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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爸爸看了溫暖的門一眼,心里極其復雜,雖說閨女早就搬出去跟女婿住一塊兒去了,可知道跟親眼見著也是兩回事兒,這眼睜睜看著閨女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屋,心里真有些酸溜溜的嗎,今兒才算真正意識到,閨女長大了,是別人的了。
溫暖可沒這些感慨,許盛輝一來,自己就聽見了,雖說裝修的時候貼了隔音壁紙,但因整個屋子就不大,也不可能完全聽不見,尤其許盛輝一來,又是吃面條又是調蜂蜜水的折騰,自己就算睡著也得醒過,更何況,自己壓根就沒睡。
溫暖想過從里頭把門反鎖,卻沒動勁兒,她自己都拿不準自己是個什么心態,許盛輝進來的時候,她頭朝里躺著,根本當他不在。
許盛輝腆著臉坐到床上低聲道:“還生氣呢,我都不氣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兒這事兒到底賴誰,你明知道分手是我的死穴,還三天兩頭的提,我能不生氣嗎,有什么話咱們說明白就成了,干嘛非弄成這樣,你看,明明是你使性子,到最后還是我過來求你,你這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還氣什么,要是還氣,要不然我給你跪搓板吧。”
溫暖沒被他打動,一想起剛才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反而更生氣,蹭的坐了起來,瞪著他:“許盛輝你別跟我這兒裝好人,你要找別人趕緊找,死皮賴臉纏著我做什么?”
許盛輝倒是樂了:“小寶兒你真誤會了,今兒是陳前的新夜店開張,讓我過去給沖沖門面,你說哥們這么多年,我能不去嗎,那女的是劉同叫過來的,跟我沒關系。”
溫暖哼了一聲:“我看是劉同給你叫來的吧,還真是好哥們,連女人都能互通有無。”
許盛輝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呢:“小寶兒這話以后不許說,什么互通有無,哥哥的女人就你一個,這一晚上,哥哥凈生悶氣了,根本不知道她長得什么德行,即便她是天仙,也跟我沒關系,有了小寶一個,都快要了哥哥半條命了,哥哥是多想不開,還有那樣的心思。”
溫暖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陳前跟劉同身邊的女人,她是領教過的,見了許盛輝跟蒼蠅見了大糞一樣,嗡一聲就貼過去了,真要生氣,早氣死了,這是小事,倒是他爸媽的事怎么辦?
☆、第72章 能這么嫁他嗎
“那明天的事兒怎么辦?你給家里打電話了嗎?”
許盛輝目光閃了閃:“放心吧,有我呢。”
溫暖理解許盛輝跟家里說好了,明天不會過來了,這才松了口氣,見許盛輝脫衣服不禁道:“你做什么?”
許盛輝樂了:“當然睡覺啊,小寶,這么晚了,我又喝了酒,你不會還讓我回去吧,回頭出點兒事兒怎么辦?你就真這么狠心?”
溫暖別扭的道:“那你去外頭沙發上睡。”
許盛輝根本當沒聽見,三兩下脫了衣服,就剩下一條短褲,撩開被子鉆了進去:“小寶兒,你看啊,咱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咱倆鬧別扭,也不能讓爸媽跟著操心不是,爸媽年紀大了,咱們該孝順二老,讓二老安度晚年才是,至于這種人民內部矛盾還是自己解決的好,我要是去外頭沙發上睡,爸媽肯定就知道咱倆吵架了,晚上還能睡踏實嗎,你說是不是?”
溫暖讓他說的頗有些慚愧,貌似自己是有點兒不孝,總讓爸媽擔心,都忘了自己已經跟爸說過了。
感覺他纏了上來,急忙推了他一把:“那你也得去洗漱,這么睡臟死了。”
許盛輝正要拿換洗衣服當借口,溫暖已經先一步下了地,出去不一會兒拿了一套運動服進來,運動服是溫爸爸的,那種最老式的,已經相當舊了,但洗的很干凈。
許盛輝倒也沒挑,接過去廁所沖了澡出來,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亂,配上老式的運動服,雖說有些短,但依然穿出來不一樣的風格,比平常的他顯得年輕了許多,有種大男孩的感覺。
這個念頭閃過溫暖自己都覺可笑,用大男孩稱呼一個快四十的男人,怎么想怎么詭異。
溫暖本來還怕他不老實,畢竟這里屋子小,許盛輝這人一旦折騰起來又沒節制,讓爸媽聽見多難為情,卻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很規矩,除了抱著她沒干別的,而且,很快就睡著了。
溫暖的房間本來就不大,即便經過設計師的巧思,顯得寬敞了許多,依然很小,而且,她的床雖然是雙人的,卻不能跟許盛輝哪兒相比,他家的床是巨型size,自己的床就是最普通的雙人床,自己睡還不覺的,現在多了個長手長腳的男人,就有些擠了。
雖說有些擠,卻奇異的讓人感覺溫馨,狹小的空間,大塊頭的男人,給溫暖一種踏實安全的感覺,仿佛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兒,什么都不用怕。
溫暖覺得自己異常可笑,白天還鬧著分手,晚上卻睡在了一張床上,而且還生出了這種感覺,自己就這么嫁給他可以嗎?以他的性格,會真的不在乎自己跟林雋的過去嗎?
