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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盛輝幾句話把老爺子氣得渾身直哆嗦,為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幾個姑爺急忙扶著老爺子去了樓上休息。
許老夫人嘆了口氣:“老五,有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那丫頭不樂意,就算了吧。”也扶著女兒的手上樓了。
一時就剩下四姐兩口子,四姐夫拍了拍小舅子:“大丈夫何患無妻,我瞧這丫頭也沒什么姿色,黃了正好,姐夫哪兒有幾個美人,回頭你瞧瞧,比這丫頭強多了。”
四姐白了他一眼:“有你這么勸人的嗎。”拉著弟弟:“老五,不管你想怎么做,姐姐都支持你,你要是實在過不去,就把人搶回來。”
四姐夫在一邊兒直搖頭,自己妻子一沾上這個弟弟,就什么原則都沒了,這男女之間是能搶的事兒嗎,得過一輩子,不你情我愿豈不成了怨偶。
而且,那丫頭既然把話說得那么決絕,就是沒想留余地,所以,老五再不想分也得分,只不過老五這表情不知琢磨什么呢,怎么瞧著有點兒心驚肉跳的,不禁道:“老五你也不小了,做什么事兒總得有點兒譜才行,打打殺殺的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林雋的身份特殊,你們倆鬧出點兒事兒來,回頭把老爺子氣壞了,可就麻煩了。”
許盛輝咬著牙:“四姐夫放心吧,我不要他的命,但您幫我知會老爺子一聲,想讓這個野種認祖歸宗,除非我死……”
☆、第74章 怎么你情我愿
溫暖跟林雋到了一中心,掛了外科急診,診斷結(jié)果是鼻梁骨骨折,好在沒有移位,只需靜養(yǎng),溫暖這才松了口氣,拿了藥從醫(yī)院出來,送林雋回家,囑咐他請幾天假,雖說無大礙畢竟骨頭也折了。
溫暖本來想送他回來之后自己就回去,自己就這么出來了,還不知道爸媽怎么收拾自己丟下的爛攤子呢,許盛輝說的不錯,自己的確不孝,這么大了,還不能讓父母省心。
但林雋的樣子,又有些說不出口,溫暖能拒絕失憶的林雋,但如今的他,卻是自己放在心里想了六年的人。
大概知道她的想法,林雋開口道:“吃了飯再走。”說著起身進了廚房。
溫暖跟進去幫忙,只不過冰箱里有很空,林雋有些窘迫:“平常就我一個人,大都在學校食堂吃,所以家里沒準備太多,好在有雞蛋,攤蛋餅好不好。”
她以前總覺得林雋很神奇,他的手纖長好看,能畫出最動人的畫,也能做出最美味的佳肴,甚至會縫衣服。
溫暖記得自己以前自己校服破了口子,就是他縫的,但現(xiàn)在溫暖終于知道,這些神奇對于他來講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從小就一個人生活,這些都是必須會的,這不是神奇而是苦難。
跟他比起來自己幸福太多了,怪不得他臉上總帶著莫名的孤寂,是身世跟遭遇造就了這樣的林雋。
想起他母親,溫暖不禁道:“這件事恐怕會不會這么了結(jié),以許盛輝的性格,估計還會發(fā)難。”
林雋卻仿佛沒聽見,而是低聲道:“放培根好不好?”
溫暖點點頭,林雋做菜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雞蛋卷就攤好了,還沖了兩碗麥片粥。端到窗下的桌子上,香氣撲鼻。
溫暖沒什么胃口,就算她再沒心沒肺出了這么多事兒,也不可能當沒事兒一樣好吃好喝的,而且,對于許盛輝她心里莫名愧疚。
這會兒過去了,想起自己在酒店說的那些話,實在有些過分,她都不敢想象,許盛輝怎么會放自己跟著林雋出來,以他的性子,把自己掐死都可能。
林雋胃口卻好,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溫暖忍不住道:“你都想起來了?”
