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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點點頭,徹底放了心,只不過這筆錢怎么還,溫暖還得好好想想,溫暖實在沒有勇氣再見許盛輝,今天已經把她所有的勇氣都使盡了。
想來想去溫暖決定還是通過陳前比較好,可是給陳前打電話,不等自己說話,那邊兒一聽見自己的聲兒就撂了。
溫暖知道陳前跟許盛輝的交情,估摸是氣自己呢,溫暖轉天取了錢,直接去了陳前的飯店,把包著錢的袋子交給飯店的大堂經理就回來了。
剛到自家樓下就接到了陳前的電話,讓她出去。
溫暖只得出了小區,看見陳前的車,走了過去。
陳前沒下車,態度跟之前有天壤之別,冷冷的看著她,仿佛她是陌生人,沒說別的,直接把裝錢的袋子從車窗里丟給了她,開車就要走。
溫暖急忙道:“陳前,你聽我說,這是我家裝修的錢,我爸媽讓還的。”
陳前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裝修的錢?就這點兒?多算也就十萬吧,不說別的,就你爸那個棋桌,你知道值多少錢嗎?實話跟你說,你家裝修光算成本價都大幾十萬了。”
溫暖大驚:“幾十萬,怎么可能?”
陳前:“溫暖你還真是沒心沒肺,就算是塊石頭,給許哥這么捂著,也該熱乎了,你倒好,臉一翻就不認賬了,你不覺得,自己這事兒做的太絕了嗎。”
說著,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諷刺的道:“許哥都不知道怎么稀罕你了,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哪樣不是最好的,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捧在你面前,這些心思就是用在條狗身上,都能搖搖尾巴,可你呢,簡直就是頭白眼狼,想還錢自己去,想讓小爺跑道兒,也得看看你夠不夠格。”撂下話嗡一聲開走了。
陳前從后視鏡里看見路邊失魂落魄的溫暖,心說,許哥,兄弟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陳前覺著雖說溫暖跟林雋過去有過一段,但她對許哥應該不是她說的那樣,女人嗎,就喜歡口是心非,就算林雋是初戀又如何?初戀十有八九都會黃的,只因那時年少,有的只是懵懂的好感,并不是真正的愛情。
陳前雖然不懂愛不愛的,但聽人說過,愛情就是瞎折騰,而許哥跟這丫頭從認識就開始折騰,一直折騰到現在也沒消停,從這個結論看,兩人不是愛情是什么,難道就為了折騰著玩不成。
至于林雋,如果遇上別人還有勝算,遇上許哥一絲勝算都沒有,陳前可是異常了解許盛輝,吃進嘴的肉都敢搶,那絕對是找死。
只不過,許哥的難題從來不是林雋,而是溫暖這丫頭,這丫頭性子倔,要是她非要擰著,許哥就算再有手段也白搭,這是娶媳婦兒又不是搶壓寨夫人,怎么著也得你情我愿才行……
☆、第75章 愛之深恨之切
溫暖拿著錢在街上站了很久,十萬對于她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爸媽不過是普通工人,工資有限,前些年爺爺奶奶接連病故,也沒少花錢,家里能有這十萬,已經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可是她家的全部積蓄在許盛輝這些人眼里卻是笑話。
溫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搞清楚自己家的裝修到底花了多少錢,溫暖找了常苳,常苳之前的工作就是干裝潢,算專業人士。
挑了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把常苳請了過來,常苳一進門沒等溫暖問就道:“叔叔阿姨夠舍得花錢的,這裝修沒有大幾十萬,只怕拿不下來。”
溫暖臉色一變:“怎么可能,面積這么小,不說裝修都是按照平米數算的嗎?”
常苳:“一看你就是外行,是按平米數,也得看用的什么材料吧,低端的當然便宜,可你家這個都是最頂級的環保材料,有些國內還沒有,估摸是從國外定的,這光運費就大了去了,成本還用說嗎,更何況,你家這風格一看就是陸周的設計。”
溫暖:“陸周是誰?”
