我翠花年紀大了,最好是今年里給訂了親。”
王媒婆自是拍了胸脯保證,便是今年出嫁都沒問題。尤嬸子心里這才松了口氣,快速回了村。等她走到村口的時候,便看到村里好幾個婦人都聚在一起說閑話,見了她立刻拉她道:“你可瞧見劉家大媳婦臉上的疤了,鐵牛娘說有巴掌那么大,糊了半張臉,瞧著可嚇人了。”
尤嬸子這才知道了,她那個好大嫂,可不是來說翠花的婚事,而是來看劉家的笑話呢。這事也算是她疏忽,尤嬸子忙道:“她可看錯了,不過銅錢那么大,咱莊稼人又不是鎮上的大戶人家,這點子疤算的什么?”
“是嗎?那我可得自己瞧瞧了,這村里的媳婦,有長得丑的,長得俊的,臉上有傷的見得少。唯一一個便是菊花,若是這姑娘像菊花,那可真是嚇死人了。”
另一人婦人道:“聽說是桂香嫡親的妹妹,怎么就沒姐姐那么好看?”
“哪能個個一樣?不過想來嫁妝是一樣的,那桂香不是有三十畝的水田嗎?不知道這個丑的給多少?”
“水田沒聽說,不是說還有100的陪嫁嗎?”這個確是春花,一貫便以嘴長被人知曉。
“這哪個知道,又不能翻了人家的箱子出來看。”
“哎呀,咱這里猜來猜去,不如一起去問問,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不是?”
幾個婦人便相互簇擁著去了劉家,尤嬸子想要拉住人,“田里地里都是活呢,你們還有空關心別人家的事呢?”
“不過說幾個句話而已,一會兒工夫便好了。”
尤嬸子見拉不住,嘆口氣回了屋,坐了一會兒,心里實在過意不去,又跑到陳秀才家里把石榴和吳桂香兩個找來。
桃香正倒了水擦桌子,突然家里就闖進來一堆媳婦,個個瞧了她的臉,露出興味的目光。桃香難堪地挺直了腰桿。不能逃,不能捂臉,要不然這些人會一輩子笑話你。
正在桃香忍耐的痛苦的時候,大山的聲音從后面想起:“不知各位嫂子嬸子可是過來吃喜糖的?桃香,快些將糕點拿出來。”
桃香艱難露出笑,“好,瞧我光知道站著,可是怠慢了各位。”她立刻跑進屋里,用帕子將眼淚擦了,用粉蓋了臉,端了兩盤花生糕點糖混著的糕點盒子出來,露出熱情的笑容:“我剛嫁到陳家莊,以后還請大姐大嬸們多關照。快些吃糖。”說著,一人抓了一大把放兜里。
俗話說吃人嘴軟,幾個婦人雖是來瞧笑話的,如今吃了別人東西,可不是心虛氣短。春花連忙笑道:“昨日聽說吳家妹子嫁妝多,今個兒特意來長見識的,一大幫人,倒是將吳家妹子嚇著了。”
吳桃香仍然笑道:“哪里有什么嫁妝,不過是些衣服布料鞋襪罷了,到讓嫂子們見笑了。”
“妹子可別怕嫂子見了眼紅,我都聽王媒婆說了,妹妹可有100的陪嫁銀子呢。”
“我家里有哥哥有弟弟的,爹娘哪里舍得陪嫁這許多銀子?不過十幾兩碎銀子罷了。”
春花又問道:“那總得跟你姐姐一樣有三十畝的水田吧?”
這樣子對了別人嫁妝追問不舍,實在讓人氣憤,只是桃香自小受的氣多,倒也能忍耐,仍好聲好氣道:“姐姐的嫁妝是祖父母在世時置辦的,我卻沒這個運道。”
眾人看了她不免帶了同情,定是臉上有傷疤,不得父母喜歡,嫁妝才少呢。熱鬧了也瞧了,地里又忙,眾人隨便說了兩句,便回去了。
出了門,眾人免不得又評論兩句:“多少年的傷疤了,哪里嚇人?”
“人和氣,看著也不難相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