林雋手里的叉子頓了頓,半晌兒才道:“我想起了我們認識的經(jīng)過,還有一些很模糊的畫面。”說完又急急的道:“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覺,暖暖,我愛你,如果不是我陰差陽錯的失了憶,我們早就應(yīng)該在一起了。”
這是林雋第一次說這三個字,哪怕六年前,他也從沒如此清楚的表白過,溫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林雋溫柔的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該有多幸福,但現(xiàn)在聽起來,竟沒有想象中的感覺,反而有些莫名的傷感,還有一絲絲隱在心底的愧疚。
溫暖站了起來:“那個,你好好養(yǎng)傷,我該回去了。”說著拿外套往外走,卻聽林雋道:“我開車送你,你放心,我沒事兒,傷了鼻子并不妨礙開車。”
他執(zhí)意如此,溫暖根本拒絕不了,只能由著他送自己回去。
到了小區(qū)門口,溫暖剛要下車,卻被林雋抓住:“暖暖,我跟安琳只是普通朋友。”
溫暖愣了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只得道:“記得吃藥,好好休息。”推門下車。
進小區(qū)的時候下意識四下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許盛輝的身影,心里縈起幾分失落,急忙搖搖頭,自己怎么了,這不正是自己要的結(jié)果嗎,跟他徹底決裂,所以才把事情做得這般決絕,沒有絲毫轉(zhuǎn)圜的余地。
溫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上樓,她準備好接受爸媽的質(zhì)問跟指責,畢竟今天她做的事兒的確太荒唐。
溫暖小心的打開門,以為迎面就是一場暴風雨,卻沒想到爸媽跟往常一樣,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爸爸在窗下擺棋譜,媽媽里外忙著收拾屋子。
見溫暖回來,爸爸只抬頭問了句:“吃飯了嗎?”溫暖說吃過了,爸爸就不再說話,媽媽喊著讓她換拖鞋,說剛擦了地,別踩臟了,至于今天的事兒問都沒問。
溫暖回了自己房間,坐了一會兒,媽媽敲門進來,給她沖了一杯熱可可放到桌子上。
溫暖端起喝了一口,甜甜暖暖的味道,從嘴巴一直鉆到心里,倍感溫暖,溫暖忍不住道:“媽,對不起。”
溫媽媽坐在女兒旁邊兒,摸了摸女兒的臉:“你小時候,媽總是想什么時候能長大就好了,不想,也就一晃眼的功夫,就大了,也懂事了,媽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這件事是媽的錯,媽不該自以為是的逼你,你爸說的對齊大非偶,咱們跟許家不是一路人,勉強在一起不合適。”
溫暖愣了愣:“媽您這是怎么了?”
溫媽媽嘆了口氣:“媽以前是糊涂了,好在并未鑄成大錯。”
溫暖靠在媽媽懷里:“媽,是我的錯。”
溫暖媽眼眶有些濕,母女倆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親近了,想起什么開口道:“那個林雋,是不是你以前高中的同學?”
溫暖愕然:“您怎么知道?”
溫媽媽:“你當媽真糊涂呢,那時候一到假期你這丫頭就往外跑,一跑就是一天,如果不是看見那個送你回來的男孩子可靠,爸媽哪會由著你胡來。”
溫暖:“媽認識他?”
溫媽媽笑道:“媽可是給你開過好幾次家長會,你們一中一進校門的光榮榜上,頭一個就是那孩子,長的又好,媽媽想不認識都難,媽當時還想,我閨女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不禁蒙上了一中,還找了這么個優(yōu)秀的朋友,說起來也是緣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們還能碰在一起,就說明緣分沒斷,哪天帶家來吃頓飯吧。”
溫暖臉有些紅:“媽,您說什么呢。”
溫媽媽難得見女兒扭捏,笑了一聲,卻又有些擔心:“對了,既然跟盛輝斷了,有些東西還是還回去的好,別叫人說咱們占了便宜。”說著把存折拿出來遞給她:“這里有十萬,你回頭取出來還給盛輝,這房子裝修的費用,咱不能裝糊涂。”
溫暖感動的不行,撲進媽媽懷里:“媽,您真好。”
溫媽媽:“既然決定分開,就好離好散,咱不能欠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