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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還沒說話,尼奧在一旁搖頭,“那兩位代言人雖然不錯,但他們出演的片子國內并沒有公映,許多國內的年輕人對他們并不熟悉。另外,我聽說好多國內的產品都聘請外國模特來拍海報做代言,國內的消費者只怕都分不清這些外國面孔到底誰是誰,反而拉低了‘summer’的品牌形象。不好?!?
霍東暉覺得他說的有理,便接過平板電腦,很仔細的重新審視那一組照片。廣告部挑選的都是國內娛樂圈里正走紅的明星,一個個貌美如花,青春逼人?;魱|暉一個一個看過去,有些知道底細,有些只是覺得臉熟,待翻到最后一張,又挨個往回翻。
盛夏正想打趣他是不是也都叫不出名字,就見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略有些譏諷的笑容來,“小夏,你信不信冤家路窄這句話?”
盛夏微怔,“什么意思?”
霍東暉指著屏幕上笑容靦腆的小男生說:“你還認得他嗎?”
盛夏仔細看了他兩眼,覺得隱約有些眼熟,遲疑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他很出名嗎?”
霍東暉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讓他仔細看這張臉。二十余歲的美貌青年,五官毫無瑕疵。盛夏看來看去也看不出有什么問題,疑惑的抬頭望向霍東暉。
“我猜你就認不出他?!被魱|暉搖搖頭說:“三年前你跟他還做過病友呢。你逃出來的那天晚上,他也使了路子……”
盛夏倒吸一口涼氣,“南唐?!”
“就是他?!被魱|暉說:“不過他現在不叫南唐了,整了容,現在改名叫陸泉了??恐恢э嬃蠌V告出道,現在也算是炙手可熱的小鮮肉一枚?!?
盛夏后來也聽說了那天晚上有人跟著南唐走同一個路子,結果不知怎么暈倒在療養院的應急大門外面,又被守衛給抓了回去的事。他不確定這個被抓回去的倒霉蛋是不是葉涼之前所說的人肉腳墊。但是一想到那個被抓回去的人差一點兒就變成了他或者海榮,他就對這個人滿心厭惡。想要擺脫受人擺布的命運沒有錯,但是被人傷害,你就有權利有理由去傷害別人了嗎?
盛夏點點頭,“果然冤家路窄。”
霍東暉莞爾,“我說的不止是你和他。還有這個人?!彼氖种冈谄聊簧匣瑒樱{出了前面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青年劍眉星目,雖然沒有陸泉精致,但因為年歲略長,五官輪廓又深,看上去更顯陽剛俊朗之氣。盛夏和尼奧之前翻看照片的時候,都對此人印象深刻。
盛夏端詳片刻,點點頭說:“我和尼奧也覺得他形象氣質都不錯。他有什么問題?”
霍東暉說:“他叫吳之軒,就是南唐……陸泉之前的那個仇人?!?
盛夏愣了一下,他一向不留心這些八卦,倒是真不知這一段隱情。
霍東暉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屬意此人,便說:“你要是看吳之軒合適,也沒什么可顧慮,他的公眾形象還是不錯的,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緋聞。南唐大概也跟你說過他的一些事兒,我后來找人查過,這兩人之間純屬狗咬狗,實在說不上誰更禽獸。不過南唐棋差一招,運氣不好倒是真的?!?
盛夏之前聽葉涼說南唐打算找人掩護自己逃跑的時候,就對他之前的事情有所猜測。這人表面看去單純,但能不動聲色就拿無冤無仇的人來當炮灰,足見其心狠。
“南唐當初要是得逞了,吳之軒的臉就毀了?!被魱|暉長話短說,“所以吳之軒也就使了個狠招,干脆就讓他瘋了。如今南唐換了個身份卷土重來,吳之軒也不知道有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他現在還蒙在鼓里……呵呵,那還真是有熱鬧可看了?!?
盛夏沒興趣聽人隱私,既然吳之軒公眾形象還不錯,知名度也夠,那就沒什么可顧慮的。他把平面電腦遞給廣告部的負責人,囑咐他說:“面試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我親自過去看看。要是林保羅也說行,就定他好了。”
“你做事倒是干脆。”霍東暉打趣他,“不再考慮了?”
“有什么可考慮,”盛夏嘴角微微露出一個冷笑的表情,“想要利用我當墊腳石的人又不是吳之軒。我這人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敢把主意打到我和我兄弟頭上,就別怪別人以牙還牙?!?
