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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苳從包里掏出一張卡:“這里有五十萬,你先拿去用吧。”
溫暖愕然:“你哪來的這么多錢?是你大哥的?”
常苳:“跟他沒關系,我家的老房子拆了,這是拆遷補償款。”
溫暖:“你不是一直想買房嗎,這個給了我,你怎么辦?”
常苳微微側頭:“買什么房,有時候想想自己過去挺傻的,執著于買房,其實就是想有個屬于自己的家,卻忘了,我的家早就散了。”
見溫暖直眨眼仿佛要掉眼淚,常苳撲哧一聲笑了:“溫暖你還跟上大學的時候一樣可愛,不過,你跟林雋的事兒最好多想想,據我所知,他那個媽可不是善茬兒,即便你跟許盛輝這邊兒分利落了,林雋哪兒也夠嗆。”
溫暖如今還想不到這個,她的先把許盛輝這邊兒的事兒弄清楚才行,送走了常苳,溫暖把自己昨天戴的鐲子找出來,還有自己身上的衣服靴子,反正只要是許盛輝買的都收拾了出來,放到一個大提袋子里。
十萬現金加上常苳這張卡里的五十萬,也差不多了,至于怎么還常苳,以后自己努力工作,省吃儉用,爭取盡快還給她也就是了。
溫暖想好了,拿著手機猶豫了很久,才給許盛輝打了過去,響了數聲才接起來,話筒里傳來許盛輝的聲音:“你找我?”
冷冰冰的跟過去判若兩人,一句話堵的溫暖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許盛輝頗有些不耐:“你不是想跟我復合吧,你倒是學聰明了,昨兒做的那么絕,不就是想這輩子都不回頭了嗎,這才一天就反悔了?”
溫暖從來沒想過許盛輝的嘴里會說出如此冷嘲熱諷的話,即便只通過手機,溫暖也覺得難看,咬了咬唇:“有些東西還給你,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是你過來一趟,還是我給你送回去。”
話筒那邊兒沉默了一會兒,冷冷的道:“隨便。”
溫暖剛要問隨便是什么意思,那邊兒已經掛斷,溫暖再打就無人接聽了。
溫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找杜嵩吧,她實在沒有勇氣跟許盛輝見面,
溫暖跟杜嵩約了個時間,提著東西打車到了盛輝對面的咖啡館,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看見許盛輝走了進來。
溫暖一驚:“你,你怎么來了?”
驚慌的表情落在許盛輝眼里甭提多不爽了,這是什么表情,這才一天,看見自己就跟見了鬼似的,就在前兒晚上,她還在自己懷里睡的呼哈的呢,她就這么喜歡姓林的,那自己這些日子跟她算怎么回事,炮,友?
許盛輝皺眉打量她一遭:“你穿的這是什么?”
溫暖沒吭聲,把手里的提袋遞了過去,然后是□□跟自己戴的鐲子:“這個卡里有五十萬,袋子里還有十萬現金,是我家的裝修費用,如果不夠的話,你給我個準數,我再籌錢還你。”
許盛輝臉色一陰:“你這是拿定了主意要跟我分清楚了?”
溫暖低聲道:“昨天是我莽撞了,不該當著你家人那么做,我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不管你我之間發生過什么,誰對誰錯,我都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這四個字徹底點燃了許盛輝的怒火,他冷笑了一聲,開始口不擇言:“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種姿色的,大街上隨便一拽一個都比你強,怎么著,你還以為我會對你死纏爛打不成。”
說著,瞥了眼桌上的卡跟鐲子:“雖說你沒什么姿色,在床上還跟死魚差不多,好歹也陪了我不少日子,這些就當你自己掙的吧,不用還了。”撂下話轉身走了。
溫暖臉色煞白,怎么也沒想到許盛輝會如此口出惡言,自己在他眼里成了什么。
溫暖呆呆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杜嵩過來才回過神來。
杜嵩不知道老大剛才過來說了什么,可看溫暖的樣子,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話,杜嵩挺理解老大,有道是愛之深恨之切,老大對這丫頭心思都用盡了,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這么些心思用過來,也抵不上一個初戀情人,擱誰受得了啊。
可溫暖的樣子也實在叫人擔心,杜嵩只能勸了一句:“許總也是氣急了,不管說了什么,也是有口無心,你別往心里去。”
溫暖咬了咬唇:“這些您拿著吧,他要是不想要就丟了,我也管不著,反正我不欠他,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完不等杜嵩反應,轉身跑了。
杜嵩愣了愣,剛想追出去,卻看見溫暖已經上了出租,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直發愁,自己可不是來收東西的,是老大擔心這丫頭,讓自己過來看看,這些東西拿回去,老大的邪火還不把盛輝大樓給點了啊……
☆、第76章 為什么一團糟
杜嵩進了盛輝大樓沒看見老大,問了前臺的小姑娘才知道老大開車出去了,用腳后跟兒想也知道,一定是跟著溫暖走了,明明心里稀罕的不行,還嘴硬的說那些難聽的話做什么,想起剛才溫暖小臉煞白的樣兒,自己看了都心疼,更何況老大了,這不自找罪受嗎。
溫暖這一路忍不住想許盛輝的話,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但實際相當在乎,她不能哭,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哭什么,自己不是一直想跟他一拍兩散嗎,如今終于達成目的,她該高興才是,高興自己終于擺脫了他,可就是忍不住難過怎么辦。
車子停下,溫暖付了車錢下車,游魂一樣往里走,還沒進小區就看見隔壁阿姨正跟一個女人說話,看見溫暖笑著招招手:“溫暖,有人找你,說是你家親戚,你爸媽不在家,正好給我遇上,我剛還說先去我家等會兒呢,可巧你就回來了。”
親戚?溫暖愣了愣,她家本市的親戚就姑姑一家,別的親戚不是在老家就在外地,自從兩邊老人沒了,也都不怎么走動了,從哪兒蹦出來個親戚?