常苳直搖頭:“陸周都不知道啊,上回在我家看電視,新聞上說有個拿了國際大獎歸國的設計師,你還說人家帥來著,怎么忘了?”
常苳這么一說,溫暖還真有些印象:“那找他設計一次大約多少錢?”
常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陸周這人脾氣古怪,極驕傲,不過人家有玩意,傲點兒也應該,找他設計最少也得十萬起。”
溫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么貴。”
常苳:“你家這小房子,能請動陸周估計是許盛輝出馬了吧,陸周被盛輝高薪延攬可是業界的大新聞。”
溫暖頹然坐在沙發上:“常苳你能借我多少錢?”
常苳挑挑眉:“守著許盛輝這個財神,你還缺錢啊。”
溫暖:“我跟他分了,這房子的裝修費用得還他。”
常苳:“分了?為什么?是不是許盛輝外頭有別的人了,要真這樣,咱們斷不能饒了他,走,姐這就找他算賬,想仗勢欺人門兒都沒有。”
溫暖忙抓住她:“不是因為這個。”
常苳眨眨眼:“難道是因為你那個初戀情人,叫林雋的?”
溫暖點點頭,把那天的事兒跟常苳說了一遍。
常苳聽了不禁道:“溫暖,這么多年,姐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如此有膽兒的,敢這么給許盛輝沒臉,不過還真解氣,誰能想到平常拽了二五八萬似的許盛輝,也有被女人甩了的一天,溫暖你可給咱們廣大女同胞長臉了,就得讓這些自以為是的男人看看,有錢有勢怎么了,一樣不能為所欲為。”
常苳說的義憤填膺,不知道的還以為把許盛輝甩了的是她呢。
溫暖:“常苳,你怎么了?”
常苳回過神來,想到現實問題,剛的義憤填膺瞬間變成了擔憂:“溫暖,說實話啊,我可不覺得許盛輝會吃這么啞巴虧,這根本不是你還不還錢的事兒,更何況,林雋還是許家的私生子,你甩了哥哥跟了弟弟,擱別人也忍不下這口氣啊,更何況許盛輝這個霸王了。”
溫暖低聲道:“我知道,但我不想欠他。”
常苳也替她糾結,溫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擰起來十匹馬也拉不回來,之前看她跟許盛輝頗為合拍,還以為這丫頭愛上許盛輝了呢,怎么這一轉眼又跟初戀情人連連上了:“溫暖,你還愛著林雋嗎?”
溫暖愣了愣很久才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當年我以為這一輩子就是他了,可后來卻出了那樣兒的事兒,我把他擱在心里這么多年,連想都不敢想,你不知道,當有這么一個人,你以為會愛一輩子,你以為已經跟他天人永隔,卻忽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時的感覺,我跟他雖然隔了六年,但在我心里,他從未離開過。”
常苳:“溫暖我不是質疑你,但有些事兒,尤其男女之間的事兒,身在其中會不由自主的犯糊涂,就好像身在山中,我們看不清自己,等走出來會發現,自己那些執著堅持,或許都是錯的,我問你,如果林雋當初沒出車禍,你們一直走到今天,會如何?”
溫暖一直不愿意去想這個問題,但被常苳如此直接的問出來,溫暖才發現,其實自己很清楚,如果林雋沒有失憶,他們一起從高中升入大學,恐怕無法維持兩人的戀情。
不是因為自己跟林雋的差異,而是因為林雋的母親,林雋的母親絕不會讓林雋跟自己交往,甚至娶自己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孩,從她想方設法介紹唐安琳給林雋就能知道。
林雋的母親這一輩子追求的,就是攀上許家這樣的高枝,為了這個目的,她甚至可以把自己親生的兒子一個人丟在一邊兒孤孤單單的長大,這樣的母親怎么可能接受自己。
或許林雋當初也是知道的,所以才那般忐忑,那天他的表情相當凝重,或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誰也沒想到就是那次出了車禍,讓自己的戀情戛然而止。
常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自己還糊涂著呢,只不過愛情上的事兒,只能自己處理,即便是再好的閨蜜,也幫不上什么忙,自己能做的就是盡量提醒她,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