霍東暉聽他這意思,似乎是要冷眼旁觀吳之軒跟南唐打擂臺了,搞不好還會暗中扶持一下吳之軒。
這小子果然是個有仇必報的小心眼。
霍東暉搖著頭悶聲笑了起來。就算如此,他仍覺得盛夏的性子十分的討人喜歡。
第29章 猜疑2(二)
看過現場,順路吃過接風宴,盛夏安排隨行助理們回酒店休息,自己則和尼奧兩個人由霍東暉送回事先布置好的公寓。
有霍白這個經常兩頭通消息的人在,霍東暉和米蘭對盛夏的作息習慣多少都知道一些。所以米蘭知道盛夏要回國,特意選了自己名下一處位于繁華地段的高級公寓讓霍東暉找人收拾,又安排家里一個為人可靠的老阿姨每天過來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幾個人到家的時候,事事都已經安排好了,比住酒店還方便齊全。
尼奧在路上的時候還精神百倍的,進了門立刻就蔫了,留下一句“有話明天說”就拖著行李箱去了客房休息。
霍東暉知道他們累了一天,看他們安頓好了,正要告辭,就聽盛夏說:“暉哥,你要是沒什么急事,再坐一會兒吧,我還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霍東暉猶豫了一下,“我怕你累著,回頭我媽又罵我。”
盛夏莞爾,“我身體哪有那么弱。再說在飛機上的時候也睡了一覺,能有多辛苦?”
“好吧。”霍東暉指指他的行李箱,“你先收拾東西,我去泡一壺茶。我記得家里有黑茶,晚上喝那個不影響睡眠?!?
等盛夏放好行李出來,果然見他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和果盤,正坐在客廳里等他。見他出來便斟了一杯茶遞給他,“是想問問‘盛世’的情況?”
盛夏搖搖頭,“暉哥,我那年走的太急,很多事到了那邊才想起來。寄給阿姨的支票也被她退了回來,又一直跟我說沒事。我想問問當年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給你們惹什么麻煩?”
霍東暉不覺失笑,“怎么還客氣起來了?”
“不是客氣。”盛夏的神色很認真,“我現在的境況……要說還有什么親人,除了海榮之外也就是阿姨了?!彼衷趺慈绦脑俳o米蘭惹來麻煩?
霍東暉心頭微暖,暗想這果然是個心眼實在的傻孩子?;舭走€說他這幾年臥薪嘗膽有長進來著……或者在外人面前會顯得比較干練成熟?他很自覺的把自己從“外人”這個范圍里劃了出去,笑著說:“并不是有意瞞著你,是真的沒什么。一開始霍家那邊不知道是我動的手腳,等后來知道的時候,已經不能拿我怎么樣了。他現在有生意跟我合作,哪里會計較這些陳芝麻爛谷子?!?
盛夏無意識的睜大了眼睛,之前霍家的情況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沒想到三年過去,霍東暉竟然已經把自己手里的產業發展到了能與霍東云平起平坐的地步。要知道,霍東云掌管著整個霍家最好的資源,對于旁支的態度一向都是一手提攜一手打壓。
霍東暉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你這是什么反應?”
盛夏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很直率的說:“有些意外。暉哥比我想象的還要能干。”
霍東暉心里覺得受用,神情也愈見輕松,“還有什么要問的?”
盛夏想了想,“當年的事,我一直不是很清楚阿姨到底是怎么運作的。那位領隊的吳教授,是阿姨的熟人?”
“不止是熟人?!被魱|暉說:“咱們倆的老娘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這個吳教授就跟她們認識,他比她們高一屆,私交不錯?!?
“那些學生呢?”盛夏一直在想那天晚上對他們視若無睹的一眾學子,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踏實。而且他也確實很好奇,那么多的人,到底是如何保守秘密的?
霍東暉聽他問起這個,越發的不在意了,“里面有兩個是吳教授的兒子,剩下幾個都是他親自帶的學生。你沒看他那天晚上打著要留人繼續試驗的借口,把不交心的學生都留在療養院里了?”
盛夏細細回憶,似乎確實有這一節。
霍東暉又說:“他們出發去療養院之前,吳教授的團隊就已經申請參加了一個國家保密的研究項目。這邊的事兒一結束,這些人就直接去了對外保密的研究基地。將近一年的時間,什么風波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