即便他不在乎,許家的人呢?畢竟林雋是許家的私生子,這個身份擺在那兒,自己跟他那一段如果翻出來,絕對是丑聞,許家不是豪門,卻比豪門更為顯赫,若鬧出來,自己該如何面對。
溫暖發現原來自己是個如此怯懦的人,少年時那種一往無前的勇氣,隨著歲月流轉早已消逝的無影無蹤,現在的她現實又怯懦,自私且反復無常,說了分手又黏糊在了一起。
感覺有些熱,略掙了一下,沒掙開,記得網上有個帖子說,一個人睡覺的姿勢能反映出一個人最真實的性格,以前溫暖還不信,可從眼前的男人來分析,簡直太靈了。
許盛輝睡覺的時候總會把她摟在懷里,手腳死死纏住自己,這種姿勢的男人一般控制欲極強,性格霸道不可理喻,愛吃醋,小心眼,卻又疼老婆。
溫暖回想著網上的帖子內容,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就連她自己也得承認,許盛輝很疼自己,那種疼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三分鐘熱度,可這一晃也有大半年了,再說三分鐘熱度,實在有些牽強。
算了,不想了,自己再發愁也沒用,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天大的事兒也得明兒再說。溫暖沒想到的是轉天許盛輝就給她設了這么大個局。
溫暖是溫媽媽叫醒的,睜開眼不見許盛輝,問了一句,溫媽媽白了她一眼:“盛輝一早起來出去跑步去了,怪不得身體這么好呢,原來天天鍛煉,你看看你,就知道賴床,勤鍛煉才能身體好,我跟你爸說了,明天開始我們也早起去晨練,把身體保養好了,好等著抱外孫子。”
溫暖臉一紅:“媽,您這一大早的胡說什么呢。”
溫媽媽笑道:“這可不是胡說,你跟盛輝眼瞅就結婚了,這孩子還不說來就來嗎,說起來,盛輝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有了,你別總覺得自己年紀小,年紀小生孩子才好恢復,你就聽媽的準沒錯。”
溫暖生怕她媽念叨起來沒完,急忙跳下床去廁所了。
洗了澡出來,許盛輝已經回來了,溫暖十分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跑步去了,跑步還能順道換衣服的嗎,更何況,他手里還提著個一個大袋子。
見溫暖出來遞給她,溫暖低頭看了看,是她的衣服,對于衣服,自從跟許盛輝在一起,溫暖就沒費過心,她本來也不是多講究這些,反正能過得去就行,一年四季基本都是牛仔褲襯衣t恤一類的,裙子都少,冬天更是一件長羽絨服就過冬了。
許盛輝卻不滿意,熱衷于打扮她,他從來不逛街,衣服都是直接送過來的,溫暖長這么大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服務,看來錢果真是萬能的。
溫暖不懂什么牌子,就是覺的送來的衣服樣式都很簡單,穿著也舒服,漸漸也就習慣了,一般許盛輝拿什么自己就穿什么,只不過今天這件的顏色竟是嫩米分的。溫暖覺得這種顏色該是十□□的小姑娘才合適,而且,自己又不出門,穿這么隆重做什么?
剛要說不用,許盛輝已經過去幫著媽媽端早餐去了,溫暖忽覺媽媽喜歡許盛輝是有道理的,這家伙在自己家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笑瞇瞇的脾氣超好不說,還特別有眼力勁兒,嘴還甜,這樣的姑,爺試問哪個丈母娘能不喜歡。
吃了早飯,溫暖刷了碗筷收拾好出來,就見爸媽已經一身新的坐在兒了沙發上,爸爸甚至穿上了他那身只有重要場合才會拿出來的西裝,媽媽也打扮的很是莊重。
溫暖愣了愣:“爸媽你們這是去參加婚禮?”
溫媽媽白了她一眼:“參加什么婚禮,你趕緊換衣服吧,盛輝說中午出去吃,穿正式點兒禮貌。”說著推著溫暖進屋,把衣服塞給她。
溫暖雖覺有點兒不對勁兒,可又想不出哪兒不對來,只得換了衣服。
許盛輝拿過來的是全套,甚至連內衣都有,及膝的嫩米分羊毛裙,質感極佳,搭配白色狐貍毛的小披肩跟同材質的帽子,白色小羊皮靴,穿在有些嬌小的溫暖身上,美麗之外多了幾分俏皮可愛,很漂亮。
就連溫家爸媽都覺眼前一亮,溫媽媽滿意的看了許盛輝一眼,對這個女婿從心眼里滿意,身家再多也得肯用心才行,就憑他對小暖這份心意,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許盛輝笑瞇瞇過來,把上次許母送給溫暖的鐲子套在她手腕上,上次聽常苳說過這個鐲子的價值之后,溫暖再也不敢隨便戴了,真要是磕了碰了,或者丟了,把自己賣了也還不起,直接塞給許盛輝讓他收在保險箱里,怎么今天又拿出來了?
許盛輝見她盯著自己看,笑道:“就戴一會兒,吃了飯再摘下來。”