溫暖疑惑的看過去,女人看上去四十出頭,衣著頗為時髦,五官很美,想來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只不過妝有些濃,有些不合時宜,仰著脖頸,仿佛高人一等,目光落在溫暖身上透著不屑。
溫暖微微皺了皺眉,自己根本不認識她,卻又覺得女人的眉眼間有些莫名熟悉,而且,這樣不善的目光,怎會是自家的親戚。
溫暖正納悶呢,女人忽然沖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溫暖沒防備,結實的挨了一巴掌,鄰居阿姨剛要回家,不想出了這事兒,忙過來攔那女人:“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打人,你不說是溫家的親戚嗎。”
女人卻連理都不理,指著溫暖:“你這一套也就騙騙雋兒,想騙我門兒都沒有,你這種賤丫頭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想攀個高枝兒,過好日子嗎,從小就不是好東西,勾引的雋兒五迷三道,好容易雋兒跳出來,處了個好對象,你又跳出來攪合,想進我林家的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德行,只要我活著一天,你也休想。”
溫暖這時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人竟是林雋的母親,溫暖的認知里,即便從好幾個人嘴里聽說過林雋母親以前的事兒,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潑婦,怪不得自己剛才看她有些熟悉呢,林雋有些像她,只不過性子卻南轅北轍。
知道她的身份,溫暖更不知該怎么應對,即便她是潑婦,但也是林雋的母親,算自己的長輩,她打了自己一巴掌,難道自己還能還回去不行。可這女人明顯就是來找茬撒氣的,自己要是忍讓,只會讓她更過分。
溫暖猜的不錯,見溫暖不吭聲,林麗更覺唐安琪說的是真的,都是這小賤人把兒子跟唐家這門親事給攪黃了,安琳那么喜歡雋兒,自己本來還想著兩人處一陣就差不多了,有了唐家女婿這個身份,認祖歸宗也不是什么難事,只要能認回許家,還當什么老師啊,直接轉仕途,以后一帆風順,將來老頭子一倒頭,家產怎么也得落一份。
有這么個兒子,自己后半輩子還愁什么,也不枉自己當初冒險生了他,想不到自己算計的好好,卻給這么個賤丫頭給攪了。
當年自己發現的時候,兩人已經處了幾年,好在趕上雋兒車禍,趁著許家把他們娘倆送出國的機會,找了個催眠師讓他忘了這丫頭,不想一回國,這丫頭又纏了上來,不是唐安琪給自己通氣,自己還被蒙在鼓里呢。
越想越生氣,看溫暖不回嘴,以為是心虛了,更來氣了,揚手又是一巴掌,只不過這巴掌沒打著溫暖,給人捏住了手腕:“我許盛輝的女人也是你能動的?”
林麗一看見兇神惡煞的許盛輝,氣焰頓時就泄了,她可不敢惹這霸王,當初把他們娘倆送走的就是許家老五,許家老五的脾氣可比他老子還硬,只不過聽見他的話,有些不明白:“什么你的女人?”
許盛輝哼了一聲:“你耳朵塞豬毛了,人話都聽不明白了,小暖是我媳婦兒,我許家正根兒的長媳,你張口賤人閉口賤人的,這是說誰呢?”
林麗汗都下來了,心道這怎么又牽連上許家老五了,忙道:“老五你原諒阿姨這一回,阿姨是不知道,不然,斷不會這么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